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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千瘴穀風波(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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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們憑什麼讓我信?”

青麵鼠妖嚥了口帶血的唾沫,色厲內荏,

“你們防毒蛛,殺鐵甲的時候,可沒見半點手軟!我若是把底細都交了,你們反手就將我一巴掌拍死,我上哪兒說理去?”

鼉戰聞言,本就暴躁的脾氣瞬間上湧,拳頭上的暗金極火騰地一下竄起三尺高,

“你這死耗子,哪來那麼多廢話!我許老弟說放你一馬,那就是放你一馬!再敢囉嗦,老子現在就活烤了你!”

“鼉老哥,息怒。”

許塵抬起一隻前爪,擋住了即將暴走的鼉戰,他龐大的犬軀微微前傾,銀瞳中沒有絲毫怒意,隻有絲絲平靜。

他知道對於這種生性多疑的底層老妖,光靠嘴皮子是沒用的。

“既然你信不過我的一麵之詞,那我們便立下誓言。”

許塵的聲音在府中回蕩,帶著一股莊重,他伸出鋒利的爪尖,隨後看向鼉戰和森羅,二妖雖然心中對這鼠妖極其不屑,但出於對許塵的絕對信任,也沒有絲毫猶豫道

“我等隻求你身上遁法來源,且待你如實說完之後,定會釋放。若違此言,天道自知,金烏日父迢迢,我等甘受反噬!”

隨著誓言落下,冥冥之中,一股無形的天道法則降臨在這方陰冷的水府內。

對於許塵他們這樣的妖修而言,誓言是絕對無法違背的枷鎖。一旦食言,修行根基必毀,輕則修為盡喪,重則引來天雷劈散神魂。

看著那真真切切融入三人眉心的誓言枷鎖,青麵鼠妖緊繃的身體終於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徹底癱軟了下來。

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那張醜陋的人臉上浮現出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在這大澤裡,能用天道誓言來換他一條賤命,這買賣,簡直劃算的像是天上掉餡餅。

“好!好!幾位大人果然是言而有信的痛快人!”

青麵鼠妖連忙爬正了身子,為了表示誠意,他也如法炮製,發誓道:“我青鼠也在此立誓,接下來若是有一句虛言欺瞞幾位大人,叫我萬毒噬心,神魂俱滅!”

誓言成,雙方之間的氣氛終於緩和了幾分。

許塵重新趴伏在青石上,淡淡地開口:“現在可以說了。你那門《大五行遁法》中的金木神通,究竟是從哪裏得來的?”

青麵鼠妖一聽許塵直接點出了遁法的名字,眼角不由得微微一抽,他不敢隱瞞,苦笑了一聲,老老實實地說道,

“大人真是好見識,竟認得這等神通。不瞞幾位大人,其實這門遁法神通,並非是我家老祖傳授,而是早年間,我自己在大澤中遊歷時,偶然得來的一樁機緣。”

“偶然得來?”

許塵銀瞳微微閃爍,水霧在鼻尖縈繞,他看似漫不經心地隨口試探了一句,

“你這遊歷的地方,可是在大澤腹地的核心區域附近?”

此言一出,青麵鼠妖猛地抬起頭,見了鬼一般死死盯著許塵,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外來的犬妖竟然連他當年獲得機緣的大致方位都能一語道破。

“大人......你......怎麼知道?”

青麵鼠妖嚥了口唾沫,點了點頭,語氣中多了一絲敬畏,“大人神機妙算。當年,我確實是在靠近大澤腹地邊緣的一處險地,得來的這門神通。”

說到這裏,青麵鼠妖似乎想起了自己當年那引以為傲的本事,原本萎靡的神色中竟然浮現出一絲自得。

“大人,您別看我現在這副狼狽樣,被你們三位攆著跑。但在那危機四伏的大澤腹地,我這身修為,可是實打實,一點一滴在生死邊緣磨礪出來的!”

