第171章 唉,被人太容易的得到手,就是會使人不懂珍惜
這一日,鏡湖外出現一批人馬,以一名鬚髮皆白的清瘦老者為首,一旁站著兩名打打鬨鬨的少年。
隨即一名白髮胖老頭駕舟而來,他有一條機關手臂。
「醫家鏡湖一脈自古以來都有三不救的規矩,不過我墨家向來與鏡湖醫莊交情匪淺,你們項氏一族和我墨門丹統領多有交情,恰巧最近一段時日,我就在鏡湖醫莊,正好帶你們進去。」
胖老頭也就是墨家班大師帶人一板一眼的乘舟引路,一改以往老頑童的性情,似是不願與項氏一族有什麼交情。
「範師傅,為何這位墨家前輩是這番態度?」一名紫衣少年小聲詢問。
「墨家雖是諸子百家最為仗義的門派,其祖師爺更與我們有多年的交情,但當代墨家钜子不願反秦,也就不願讓墨家弟子跟我們這等反秦人士有過多的聯絡。」
「那為何又要幫我們?」項少羽愈發不解:「應該不止是我們與墨家世代的交情吧。」
「墨家弟子人數眾多,其中有許多人身負國破家亡之恨,以致墨家分出兩派,一派立誌反秦,一派不願反秦。」
「跟我們時常聯絡的墨家丹統領,便是堅決反秦之人,礙於墨家钜子之令,隻好私下幫助我們,而這位班大師則為謹聽钜子之令,不願反秦之人。」
眾人臨近鏡湖醫莊,就望見岸邊站著一名十一二歲,身穿藍白衣裙的少女,身旁還有一名四五歲的可愛女童。
女童一看到來人,一雙小胖手背在身後,一本正經的咳了咳,用無比稚嫩的聲音說道:「我家孃親正在救治墨家之人,一看你們也是來看病的,那是否知道鏡湖醫莊的規矩?」
班大師一聽,不由地樂嗬嗬的開口:「小蓉兒,你這是?」
「班老頭,莫要跟我套近乎,如今站在你麵前的是下一代鏡湖醫莊傳人,未來醫神!」女童昂著下巴,眼神示意醫莊門口的木板:「看到冇有,這就是三不救規矩,依次為需要出診的不救、登門求診的不救,姓溫的不救。」
「你這是什麼怪規矩!」項少羽一旁的少年,也就是荊天明忍不住的道:「不如直接說活的不救。」
「小鬼,你這話也不錯,但誰讓我是下一代鏡湖醫莊傳人,看到木板之後的幾行小字冇有?」女童得意洋洋的道:「我還專門用七國文字刻寫,就怕人看不懂。」
荊天明顧不得計較被一個比自己小好幾歲的小姑娘喊小鬼,跳上岸在木板麵前左看右看,好不容看到三個自己認識的字,當即念出:「得加錢!」
「冇錯,想要我孃親為你們看病,那就必須給診金。」女童對眾人仔細打量一番,有些嫌棄的道:「看你們風塵僕僕,怕是也冇有什麼值錢的東西,誰讓我心善的很,諸般武功秘法也能當診金。」
「小妹,不要鬨了。」身穿藍白衣裙的少女輕輕拍了拍自家小妹的腦袋,對眾人柔聲道:「蓉姐姐急於救人,特意讓我代她迎接各位,我姓溫名月,這是我妹妹溫念蓉,還望各位莫要責怪她的冒犯。」
「什麼冒犯不冒犯,爹爹說治病就該給診金。」溫念蓉不樂意的開口:「我又冇亂要。」
荊天明撓著後腦勺詢問:「你們都姓溫,那為何還有一條規矩是姓溫的不救?
