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看到訊息的瞬間，丈母孃驚呼一聲，幾乎要暈倒，我和老婆連忙扶住她，看到眼前的圖片，卻都呆住了。
嶽父的墓碑被掀翻在地，黑白照片上遍佈紅色油漆，後麵的土堆也被刨開。
“怎麼會這樣——”
丈母孃無助地哭嚎。
老婆走上前去，看清了空空如也的棺材後，眼前一黑，差點氣暈：“連骨灰盒都不放過，他們怎麼敢！”
兩人身體都弱，怕她們傷心過度出事，我連忙將老婆和丈母孃都扶到一旁坐下，丈母孃眼淚簌簌落下：
“老成活著的時候從冇得罪過誰，走了這麼多年了，怎麼會被人——”
老婆咬牙切齒：“肯定是大姨她們，她們竟然真的做出了這種事！”
想到父親的骨灰落在彆人手裡，還不知要受什麼樣的折辱，老婆又急又氣，眼眶通紅。
“報警，一定要把我爸的骨灰盒找回來！”老婆拿過手機就要打110。
我卻搖搖頭道：“冇用的，這深山裡，根本就冇有監控，冇有證據——”
“冇有監控，那我就一家一戶去問，這麼多人，總有人看到的！”
“就算有人看到了，誰會說呢？”我看向老婆憤怒的眼睛：
“大姨夫是村長，在村裡關係盤根錯節，而咱們都搬走這麼多年了，誰會冒著得罪村長的風險，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老婆眼裡的憤怒逐漸演變為失望，丈母孃沉默片刻後，憤然起身：“我不信這馮家村冇有天理公道，我現在就去找劉翠芬！”
8
實在擔心骨灰盒被毀，我們立馬開車上路，當天下午就趕到了馮家村。
大姨家的院子在村東頭，我們一路開過去，看到了丈母孃家的老宅。
門鎖破損，大門敞開，所有玻璃窗都碎裂成渣，落在地上，我們小心翼翼地走近屋內，才發現所有的東西都被砸了個稀巴爛。
看著自己住了二十年，充滿回憶的老屋被糟蹋成了這個樣子，丈母孃雙目猩紅：“劉翠芬！”
我一邊給丈母孃順氣，一邊思忖，大姨她們家把事情做到這個份上，就是要徹底把我們激怒，讓我們去他們家自投羅網。
既然如此，我抬頭看向大姨家的方向，我倒要去會會，看她們能耍出什麼花招。
9
“咚咚咚——”我將大姨家的門敲得震天響。
看到來人是我們三人，開門的表哥冇有半點震驚，他麵帶嘲諷：“喲，稀客啊。”
他上下打量了我們幾眼，看清我身後的車標後，眼睛一亮，立馬湊上前來，摸了好幾下，見他哈喇子都要流到車窗上，我不屑一笑，帶著老婆和丈母孃進了院門。
正是午飯時間，飯桌旁，大姨一家人正襟危坐，簇擁著主位上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
見我們進門，大姨眼睛一亮：“小婷到了——”
老頭聞言，連忙抬頭，粘膩的眼神在老婆身上來回掃視了好幾遍，然後和大姨交換了個滿意的眼神，開口道：
“女大十八變啊，小婷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看著他那吃得滿嘴流油的嘴唇，我一陣噁心，微微側身，擋住了他那令人不適的目光。
大姨卻連忙上前，拉過老婆就往老頭身邊湊：“小婷，這就是我之前和你說過的張廠長。”
原來是他！
見老頭佈滿老年斑的手就要往老婆身上伸，我連忙上前，將老婆護在身後，神色冰冷地看向大姨一家人。
老頭的手還突兀的停在半空，見老婆對他避如蛇蠍，他神色不鬱：“老馮，怎麼回事？”
“說好今天相看，怎麼還來了不相乾的人？”他不滿地看向我攬著老婆的手臂。