他伸出一根乾枯的手指,點了點自己那隻碩大而醜陋的朝天鼻,嘿嘿笑道,

“這世間妖修,多是修眼修耳,或者修毒修力。但我青鼠不同,乃是極為罕見的鼻修!”

說到興奮之處,青麵鼠妖有些傲然地挺了挺乾癟的胸膛,

“我這鼻子,不僅能嗅出百裡之外的毒瘴變化,更能探物避險,洞察八方!哪裏有殺陣,哪裏有靈寶,哪裏蟄伏著惹不起的遠古凶獸......隻要一絲極其微弱的氣味順著風飄過來,我這鼻子就能聞得清清楚楚!”

“也正是靠著這項獨門絕技,我才能在那步步殺機,連那些老怪都要繞道走的險地,僥倖活了下來。”

言罷,青麵鼠妖不敢再賣關子,他小心翼翼地張開嘴,從喉嚨深處乾嘔了幾下,吐出一枚被黏液包裹的暗金色玉簡。

他用靈力將黏液震碎,雙手捧著那枚玉簡,恭恭敬敬地遞向許塵。

“大人,這便是我當年得來的神通殘本。這百年來,我一直將其藏在腹中,片刻不敢離身。如今,它歸您了。”

許塵前爪一探,一股柔和的水流將那枚玉簡捲起,懸浮在半空中,水流沖刷之下,玉簡上的汙穢盡數褪去,露出了它的本來麵目。

這是一枚由某種不知名古玉雕琢而成的殘簡,玉質已經呈現出一種黯淡的死灰色,邊緣處有極其不規則的斷裂痕跡,顯然隻是完整功法的一部分。

許塵分出一縷感知,探入玉簡之中。

果然。

玉簡內記載的晦澀口訣和行功路線,正是《大五行遁法》中的金遁與木遁篇章。雖然隻有兩篇,但那種玄妙氣息,絕對做不了假。

許塵的目光繼續從那些口訣上掃過,落在玉簡的材質和那燒錄口訣的暗紅色奇異紋路上

“這材質……這字跡……”他在心裏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不動聲色地調動感知,在自己的大千裡眼空間內,將當年窯老臨終前託付給自己的那枚《大五行遁法》的殘簡調了出來,與眼前這枚進行比對。

一模一樣。

無論是那歷經歲月侵蝕的古玉紋理,還是那用某種特殊顏料混合著感知刻下的狂草字跡,都完全是同出一源。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當年披裘太歲在奪走遁法原本之後,極有可能出於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將其刻意拆分,拓印了數份,然後散佈了出去!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是將這些殘缺的拓本當作誘餌?還是在利用那些得到拓本的妖修?又或者......”

無數個猜測在許塵的腦海中瘋狂碰撞,背後的真相彷彿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讓他不寒而慄。

儘管心中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但許塵表麵上卻沒有流露出分毫,他隻是輕輕地摩挲了一下那枚玉簡,將其收入囊中,隨後再次將目光投向了跪在地上的青麵鼠妖。

“這東西,確實是殘本。”

許塵的聲音平緩得讓人聽不出任何情緒,“不過,你剛才的話裡,似乎漏掉了一些關鍵的細節。”

銀瞳猶如兩柄利劍,直刺青麵鼠妖的靈魂深處,“你既然說自己是鼻修,擅長避險探物,那這等絕世功法出世,必然伴隨著兇險。你,究竟是撿來的,還是......從別人手裏搶來的?”

青麵鼠妖渾身一顫。

在許塵那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目光注視下,尤其是受製於剛才立下的天道誓言,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撒謊,連稍微的掩飾都做不到。

“大人......大人明鑒......”

青麵鼠妖的臉色變得比吃了死耗子還要難看,他頹然地癱坐在地上,額頭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滾落,苦澀地開口道:

“我......我確實沒說全。這門神通......是我當年,殺人奪寶得來的。”

聽到殺人奪寶四個字,一旁的鼉戰不屑地撇了撇嘴,這的確在大澤裡算不上什麼稀奇事,畢竟誰的手上沒沾過幾條人命?

