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但她想弄明白------------------------------------------。，腦子裡全是那條亮線。還有他低頭湊過來看螢幕時，近在咫尺的側臉。，把臉埋進枕頭裡。。不就是個醫生嗎？有什麼好想的。。她盯著螢幕看了那麼久，不可能看錯。紮針的時候，足三裡的溫度從32.1℃升到34.8℃，三陰交從31.9℃升到35.2℃，太溪那條線，一路竄上去，溫度最高的地方有36.5℃。，資料騙不了人。？真的是經絡嗎？如果是，為什麼以前冇人拍到過？如果不是，那是什麼？。，她又去了醫院。這回冇帶儀器，就帶了個本子。，他正在寫病曆。抬頭看見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又來了？”，可她的心跳又快了。“我……”她頓了頓，“我想跟你聊聊昨天的資料。”，放下筆，示意她坐。，把本子翻開，開始一條一條說。溫度變化、時間曲線、可能的誤差來源、需要排除的乾擾因素。她說得很專業，語速很快，像在給學術會議做報告。，偶爾點點頭，偶爾問一句“這個是什麼意思”。問的問題都很基礎，像是什麼都不懂。
她說完，合上本子，看著他：“你覺得這是什麼？”
他想了想：“不知道。”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他說，“我就是按玉佩上寫的紮，紮完病人說舒服，彆的我不懂。”
她愣了一下：“玉佩？”
他冇說話。
她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想起護士說過的話——他是沈家的後人，曾祖是光緒年的禦醫。
“你……”她猶豫了一下，“你祖上傳下來的東西？”
他點點頭，又搖搖頭：“算是吧。”
她等著他往下說，他冇說。
沉默了幾秒。她站起來：“那我先回去了，資料我再分析分析。”
他點點頭：“好。”
她走到門口，又停住。回頭看他。
“那個……”她頓了頓，“你明天還在這兒嗎？”
他看著她，眼神有點不解：“在。”
“哦。”她推門走了。
走出醫院大門，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剛纔問了什麼。
明天還在這兒嗎？
這不廢話嗎？他天天都在這兒。
她站在那兒，深吸了一口氣。
神經病。
可第二天，她又去了。
這回她帶了一份計劃書。整整五頁紙，研究方案、實驗設計、對照組設定、預期結果、可能遇到的問題——條條框框，寫得很清楚。
她把計劃書放在他麵前：“我想跟你合作，用現代方法研究你的針法。”
他低頭看那份計劃書，看了很久。她站在旁邊，忽然有點緊張。
他抬起頭，看著她：“你為什麼要做這個？”
她冇想到他會問這個。
為什麼？
她想了半天，說：“因為我想弄明白。”
他看著她，眼神很安靜。像是在等她說更多。
她隻好繼續說：“那條亮線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就說明中醫說的經絡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她頓了頓，“那以前否定中醫的人，可能都錯了。”
他點點頭，冇說話。
她又說：“我是學西醫的，我從小受的教育就是一切都要有證據。如果中醫有證據，那我就認。”
他笑了：“你挺有意思的。”
她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他把計劃書推回來：“行。怎麼做，你說了算。”
她冇想到他答應得這麼乾脆。
“那……”她趕緊翻開計劃書，“第一步，我們需要收集一批病例，前後對照……”
她講得飛快，他聽得認真。講到一半，她忽然停下來。
“怎麼了？”他問。
她看著他，忽然問：“你為什麼這麼配合？不怕我拿你的東西去**文，掛我自己的名字？”
他想了想，說：“你要是能證明它真的有效，掛誰的名字都行。”
她愣住了。
好半天，她才憋出一句話：“你這個人……挺奇怪的。”
他笑了笑，冇接話。
那天晚上回去，她把計劃書又改了一遍。改到淩晨兩點，眼睛都快瞎了。關電腦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他說的那句話：
你要是能證明它真的有效，掛誰的名字都行。
她盯著螢幕發了一會兒呆。
這人……是真的不在乎，還是裝不在乎？
她不知道。
但第二天，她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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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