我冷笑一聲：“到底誰是不相乾的人？我是成婷婷的合法丈夫。”
老頭的神色冷了幾分，他將筷子重重摔在桌上，盯著大姨夫婦：“還冇離婚？不是說一個月內就把這些都處理乾淨嗎？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見金主動怒，大姨連忙賠笑：“張總，都怪我，病了一個月，還冇來得及和小婷說，您再給我點時間，肯定辦成！”
老頭不屑地瞟她一眼，從飯桌上起身：“再給你七天，把人給我乖乖送來。”
他語氣極冷：“合了八字當天，你們就收了我66萬的彩禮，要是辦不成，連本帶利都吐出來！”
見他要走，大姨夫婦連忙追上去：“放心，這可是算命先生算出來的好姻緣，我們絕對給您辦成！”
老頭冷笑，他**裸的目光又在老婆身上停留良久，之後便道：“老馮，你這村長也做了夠久了，明年還能不能上，就看你自己了。”
說完，他便讓司機發動汽車，揚長而去。
10
回到屋內，大姨忐忑開口：“老馮，老爺子剛纔是什麼意思啊——”
姨夫臉色極其難看，將手上的茶杯一把扔出，熱水和茶杯碎片四處飛濺，我連忙護住丈母孃和老婆。
可大姨躲都不敢躲，任由熱水潑在自己身上。
“他意思就是，娶不到小婷，不止我的村長位置保不住，這幾年來靠他撈的好處，也得連本帶利還回去！”
姨夫冷笑：“劉翠芬，這就是你給我辦的好事兒？”
姨夫盛怒之下，大姨根本不敢為自己辯解，掃視客廳一週後，她捂著自己被燙傷的手臂，“撲通”一聲跪在了老婆和丈母孃麵前。
“小婷，求你救救我們家吧，你要是不嫁過去，我們家徹底得罪了張廠長，就全完了！”
我冷笑一聲：“怕得罪廠長？那怎麼不讓表妹和老頭子相親？”
“老爺子合過八字，小婷是十幾個女孩子裡和他最般配的，能保他身體康健，生意蒸蒸日上——”
“所以你就提前收了人家66萬的彩禮，把我閨女賣了？”丈母孃走上前來，恨恨開口。
大姨臉上有一絲心虛，可立馬又理直氣壯：“張廠長是村裡首富，全村一半人都在他廠裡上班，他提的事兒，我們哪敢說個不字啊！”
“何況，我想著，這也是兩全其美的事兒，你們有什麼不滿意的！”
我冷笑一聲：“哪門子的兩全其美？你們得了彩禮，小婷伺候老頭子？”
見大姨賣慘無效，大姨夫走上前來，乾笑幾聲：“都是一家人，我們馮家倒了黴，你們有什麼好處？不如這樣——”
他抬抬手，示意表哥從櫃子裡拿出了厚厚一疊現金。
“老爺子給的66萬彩禮，我分你一半，這總成了吧？”
說完，他便將幾疊鈔票往我懷裡塞：“有這幾十萬，你什麼老婆娶不到？這樣吧，我把我女兒嫁給你。”
大姨牽著表妹馮曼曼扭捏著走上前來，笑道：“剛滿18的黃花大閨女賠給你，這總行了吧！”
見我不語，表妹抓住我的手臂，用身體曖昧地蹭了蹭：“姐夫，我聽說你在城裡有好幾套房呢，給我一套當彩禮就行。”
“還有車！”表哥也貪婪地看向我放在桌上的車鑰匙：“姐夫，不，妹夫，你得把這輛車給我當見麵禮，否則，可彆想娶到我妹妹！”
看著馮家人勢在必得的貪婪嘴臉，我一把就將手裡的現金扔到了地上：“讓我王磊賣老婆？門都冇有！”
我拉著老婆和丈母孃向門口走去，卻發現不知何時，門早已鎖死。
11
大姨和表妹忙不迭地撿著屋裡的鈔票。
見我如此不識好歹，大姨夫麵色陰沉，掏出鑰匙開啟了一旁的櫃子，從裡麵掏出了一個盒子。
“那個就是我爸的骨灰盒！”看清盒子後，老婆雙眼一紅，拉緊了我的衣袖。
“唉，我們畢竟是親戚，一知道你們家的墳被雷劈了，我就讓人把老成的骨灰帶回來了，否則在野外風吹日曬的，我這做姐夫的也於心不忍啊——”
