稅老伸手指去,目標遙遠。
陸鼎平刀,隻說一個字:「好。」
那戰場上,敵軍起伏。
陸鼎握刀,喊道:「我以大漢解屍太歲之名,號令全軍後退!!!!!」
此言一出,大漢軍團,瞬間回撤,揮舞著萬魂幡的忘清歌也順聲來看到了陸鼎。
在嘈雜的戰場上,陸鼎那清晰入耳的聲音,顯得格外明顯。
她笑著舉起萬魂幡飛去,就要給陸鼎展示展示她現在學有所成的結果,像一隻驕傲的小馬駒。
結果剛來到陸鼎身邊。
陸鼎說:「待會兒的嗷。」
把她往後薅了薅。
雨境的人,還以為大漢要退了,他們又不認識陸鼎,猛的就往前衝。
「別跑!!!再來戰!!!!」
「想就此退去,冇那麼容易!!」
「今天不留下點什麼,你們別想走!!!」
「碾入魔州!!!!!」
吶喊間,陸鼎為刀注入著龐大的靈炁,宛如開閘放水一般,瞬間啟用血寒霜,霎時間,刀氣昂揚。
對準,稅老所指的方向。
「喜歡追!!!?」
一刀揮出,陸鼎所站之地,大地崩碎,空間坍塌。
天地隨後詭異一靜,風停了,雲滯了,連光都好似被無形的手掌扼住了一般,凝固在半空,正麵朝向的所有敵人,頓在原地,邁不動步伐,行不動靈炁,耳膜中唯有血液倒流的嗡鳴之聲。
哢嚓......
一聲脆響,來自耳邊,來自身邊,來自此方天地,尋不知何處,又彷彿四麵八方,這是此方天地毀滅前,發出的最後一聲顫慄哀鳴。
刀光亮起。
神話中,盤古開天,手中巨斧,一刀見光。
現實裡,陸鼎揮動一刀,由亮入暗。
光亮的天地空間,裂開著傷疤,裸露著其中黑暗,彷彿深淵倒懸,睜開了深不見底的黑暗眼眸。
洶湧的暗紅刀氣,從空間破碎之處,決堤而出,好似開啟了地獄的門戶。
而陸鼎手中的長刀,便是鑰匙,無儘的斬擊,帶著彷彿斬殺過億萬萬人的煞氣鋒芒,從刀鋒迸發而出。
轟——!!!!!!
天地從陸鼎所對之處的正中裂開,不是撕裂,是極儘所過之地的每一寸崩碎,天地好像一塊原本完整,卻不知被何外力所傷的玻璃,遍佈蛛網般的裂縫瘋狂蔓延,每一條縫隙都在噴湧暗紅的刀氣,看著好似汙濁的血漿。
天空為這一刀流血,大片大片的猩紅,從蒼穹的傷口傾盆而下澆在大地上滋滋作響,蒸騰起遮天蔽日的血霧,雲層被粗暴的扯成碎片,流下鮮血,發出詭異的哀嚎。
這哀嚎的聲音太響,響的那戰場之上的雨境,個個七竅流血,無孔不入的斬擊,鑽入了他們的體內,一個個抖若篩糠般不停顫抖著噴灑鮮血。
大地也隨他們一般,不停顫抖,正在迎接死亡。
冇有巨響,冇有爆炸,隻有在【斤車之道】無物不斬的特性下,絕對,徹底的抹除。
千丈厚的土層,如同被巨手搓開的腐肉,無聲消除,萬丈高的山峰,被剮去血肉,露出慘白,宛如骨骼般的岩體,又龜裂,崩塌,粉碎,直至和大地下降的地平線齊平,露出那慘白岩層下,深不見底的溝壑,深淵。
滾動流淌著,暗紅色的粘稠刀氣,好似岩漿,咕嚕咕嚕的冒著氣泡,每一個氣泡破裂炸開,都是一張張扭曲的人臉,那是【斤車之道】的無物不斬,在滅殺雨境敵軍的靈魂。
這一刻,此方天地,陷入了永恆的暗紅黃昏。
到處都是,再不可修復的空間裂縫,這是永久傷疤,天地在流血,流膿,流出瀕死時的組織液。
陸鼎收刀。
風終於又來了。
宛如吹沙一般,帶走了雨境的眾人,帶走了大地和空間,破碎的齏粉。
有人運氣好,冇有被斬擊直中,但對麵礦州的那片區域,殘存的刀光刺眼,他們抬頭看天,卻被刀光灼瞎了雙眼,流下鮮血,被吹到這邊已然粘稠的腥風舔去。
終於有人喊道:「天.....冇了.......」
是的,天冇了。
不是黑夜降臨,是礦州頭頂的天,被那一刀無物不斬的斬擊所斬殺!
他們的頭頂之上,再不會有天的存在,隻會有那一道貫穿寰宇的斬擊,所流下湧動著汙濁虛空的傷疤,於地麵整體千瘡百孔,大致一分為二的大半個礦州,上下呼應。
這一刀蓄力已久之下,礦州的世界,不再會是以前的世界。
它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墳場,埋葬著雨境的絕大部分煉炁士,每一個礦州的倖存者,都將會是這片墳場活著的墓誌銘。
他們會永遠記住。
在這一天,在這一刻,那道持刀的身影,揮出了一刀,斬殺了天地,覆滅的雨境,這一刀,毀天滅地,這一刀後,礦州再無天地可毀。
同時。
這一刀也為陸鼎,在從未涉足過的第一圈,結下了無數仇家。
因為他這一刀波及範圍很廣,不止滅殺了,雨境敵軍的盤踞根據地,更是斬滅了,礦州內的無數園區。
前麵有提過,礦州這個地方,之所以叫礦州,古早的本質上,是因為,這裡的礦產資源很豐盛,但因為後麵的無限製開採,礦石雖然可以再生,但架不住一直開採啊。
礦石采空之中,這個地方,就成了罪惡的滋生地,衍生出了人礦。
把人當做礦產資源,通過的特殊的秘法,陣法,開採人的本質,精神力,想像力,創造力,生命力,潛力,天賦,修為等等......
一個又一個園區坐落。
開採著這些東西。
就好像現實中的某北一樣。
如果說,魔州的閭山,在第一圈眼裡屬於精神上的本質魔,魔州的魔物,是物種上的本質魔,那礦州,就是魔修盤踞地。
用顏色來劃分,一圈是白,魔州是黑,礦州就是一道黑白摻雜的灰,過渡著黑白。
所以陸鼎這一刀,他自己都冇有想到的威力,屬實是滅了不知道多少人。
但殺這些人,他的心裡,也冇有什麼負擔。
大漢眾人,閭山眾人,祖師孃,忘清歌,他們看著這一幕,眼中的震撼,是收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