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一個多月後。
如長龍一般的隊伍,不疾不徐的往一處群山環抱的山峰趕去。
隻見隊伍之中大多是少年和少女,最小不過六七歲,最大者也才十二三歲。
其中有二三十名少年和少女,周邊有諸多內功不淺的好手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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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年約四十餘歲,身穿綠衫的的美婦淡聲開口:「天下時常有這種荒唐之言,說墨家、儒家、法家、道家、兵家並立,為當世最為顯赫的五大門派,殊不知我陰陽家纔是最不顯山,不露水的大派。」
「即使道家天宗加上人宗,也不是我陰陽家的對手。」
「你們家世清白又兼資質不凡,極為適合修行本門的陰陽術,是以與其他普通弟子不同,一入門便能成為五靈玄同精英弟子。」
「我相信在你們之中,定有人能成五部長老,此外,本門五部長老之上,還有日月星三大護法之位,望你等今後莫要懈怠。」
這些少年和少女聽完,臉上流露出各不相同的情緒,不過總的來說,都有一股不甘人下的心氣。
「少司命大人,我覺得自己跟木部有緣,過個幾十年後,能成為木部長老少司命嗎?」一個十一二歲白衣俊美少年一本正經的說道。
不等綠衫美婦開口,一個跟他年歲相仿的紅衣少女似是對陰陽家無比瞭解,莞爾道:「且不提歷代木部長老之位,都是由女子之身擔任,想要成為少司命,須修煉《萬葉飛花流》有成,更要執行殺死前任少司命的追殺令,這個任務被設為陰陽家檢驗繼承者決斷力的終極試煉,要求執行者必須徹底摒棄情感羈絆。」
眾人聽到最後,心中不免生出一股刺骨寒意,隻覺陰陽家好像並非什麼善地。
一旁跟紅衣少女麵容相似的藍衣少女一臉冷淡的接話:「太極玄一,陰陽兩氣,少司命大人說你天生八陰八陽經脈相通,長的又如此雌雄莫辨,或許今後等你陰陽術有成,就能領悟陰陽轉化的妙旨,由男化女,去爭奪少司命之位。」
「月,我不就是說你姐姐實乃陰陽家第一奇才,怎麼就一直記恨到現在!」
白衣少年也就是溫良略顯無奈的開口,他在二十多年前,便穿越至秦時明月世界,雖說來的時間線過早,但絲毫不影響他四處惹事生非。
最後引起眾怒,就在東海尋到一個海島隱世而居,靜等三十年返老還童之期,如此就能化作一張白紙,繼續未競的事業。
當返老還童之後,雖說功力儘失,但卻是淬鏈極為強健的身軀,不但天生神力,還因體內魔種未散的緣故,保留不弱的精神異力,覺得足以自保之後,便騎雕出島,第一站就找上跟自己頗有交情的鬼穀子。
在得手之後,便動用事先準備的一個家世清白的身份,就這麼大大方方的混入陰陽家,冇想到和焱妃、月神成為同一批弟子。
「荒唐,我是覺得你不懷好意,故意捧殺,想要趁機謀奪護法之位。」藍衣少女卻是有些言不由衷的開口。
「反正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們兩姐妹家世顯赫,又對陰陽家瞭解頗深。」溫良慢悠悠的道:「少司命大人更是對你們無比看好,就好像篤定你們能成為陰陽家護法,我倒想看一看你倆到底誰能坐上東君之位。」
焱妃微微蹙眉:「按少司命大人所言,你算是不比我遜色的陰陽術奇才,就不想坐上東君之位?」
「我可不是什麼野心勃勃之輩,更冇有什麼爭權奪利之心。」溫良瞥了月神一眼:「跟你這妹妹截然不同,想與你爭個高下,我隻願今後安安靜靜的修煉陰陽術。」
「姐姐,這人好生可惡,不斷行挑撥之事,想我們內鬥,好讓他渾水摸魚。」月神緊繃著一張小臉。
此刻,三人好像自成一個小圈子,其他的五靈玄同弟子無一人搭話。
隻因陰陽家崇尚弱肉強食,適者生存,在場的人雖是最有天賦潛力的陰陽家弟子,但一開始這對姐妹,就向眾人證明,她們纔是最強者。
而這位白衣少年自被當代少司命帶來,就被這對姐妹當作最為重視的對手,便可知此人不像麵上如此溫和憊懶。
隨後,眾人登上山峰,在當代少司命的帶領下,進入秘不可測的陰陽家駐地。
半年後。
陰陽家內部都聽聞本派出現了三名修煉陰陽術的奇才。
所謂的陰陽術,便是認為陰、陽並不是獨立的,它們互為表裡,互相對立,同時也不斷轉化,由此陰陽術應運而生。
從施展手法上,陰陽術可以分為術、訣、咒、律、法五種。
從境界修為上,則可分為鏈金、幻境、控心、占星、易魂五層,然而每提升一層,都需要修煉者付出成倍的努力。
而這三名奇才隻花六個月的時間,竟習練到易魂境界,能夠修習在這之上,更為強大的陰陽咒印。
這些陰陽咒印相傳因為太過邪惡而成為禁術,若強行修煉,必然會造成不堪設想的後果,輕則走火入魔,經脈儘斷,淪為廢人,重則被禁術反噬,暴斃而亡。
這一日。
三人受陰陽家最高首領召見,來到陰陽家重地羅生堂。
「大道陰陽,無極太一。」
高台之上,戴著黑色麵具,一身黑袍遮身,極其神秘的東皇太一聲音悠遠:「成禮兮會鼓,傳芭兮代舞,姱女倡兮容與,春蘭兮秋菊,長無絕兮終古,羅生堂佈滿陰陽咒紋,更是觀星占卜之重地。」
「一邁入羅生堂,可謂是一步一天地,大部分的人隻會迷失在這漫漫星空之中。」
他的眸光落在焱妃、月神身上:「尋常女子冇有名字,隻有姓氏,當她們成婚時,纔會被賦予名,然而那些體內流著高貴血統的女子,自出生起,就擁有自己的姓和名。」
「姬是屬於那個最尊貴家族特有的姓,這個家族從誕生至今,已經延續近千年之久,而你們就是來自這個家族。」
「亦是上天註定要成為我陰陽家護法的絕世之才。」
這時,響起一個很是冒昧的聲音:「東皇閣下,那你說她們誰能成為東君,誰又會成為右護法月神?」
「怎麼?你難道不想坐上東君之位?」東皇太一語氣依舊波瀾不驚。
「我來自最為弱小韓國,又不是什麼千年家族後人,現今加入了陰陽家,便是想要探索陰陽術的奧妙。」溫良一臉無所謂的道:「若說還有什麼喜好,就是愛看一些熱鬨,例如姐妹反目成仇這等關乎恩怨情仇的樂子事。」
東皇太一聲音輕緩:「北辰,依你生辰命理,倒是甚合我陰陽家左護法之位,按我從前占卜之局,一二十年後纔會迎來下一任左護法。」
溫良認真思索了一會兒,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命運由命和運兩個部分組成,其中命指的是人的家境、天賦,這在我們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經決定,便是世人常說的命由天定。
「除了先天所限的命,運同樣會影響人的一生,在這天地之中,總有一部分是不可預測和不可掌握的,此亦是天理。」
「我或許便是陰陽家的大運,有我之後,便能助本門心想事成,達成歷代先輩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