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須得快刀斬亂麻,不要給他任何拒絕的機會,你就能心想事成
之後幾年裡,江湖發生一件大事,陰陽家五大長老對墨家钜子六指黑俠展開圍殺,反倒被打至重傷垂死。
而後陰陽家東君出馬,竟一舉將六指黑俠擊敗,使其銷聲匿跡。
鏡湖醫莊。
六指黑俠有些體虛的坐在院內,一旁則站著溫良和念端、端木蓉。
「這《六魂恐咒》是墨家武學的剋星,也是墨家麵對陰陽家時唯一的弱點,此陰陽家禁術,根本無藥可醫。」念端眉頭大皺。
「那六指前輩豈不是......」端木蓉欲言又止。
「有我在,師伯和師妹無需擔心。」溫良一臉輕鬆道:「別忘了我曾拜進過陰陽家,亦是學過《六魂恐咒》,這門禁術一開始隻會潛伏在體內,無法立刻生效,隻有當體內真氣運轉的時候,纔會產生傷害。」
「我這裡有兩個法子,一是由我為你解除咒法,但會功力大損,二是我為你種下《封眠咒印》,因為陰脈八咒與陽脈八咒正反相衝,可使行經走脈之勢互逆。」
「若前輩身有《六魂恐咒》和《封眠咒印》,哪怕強行運轉真氣或運用內力,也不會暴斃而亡,僅是讓身體承受巨大痛苦而已。」
「總的來講,陰陽家和墨家的武功算是相生相剋,當墨家內功心法提升至最高的第十層兼愛境界,便能剋製住諸般陰陽家禁術。」
「要是前輩身中兩種咒印,藉此用來磨礪自身,有極大的可能臻達兼愛之境。」
他頓了頓,笑問:「不知前輩要如何選擇?」
六指黑俠憂心忡忡的道:「如今天下大變,秦國正在不斷侵吞六國,開古今未有之世,而我墨家乃是天下之中最大的顯派,在此關鍵時刻,怎能讓功力有損,還是選第二種吧。」
溫良開口:「確實要這麼選,燕國現在已經岌發可危,說不定哪日就被秦國覆滅,我聽說太子丹早就拜入墨家,他怕是不怎麼安分,心裡必然十分想拉上墨家抗秦。」
六指黑俠並未隱瞞:「燕丹之前就曾再三懇求我能帶領墨家協助他的刺秦計劃,我深知此事難成,一旦失敗,墨家怕是難得安寧之日。」
溫良啞然失笑:「嘖嘖,我感覺燕丹在墨家的身份不低,若是前輩你重創或身死,無法擔任墨家钜子之位,他恐怕就能成為下一代钜子,然後大抵就會拉著墨家反秦。」
「屆時,偌大墨家,不知是否還能存在。」
他側眸看向端木蓉:「若是燕丹真成了墨家钜子,憑墨家和醫家鏡湖一脈的以往交情,我這傻師妹多半會被蠱惑。」
「堂堂鏡湖醫仙,將徹底入墨家,成為專門為悖逆賊子療傷的醫師。」
端木蓉微瞪一眼:「師兄,我哪有這麼傻!」
「行了,都是多大的人了,還喜歡鬥嘴。」念端瞥了溫良一眼:「兩個女兒也老大不小了,怎麼還喜歡欺負自己的師妹。」
「我隻是想讓她長點心,別那麼涉世不深。」溫良滿是無奈的道。
念端道:「行了,我看你就是最近太閒了,快幫六指施咒吧。
旋即,溫良便在六指黑俠身上施加了《封眠咒印》,六指黑俠隨後便回屋適應強運真氣所產生的痛苦。
「師兄,你這一次怎麼冇有帶緋兒和月兒過來?」
「那兩個小傢夥正在用功苦讀呢,我一想自己在家的地位甚是低微,冇法解救她們於水中之中,隻好揮淚出門散心。
端木蓉輕哼一聲:「還是這麼不要臉,我看你就是在幸災樂禍,更是習慣在緋兒和月兒麵前扮慈父。」
「你這話實在太傷我的心了,緋兒和月兒喊你容姐姐,那你該叫我什麼?」溫良笑吟吟的開口:「看來我不得不計較你對我的冇大冇小。」
端木蓉露出一番小女兒之態,對念端氣呼呼的告狀道:「師父,你看他可有半點做師兄的樣子!」
「從前你師兄一來鏡湖,你就喜歡纏在他身邊,如今卻是總愛吵來吵去。」念端搖了搖頭。
溫良一臉認可的點頭道:「是啊,我無比想念當初那個機靈可愛的師妹,她決計不會像現今一般,喜歡冷冰冰的板著一張臉。」
端木蓉聽完,再也待不下去,轉身離去整理草藥之際,順勢踩了溫良一腳。
「哎呦!」溫良故意大聲道:「師伯,你瞧一瞧,她這脾氣是越來越大了,哪有從前那般可愛。
念端望著自家徒弟返回後院後,不由地臉色一白,捂嘴咳了幾聲。
登時,一股極富生命力的真氣從後背注入她的體內,瞬間讓臉色恢復了紅潤。
「《金匱要略》再厲害也不是什麼仙法。」溫良低聲道:「師伯為何就是想不開,你隻需放下心結,定能長命百歲。」
「嗬嗬,看來是被你發現了。」念端笑了笑,道:「蓉兒年紀輕輕,便在江湖之中有了醫仙之名,我年少時就有醫聖之名,怎會輕易染病,到頭來終究是過不了情之一關。」
「你我作為醫者,都知身上的病好治,心病難愈,而情傷卻是無藥可治。」
「不過自從習練了《金匱要略》,身子骨倒是不用飽受什麼折磨,能讓我走的安詳一些。」
「師伯..
「」
念端擺手道:「無需再勸,我差不多還有一年的壽數,等我走後,你一定要好生照顧蓉兒,莫要讓她受什麼欺負。」
「隻要有我在,師妹便無人能傷!」溫良擲地有聲的道。
接下來半個月,六指黑俠適應了運功的痛苦後,便動身離開鏡湖,轉眼過去十一個月,溫良守在鏡湖醫莊的一間寢臥外。
屋內,念端躺在床榻之上,臉色蒼白的囑咐坐在床邊的端木蓉。
「蓉兒,為師一生所學皆被你繼承,當知凡有人的地方就有生死,有生死的地方就有醫家,自祖師之後,鏡湖一脈隱遁江湖,避世行醫,然江湖和朝堂一樣,也少不了爭名奪利,爾虞我詐,你要謹遵鏡湖之規,切莫摻和江湖之爭。」
「請師父放心,蓉兒定不會破鏡湖之規。」端木蓉雙目含淚,急忙回道。
「還有思及為師的自身經歷,又想告訴你永遠不要愛上一個以劍為生的男子,可你卻是早已對某個人情根深種。」
念端疼惜的摸了摸端木蓉的頭,道:「苦戀未果之痛,為師深有體會,怎能讓你也步了我的後塵,今後就按自己的心意吧。」
她說到這,眼神示意自己的徒兒靠近,再在其耳邊用悄不可查的聲音繼續道:「對付那小子莫要有什麼遲疑,須得快刀斬亂麻,不要給他任何拒絕的機會,你就能心想事成。」
話落,念端氣絕,就此撒手人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