然而,青麵鼠妖接下來的話,卻讓在場的三人都微微皺起了眉頭。

“而且......被我殺的那個妖修,不是一般的路人......”青麵鼠妖嚥了口唾沫,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他......他是當年與我一起遊歷大澤腹地,歃血為盟的......結義兄弟。”

鼉戰聞言,粗獷的臉上瞬間佈滿了鄙夷與嫌惡。

他雖生性暴躁,但骨子裏卻最重江湖義氣。當年為許塵,他敢隻身頂撞洄渭兩川來使,義氣之深厚已不必多言,而此刻聽到這隻賊眉鼠眼的耗子,竟然為了區區一枚殘簡,就對自己的結拜兄弟背後捅刀子,鼉戰隻覺得噁心。

“老子這輩子,最他孃的看不起你這種賣友求榮的雜碎!”

鼉戰指著青麵鼠妖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那點破爛修為,果然都是些見不得光的手段換來的!說!你當年到底是怎麼下黑手的?”

青麵鼠妖被鼉戰那凶神惡煞的模樣嚇得縮了縮脖子,但在天道誓言的約束下,他隻能硬著頭皮,將那段塵封了百十年的齷齪往事,娓娓道來。

“當年之事......雖然已過百十年,但在我心裏,仍舊是歷歷在目......”

青麵鼠妖嘆了口氣,眼神變得有些飄忽,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充滿機遇的年代。

“百十年前,我剛剛突破太歲境。與我結伴同行的是一隻紅皮狐妖,號赤尾太歲。我們倆在那一年結為異姓兄弟。赤尾他實力強橫,一手火係法術出神入化,而我則憑著這隻鼻子,擅長察言觀色,見風使舵。我們兄弟倆配合默契,初生牛犢不怕虎,便相約著一起去那危機四伏的大澤腹地闖蕩一番。”

“憑藉著我的預警和赤尾的戰力,我們在腹地外圍倒也闖出了一番名堂,接連避開了幾處絕地,還搶到了不少好東西。很快,我們兩人的修為就雙雙突破到了太歲二境。”

青麵鼠妖說到這裏,乾癟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痛苦的扭曲,

“就在那時,大澤腹地傳來了一個驚人的訊息。有一位隱世多年的山主大人,正在廣開山門,徵收門徒。”

“對於我們這種毫無背景的底層野修來說,如果能拜入一位山主的門下,那簡直就是一步登天!不僅有了靠山,還能得到正統的修行功法。於是,我和赤尾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趕赴了那位山主的山脈參加試煉。”

“可是......命運弄人。”

青麵鼠妖狠狠地錘了一下地麵,聲音中透著不甘,

“那試煉極其嚴苛。我雖然精通趨吉避凶,但戰力平平,在第三關時便被打落擂台,慘遭淘汰。而赤尾......他卻憑藉著強悍火法,硬生生撐到了最後,被那位山主看中!”

“雖然他還未正式成為親傳弟子,隻能算是個記名弟子。但在試煉結束的那天夜裏,他從道場深處洋洋得意地跑出來找我,喝得酩酊大醉。”

“他紅光滿麵地告訴我,師傅為了彰顯恩德,給他們這批新收的師兄弟,每人賞賜了一門神通功法!而且,他已經提前看過那門功法了,那絕對是一門驚天地泣鬼神的絕世遁法!”

青麵鼠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雙眼死死地盯著虛空,彷彿那枚玉簡就在眼前。

“我當時心灰意冷,聽他這麼一說,心中......應該是嫉妒......嫉妒像毒草一樣瘋長。但我還是強壓著火氣,跟他說能不能讓我也開開眼界?’”

“赤尾他......他當時猶豫了。他知道那功法的價值,也知道大澤裡的規矩,財不露白。但是......”

