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液態銀甲覆蓋全身的剎那,許塵體內的醉意竟如潮水般退去!
銀汞覆蓋之處,十萬八千毛孔同時舒張,從足底湧泉到頭頂百會,沛然莫禦的渾厚地氣奔流貫注!像是沉默的地脈突然注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卻不顯半分僵沉遲滯,反而有種乘雲駕霧的輕靈!
嗡……
周身丈許內的空氣漾開肉眼可見的波動漣漪。
“好寶貝!”
猿利猛拍大腿,酒意盡數化作驚嘆,
“果然懸磁浮山孕育的東西都透著古怪!老猿我今日真是開了眼了!”
許塵垂眸望著覆蓋前爪的流光銀甲,指尖微動。
那流淌的銀汞立生感應,倏忽間凝成三寸長的鋒利爪刃,刃鋒邊緣空氣隱現扭曲。念頭再轉,爪刃又化作無縫圓弧指套,厚重感驟增如山嶽傾覆,其上天然紋路流轉如符籙……
簡直隨心所欲!
他深吸一口氣,意念沉入胸腹氣海。
卻見身體內的靈力翻湧,湛淵藍道基無時不刻地起伏舒捲,正與四肢百骸披覆的液態銀甲遙相呼應。
彷彿一源同生,渾若整體。
“如何?”
紫阿忍不住湊得更近細觀,身後蓬鬆狐尾無意識掃過冰冷的石桌麵
“可有滯礙?”
許塵念頭一動,覆蓋全身的銀汞無聲流淌倒卷,轉瞬間凝回那滴流光溢彩的汞珠懸浮掌心,周圍的懸浮物失去靈力拉扯,劈裡啪啦落了一地。
“妙極!”
許塵眼中精芒大盛,向錦草頷首致謝,
“有勞錦川費心,此物於我大有裨益。此情,許塵記下了。”
錦草眼中笑意更深,主人看重的人果然重情。
“先鋒喜歡便好。”
“主人還吩咐,此物名喚——懸磁銀甲,與尋常護體法寶不同,更是一件煉體之物。內蘊磁浮石母核心,時時淬鍊骨肉血脈,對日後肉身磨礪皆有助益。隻是……”
她微微一頓,看了一眼那滴懸浮的銀汞,
“寶物擇主,欲要完全煉化,必先降服其本源靈性。先鋒還需費心馴煉,起碼百十年功夫是少不得的。”
許塵心中瞭然。
這等寶貝若是沒有些代價他還感到奇怪呢,不過好在這懸磁銀甲並沒有副作用,且時時刻刻淬鍊著自己的肉身,讓他省心不少。
“錦川妹子有心了。煩請告知,這份情誼,許塵定當親赴百鯉江麵謝。”
錦草含笑盈盈行禮:“先鋒不必客氣,我家主人說不日再會相見,讓你屆時再謝她也不晚。”
“好!”
許塵點頭,“有勞錦草姑娘稍待。”
他起身離席,步入存納賀禮的側洞。
利爪輕揮間,便將所所有靈珍寶材收入自家儲物之器。待迴轉石廳時,他手中多了幾個鼓囊囊的儲物袋。
“錦草姑娘,許塵有一事相求。”
“先鋒請吩咐。”
許塵將一個稍顯癟平的儲物袋塞入她手中,又將另幾個明顯飽滿的儲物袋提在爪間:
“一點微薄心意,萬萬莫要推辭。”
“這……豈敢……”
錦草微有怔然。
這位新晉的銀輝太歲行事分外透著人情溫熱,託人辦事還不忘攜禮,其毫無架子的親近之態,令她心中好感更添幾分。
“我在通泰山脈有些故友,年來因二脈紛擾,聯絡甚少,甚是掛念。內中書信詳明地址,煩請錦草姑娘順路指至。”
許塵言辭懇切。
這事他早有謀劃了,如今通泰兩脈局勢冷戰,十二哥如今雖成了太歲,但畢竟要養一大家子子弟,自己是逍遙快活了,但是犬家還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許塵不能坐視不管,這麼多靈物他用不到,也用不完,隻留一些必需品即可,像身上的懸磁銀甲和犬聖蹠骨,連天彥尺自己都送回家裏了,自己還有什麼捨不得。
總是在外修行不是辦法,自己得想辦法給犬家從通山撈出來,畢竟青元太歲死前可是將犬家託付給了自己的。
家裏人過好了,自己也能放心修鍊。
“份內之事,不敢有負所託。那奴婢先行告辭。”
她動作乾淨利落,墨色身影如來時般悄然消失在洞口。
洞府內一時隻剩感慨與銀鱗甲餘輝的幻影。
“了不得啊……”
直至此刻,隼翎才用力甩了甩頭,似要驅盡酒意,炸起幾根尾羽:
“懸磁浮山?嘖嘖嘖!錦川當真是把百鯉江的寶庫掏給你了!這種可遇不可求的重寶,我可是聽都沒聽過幾次!猿老哥,你雲頂山主庫裡也沒這等級數的山澤甲冑吧?”
猿利沒說話,隻是目光灼灼地盯著許塵手中那滴銀汞,片刻後慨然長嘆:
“見倒是見過不少,至於自己用嘛......這等稀世之物,不是靠山夠強硬就一定能拿到手的。”
言下之意,錦川這禮物所代表的情感分量和背後調動的家族資源之巨,令人咋舌。
“不過......許塵,我可從未聽說過你在通山有什麼故友啊?”
隼翎卻是疑問。
“你不是泰山妖修嗎?”
許塵卻是一笑,這等隱秘自己並不打算告訴他們,洄渭犬家牽扯的利益太多,連雲頂山主也不願意過多牽扯,自己更不可能將三人攪進來。
“哈哈,是有些故友,不過許久未見了,送些靈物給他們聯絡聯絡感情。”
“時間不久了,這酒也該醒了。”
眾人都看出許塵似乎是不願多說這事,心有默契的點了點頭。
“許老弟,那我們便明日出發,前方衢山也要一月腳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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