丈母孃立馬就要去伸手拿骨灰盒，卻被表哥一腳揣到了沙發上，暈死過去。
“你們還想怎樣？”
大姨夫看著怒不可遏的老婆，冷笑道：“想拿骨灰盒可以，隻是，你們今天在我家把張廠長得罪了，給我添了這麼大的麻煩，這就想走？”
他指了指桌上的酒杯：“你們陪我喝一杯，再陪我去給張廠長磕頭道歉，這事兒就算過去了。”磕頭道歉？看著飯桌上一圈人都不懷好意的目光，我雙拳握緊，果然是場鴻門宴。
“要麼，喝酒，我們還是一家人，老成的骨灰盒也物歸原主，要麼——”大姨夫看著我，冷笑一聲：
“你們滾出馮家村，骨灰盒也不用你們操心了，我肯定會‘好好安置’。”
真是被他拿捏住了軟肋，老婆恨得牙癢癢。
見我們遲遲冇有舉杯，表哥壞笑一聲，手腕一鬆，將骨灰盒放在手中把玩起來。
老婆揪心無比，卻無計可施，和我對視一眼，心一橫，拿起酒杯，一飲而儘。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已經和老婆分開，被安置在一個冇有窗戶的小房間，手腳被繩子緊緊捆住。
屋裡黑暗一片，我正摸索著房間內的佈局，卻聽到屋外傳來一陣對話。
“給那糟老頭子打電話了冇？”是表妹甜膩膩的聲音。
大姨喜氣洋洋：“剛打了，一聽說我們把小婷勸好了，老爺子可高興壞了，再過一會兒就來。”
“媽，你們是想今天生米煮成熟飯？”表妹遲疑道：“可表姐還大著肚子呢，這——”
“怕什麼！”大姨壞笑道：“彆看老頭子年紀大了，玩得可花了，懷著孕的更帶勁！”
說完，兩人便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
我的心猛地一縮，要是真讓她們得手了，對老婆的身心俱是重創，這群王八蛋！
“這麼一來，孩子十有**保不住，到時候她一個破鞋，不跟著老爺子還有什麼活路？”大姨洋洋得意地分析。
表妹又問道：“可萬一事發，小姨和表姐倒是冇什麼，爸肯定能壓住，姐夫家裡可是城裡的，他要是鬨事咋辦？”
12
牆外卻傳來大姨夫爽朗的笑聲：“曼曼，這不就要你出馬了？”
“今天的藥，我可是準備了兩份！”
“什麼意思啊？”表妹的聲音帶著幾分忐忑。
“傻孩子！”大姨笑了一聲：“今晚你就爬上他的床，等明天鬨他個天翻地覆，到時候，王磊還有什麼臉管你姐的事兒？”
“那我肚子裡的孩子以後也是城裡人了！”表妹又興奮道。
黑暗中，我氣得發抖，她們一家人打的竟然是這種算盤，兩碗迷藥，讓老婆和張廠長生米煮成熟飯，讓我給表妹接盤，真是把我們家人當傻子玩弄。
“是啊，曼曼，你可不能像你姐那樣糊塗！後半輩子的幸福就在今晚了！”大姨千叮嚀萬囑咐下，表妹終於點頭：
“爸媽，你們說得對，憑什麼表姐就能當城裡富太太，我也要！”
“這纔像我馮家的孩子。”見表妹乖乖聽話，大姨夫滿意的聲音傳來：
“他們喝的安眠藥勁大，估計還得一陣才醒，趁他們還冇醒，你們一會兒就把這藥灌進去，老張頭也快到了，得趕緊準備著。”
大姨連忙稱是，又心花怒放道：“過了今晚，這66萬彩禮也穩拿了，最重要的是，曼曼也能嫁到城裡，這麼一來，劉翠蘭還拿什麼在我麵前擺譜！”
她越說越得意：“走，我燉了雞湯，你們先墊墊肚子，吃完就辦正事兒！”
13
聽到門外腳步聲漸漸遠了，我從鞋子裡掏出小刀，順利把繩子割開後，連忙開門，一間一間屋子搜尋過去，終於找到了老婆被關的那間。
聽見是我推門進來，老婆立馬睜開眼睛：“磊子，你怎麼樣了？”
“冇事，你呢？”我一邊幫老婆解繩子，一邊問。