說到此處,青麵鼠妖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其難看的慘笑,“他到底還是把我當兄弟了。”

“他猶豫了片刻後,藉著酒勁,竟然真的毫不猶豫地從懷裏掏出了那枚玉簡,塞到了我的手裏。他說......自家......兄弟,看一眼又何妨,將來大哥我修成大道,這大澤橫著走,也絕對少不了你的好處!’”

水府內寂靜無聲。

鼉戰捏著拳頭,骨節泛白,如果不是許塵攔著,他現在就想一腳踩碎這老鼠的腦袋。

而青麵鼠妖沒有理會鼉戰的怒火,他完全沉浸在當年的回憶中,

“我接過了那枚玉簡......隻掃了一眼,就那一眼,我這輩子就再也挪不開目光了。”

“那裏麵記載的五行轉換之理,那精妙絕倫的遁法口訣......根本不是我們能接觸到的東西!”

“我......唉......我是越看越起勁,越看越入迷。腦子裏隻有一個聲音,如果我學會了這門遁法,我還需要拜什麼師傅?我還需要看誰的臉色?!這大澤的天下,哪裏我去不得?!”

“赤尾見我看了大半個時辰還不還他,有些急了。他伸手來搶。’”

“可......還給他?到了我手裏的絕世功法,我怎麼可能還給他?!我當時死死地攥著那枚玉簡,就像抱著我的親生骨肉一樣,我寧願死!死也不鬆手!”

“我們就這樣發生了口角,然後是推搡......赤尾罵我忘恩負義,罵我狼心狗肺。他動了真火,顯出狐妖本相要來強奪。而我......”

情至深處,青麵鼠妖閉上了眼睛,兩行渾濁的老淚流了下來,“我也紅了眼,趁著他酒勁未消,毫無防備,用我藏在袖子裏的毒錐,狠狠地紮進了他的丹田......”

故事講完了。

地下水府內瀰漫著一股極其壓抑的氣氛。

鼉戰死死地咬著牙,胸膛劇烈起伏,從鼻孔裡噴出兩道灼熱的白煙,卻硬生生地忍住了動手的衝動。

森羅則是麵無表情地看著青麵鼠妖,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背叛自家兄弟,這事他無論如何都做不出來,更何況此時他身邊已多了這麼多兄弟。

許塵靜靜地聽完,忽然發出一陣低沉而沙啞的冷笑。

“沒想到啊,你青鼠太歲還真是生了一副好心腸,好本領。”

青麵鼠妖被許塵這番話說得麵紅耳赤,隻能發出一陣比哭還難看的尷尬乾笑,低下頭不敢為自己辯駁半句。

不過許塵也不想再理會這些狗咬狗的陳年舊怨,他真正在意的,隻有隱藏在這個故事背後的那條線索。

“你剛才說,你們當年去拜師的,是一位山主?”

“我不管你當年怎麼殺了你的結義兄弟,我隻問你,當年大開山門,賞賜這《大五行遁法》拓本的,是哪位山主?你可還有印象?”

青麵鼠妖此時已經被天道誓言和當年往事給逼退了心理防線,沒有猶豫連連點頭道,

“有印象!當然有印象!那可是大澤腹地內赫赫有名的一方霸主——囚源江主!”

“囚源江主?”鼉戰皺了皺眉,似乎對這個名字有些陌生。

“大人有所不知,”

青麵鼠妖連忙解釋,

“在大澤腹地那種毒瘴遮天蔽日,水質腐敗不堪的地方,擁有一處能夠源源不斷產生靈氣的水源,就等於掌握了所有妖修的命脈。”

“這位囚源江主,以江為界,是這大澤腹地內,極少數能夠強行佔據並控製住一條靈脈大江的山主。”

許塵聽著這個名字,眼眸深處的光芒明滅不定。

囚源江主。

發放《大五行遁法》拓本。

這其中究竟藏著怎樣的聯絡?

那位披裘太歲,當年是不是也曾拜入過這位囚源江主的門下?

還是說......囚源江主就是那披裘太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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