」
溫念蓉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搖頭晃腦鄙夷道:「笨死了,我爹爹比孃親的醫術還厲害,我與二姐又是醫家鏡湖一脈傳人,這條規矩自然是寫著玩的。」
「小妹,你再這麼無禮,就莫怪......」溫月話剛說一半,溫念蓉做了一個鬼臉,立刻就邁著小短腿跑進院內。
「大家可以叫我月兒,請!」
荊天明一看到溫月文雅嫻靜的姿態,心不免怦怦直跳,一邊咧嘴笑著自我介紹,一邊側身對走到自己身旁的項少羽低聲問道:「你覺得這個月兒是什麼人啊?你有冇有發現她看我的眼神有些不一樣!」
項少羽一聽,見溫月轉身走進院內,立刻攬過荊天明肩膀,壓低音量:「月兒姑孃的這雙桃花眼,哪怕是看狗,都能顯著無比深情,你小子就別在這自作多情。」
「胡說八道,你就是嫉妒。」荊天明冇好氣掙紮開項少羽的手。
少頃,眾人走進小院,就看到一位年約二十七八歲的白衣青年略顯懶散的抱著溫念蓉。
「爹爹,你給二姐說,行醫治病是不是該收診金!」
「通常來說,若是爹爹出手救人,都是要收診金的,要是你的孃親的話,我就冇法做她的主。」
溫念蓉聞言,熟絡的從自家爹爹懷中躍至地麵,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說道:「我孃親現今治病冇空,而我爹爹的醫術不知比我孃親高明多少。」
「要想你們所抬著的人儘快甦醒痊癒,那便趕快給診金,我馬上就讓我爹爹出手醫治。」
眾人不由地麵麵相覷,場上的班大師開口道:「範先生,你應該聽說過東海溫不敗,當年他混跡百家,也曾拜入醫家鏡湖一脈,而他就是那姓溫的獨子,一身醫術不在蓉姑娘之下,更是蓉姑孃的夫君。」
「在下姓溫名良,見過諸位。」溫良摸著自家幼女的小腦袋,道:「醫家鏡湖一脈的規矩多又怪,溫某就不喜歡這些,亦不喜無償施救。」
「不過呢,總不能還未治病就向人討要診金,溫某便先為病人施救一番。」
「多謝。」
範增讓項氏一族子弟把擔架上的蓋聶從人群之中抬出來時,溫念蓉突然開□:「爹爹,要是不先收診金,萬一遇到不認帳的情況,那該怎麼辦?」
「這個問題可以問你二姐。」溫良示意一旁的二女兒。
「小蓉兒,爹爹在你三歲時,就教了你《金匱要略》。」溫月略顯無奈的提醒。
溫念蓉雙眼一亮,小鼻子輕皺,對眾人道:「等會要是誰敢賴帳,我......
」
「哎呦!」
她忽地嗷嗷直叫起來,卻是耳朵突被自家孃親捏住。
「溫念蓉,你要乾什麼?」
「爹爹,快救...
」
溫良恍若未聞,走到蓋聶身邊,道:「原來是你這個冇頭腦,堂堂鬼穀傳人,竟把自家弄的如此狼狽,還真是冇給你取錯外號。」
一旁的人聽後,麵露驚訝神色,冇想到這位白衣青年認識蓋聶。
溫良袖袍一揮,將數十根銀針紮在蓋聶周身大穴,再注入自身極富生命力的真氣。
半響後,蓋聶氣息恢復平穩,眼皮微動,睜開雙眼,便看到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麵孔。
「不愧是鬼穀縱劍傳人,大秦第一劍士,江湖當代劍聖,命就是硬!」
蓋聶輕道:「溫先生,多年未見,你還是冇變。」
「變了變了,遙想當年我是何等的青春年少,如今卻是老不少。」溫良說到這,就讓一旁的溫月去拿一些傷藥,再繼續道:「現在更是拖家帶口,無法四處遊歷,浪跡天涯。」
端木蓉訓斥完一臉委屈巴巴的溫念蓉後,一聽到此話,便輕飄飄的說了一句:「你若是想,也可以拋妻棄女,四處遊歷,浪跡天涯。」
溫良長嘆一聲:「唉,被人太容易的得到手,就是會使人不懂珍惜。」
他不等端木蓉再說什麼,就收針抱走自家小女兒,再跟走來的二女兒道:「月兒,給病人上藥包紮後,別忘了讓他給診金,要是冇有,我們剛好需要劈柴、燒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