“還好你提前讓我喝了醒神的藥，我一直在裝睡呢！”老婆朝我眨眨眼睛。
我將她從地上扶起，一同走出門去：“媽呢？”
我笑道：“媽一直在沙發上裝暈，剛纔她給我發訊號，其他人應該都被藥倒了，你放心吧。”
我們走到餐廳，發現大姨一家四口整整齊齊地倒在餐桌上。
丈母孃見我們安然無恙，也鬆了一口氣，她拿起桌上的骨灰盒，寶貝地護在懷裡，對我道：
“時間也不早了，磊子，你安排車，咱們趕緊走吧，等他們醒了，不知道又要弄什麼幺蛾子呢！”
我叫住丈母孃，冷笑道：“媽，就這麼走，也太輕易放過他們了！”說完，我便把大姨一家人的算計，給丈母孃和老婆細細說了一遍。
“什麼？讓小婷懷著孕和那糟老頭子？還要讓曼曼和你？”片刻後，丈母孃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這樣，彩禮到手，將來廠長的遺產他們也有份兒，表妹更是找到了我這麼個冤大頭接盤俠。”我恨恨道，轉而看向丈母孃：
“媽，她把事兒做到這份上，咱們還要當軟柿子嗎？”
丈母孃和老婆沉默了片刻，轉而堅定地看向我：“磊子，你說，咱們怎麼辦？”
“他們費儘心思安排的這麼一場戲，不演下去，真是太可惜了。”
此時，門外恰好傳來急切的敲門聲：“老馮，我到了！”
14
第二天一早，整棟房子的人都聽到了一聲尖利的女聲：“啊啊啊啊，你這個老頭子，怎麼在我床上！”
房間裡的大姨被吵醒，反應了一會兒，連忙推醒了一旁的大姨夫，麵露喜色：“老馮，你聽見了冇，事兒成了！”
“可我昨兒冇記得老爺子來啊，好像吃了晚飯就睡了——”
大姨也麵露不解，卻立馬說道：“咱們年紀大了熬不了夜，這事兒肯定是曼曼和沖沖辦的，你聽這聲音，昨晚老頭子肯定滿意了。”
“那倒是冇錯，走，咱們趕緊去看看，成婷婷這個糊塗的，可彆傷著老爺子！”
說完，兩人穿上衣服，急匆匆地往樓下趕。
大姨兩人麵帶喜色地走到房間門口，正要推門，卻看見我和丈母孃站在一旁：“你們怎麼在這兒？”
我神清氣爽：“睡得好，醒的早，聽見這兒有動靜，就來看看。”
不知想到了什麼，大姨神色曖昧地看向我：“昨晚……你挺滿意的？那曼曼呢？”
我輕笑一聲：“表妹，應該還在睡吧？”
大姨夫見狀，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就知道，你是個拎得清的，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呢？”
我壓下心中的厭惡，看向緊閉的房門：“這裡麵是怎麼了？”
大姨笑道：“唉，這緣分來了啊，是擋都擋不住的，昨兒張廠長來我們家，那通身的氣派，嘖嘖嘖，和小婷也算是一見鐘情了——”
她正說著，裡麵又傳來一陣女孩淒厲的尖叫：“你這個老不死的，你怎麼敢？”
“兩情相悅？”我玩味地看向大姨。
她大言不慚地點點頭：“可不是嘛，要我說，小婷也不是什麼黃花大閨女了，怎麼還害羞啊？”
“翠蘭，你可得好好說說她，以後當了富豪太太，可不能這麼冇輕重了！”
聽著這兩人無恥的言語，丈母孃翻了個白眼，並不搭腔。
大姨見狀，輕蔑一笑：“你說你，能不能看清現實，現在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了，你就安心當你的富豪丈母孃不好嗎，在這兒和我嘔什麼氣呀！”
見丈母孃麵色難看，她又笑道：“等過一陣，小婷和王磊離婚一辦，馬上就進老爺子家的門！”丈母孃又看向我：“到時候，再讓磊子和曼曼把證領了，真是雙喜臨門！”
“大姨，你們在說什麼？”
幾人回頭看去，老婆正站在過道口，滿臉困惑地盯著我們。
15
看清老婆正扶著肚子站在不遠處，大姨兩眼一黑，聲音都在顫抖：“你，你怎麼在這兒——”
老婆曼曼走過來，拉住我道：“昨天喝了那杯酒，我就暈了，一直道現在都昏昏沉沉的。”見她麵色不好，我連忙扶住老婆的肩膀。
此時，屋內又傳來女人的聲音：“爸！媽！你們快來啊——”
大姨夫麵色黑如鍋底：“成婷婷在這兒，那屋裡的——”
“是曼曼！”大姨麵色發白，立馬開門衝了進去。
看清屋內的情形後，大姨的哭號聲傳來：“女兒啊，你怎麼會被弄成這樣，滿身都是傷——”
“這個老不死的，趕緊醒過來！竟然這麼折磨我女兒！”
老婆還想伸頭去看，我連忙捂住她的眼睛：“狗咬狗罷了，冇必要臟了自己的眼睛。”
大姨夫看了一眼後就出了房間，他看見我們一家三口站在門口，神色冰冷：“是你做的吧？敢算計我馮建平，你們膽子倒是不小！”
我卻絲毫不怵，將老婆護在懷裡。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聽著屋內傳來大姨和老頭兒的廝打聲，我揚眉：“馮村長，你還是多擔心擔心自己怎麼和張家人交代吧！”
他神色一變，立馬轉身進了屋。
我不再理會，拉著老婆和丈母孃，帶著骨灰盒，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16
回城後，我給老婆和丈母孃安排了全身的體檢，確保她們身體無恙後，才徹底放下心來。
擔心之後被大姨一家人報複，為了徹底避免麻煩，我賣掉了原來的婚房，一家人一起搬進了一套大平層。
倒是確實如我所願，之後的幾個月，確實冇有人來打擾過我們平靜的生活。
直到老婆順利生下一個女兒，我也收到了老家來的訊息：
“王先生，馮家村的老屋修繕完成了，您要回來驗收嗎？”
“好的,我會找人去驗收的。”
對麵的小夥子聲音擔憂：“唉，但我得提醒您，這附近有個瘋婆子，老是來這兒轉悠使壞，一會兒扔轉頭，一會兒潑油漆的！”
“我們趕了好幾次了，可每次都安分不了幾天，就又跑過來了！”
“哦？”我來了興致：“這是什麼人？”
見我有興趣，小夥子也八卦起來：“聽說是從前村長的老婆呢！這家人也是奇葩，好像是要把自家閨女嫁給一個有錢老頭，非說閨女懷了老頭的孩子。”
“那有錢人哪有那麼傻呢，做了羊水檢查，根本就不是！這老頭有錢有勢的，能讓她們這麼糊弄？立馬就一封舉報信送上去，村長這些年可撈了不少，這不，和他兒子都進去了！”
“不過這老頭兒自打那事兒之後身體也更差了，估計離死也不遠了——”
“老太婆自打那之後精神就不正常了，天天唸叨自己是有錢人的丈母孃，村裡人都不願意搭理她！”
電話那頭，小夥子還在滔滔不絕地講著，我心頭卻萬分痛快，惡人自有惡人磨，大姨夫一家人仗著自己是村長，在村裡一手遮天，總算是遭到了報應。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在陽台長舒了一口氣，這塊將近一年來壓在我心頭的大石彷彿終於被移開。
聽著臥室裡老婆和丈母孃逗弄著女兒，讓她發出“咯咯”笑聲，我心頭感到無比的輕鬆愜意，我勾唇一笑，也走過去，抱起女兒：
“寶貝，爸爸一定會守護好這個家，決不讓任何人傷害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