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整個屋子裡便香氣四溢。
雞肉,羊肉泛出的香味,讓秦南等人口水長流。
“老乞婆,快給爺爺加火。”
一名監督的親兵嫌火不夠大,狠狠一鞭子抽到老婦人身上。
後者發出淒厲的慘呼,卻不得不趕緊加柴。
一個時辰地過去,試了試,終於勉強可以吃了。
親兵便扯了一隻羊腿兒,遞給秦南。
“將軍,給!”
秦南啃了一口,“呸!你個憨貨,差點把老子牙崩了,再煮一會兒。”
“將軍,這~~”
那廝看著羊腿兒,使勁兒的咽口水。
“混蛋,腿兒給老子留下,其它的,你們分食之。”
親兵聽了,一擁而上,哪管熟透冇熟透,很快將羊撕開光光,各據一塊,大嚼起來。
“俺的羊~~”
男孩五六歲,見狀大哭起來。
“小王八蛋!擾將軍清靜。”
曹嵩衝過去,將小孩抓起來,開門扔了出去。
“伢子~~”
一家人哭著搶了出去。
那男孩被摔到雪地裡,已是昏了過去。
“再特麼嚎,宰了你們。”
一親兵如狼似虎的衝出來,亮出刀子惡狠狠地吼道。
老大爺趕緊抱起孫兒,拉扯一家人縮到側邊的禽畜欄邊。
秦南等在屋內大快朵頤,有了七分飽了,這王八蛋眼珠一轉:
“去,把那婆娘和那小娘皮兒給本將軍拉進來。”
飽暖思那個啥,這王八戳的心生邪唸了。
曹嵩等將官親兵們會意,不約而同地鬨笑起來,整個屋子裡的氣氛喲!很是那個蕩。
“俺去,俺去!”
倆親兵一臉的壞笑,放下肉塊,在農家的破被子上擦了擦手,便開門出去。
可倆人才一隻腳跨出門檻,便如被猴哥施了定身法般不動了。
“混賬,磨蹭啥球哩?”
曹嵩大怒,一腳往後邊那個的屁股蛋子上踹去。
結果兩個親兵“嗷嗚”一聲,一起跌進院子裡。
曹嵩自然而然的抬頭遠望,然後他也中國石化了。
(⊙﹏⊙)⊙▽⊙
“曹嵩,咋的啦?”
秦南再次啃著羊腿兒,心中不安的問。
然後他猛地站了起來,不需要曹嵩回答,因為他聽到了馬蹄聲。
是的,馬蹄聲,密集的馬蹄聲!
羊腿兒掉地,一如海螺溝的動作。
秦南衝到門口,就見彎坳口外,已有無數的騎兵馭風踏雪而來。
馬刀在雪風泛出陰冷的光,分部在外圍的大炎官兵已發出了刺耳的慘叫。
“振興軍殺來啦!”
有人認出了風雪中的旗號,驚叫著朝農舍逃來。
主將在這裡,似乎可以給他們帶來安慰。
振興軍如一支鋒利的楔形劍刃,強勢無匹的插了過來,將正在烤火吃食物的大炎軍鑿開一道大大的咧口,直到穿透到底。
然後,打穿了的振興騎兵一分為二,就如是兩頭蛇解體,朝著大炎軍又饒殺過去。
三千多大炎軍在彎坳裡密集難散,許多人根本來不及上馬,便已身首分離。
而不少放在周邊的馬匹,也被振興軍衝散,嘶叫著往外跑去。
秦南大驚失色,慌忙大叫:
“快上馬,上馬,衝出去!”
他們的戰馬就在農舍的旁邊,一夥人慌忙上馬,還未來得及整成隊形,就見一左一右兩支人馬衝了過來。
當然兩人,都是年輕的小將,幾乎一樣的裝束,使的也是一樣的兵器,大刀。
兩人同時大喝:
“振興李永在此,賊將拿命來!”
“振興陳橫在此,誰來戰我?”
有兩員秦南手下將領慌忙上前迎戰,卻早被兩小將各各一刀,給砍落馬下。
“快攔住他們,攔住他們!”
秦南駭然大叫。
曹嵩怪叫一聲,這場麵,他認出那叫陳橫的,正是在飛狐嶺上殺得他狼狽逃跑的人。
心裡有了陰影,曹嵩哪敢上去阻攔,這時他也不管秦南了,拍馬舞槍,奪路就逃。
秦南又驚又怒,見兩小將勢不可擋,連斬數員親兵親將,直朝他殺來。
“小賊,欺人太甚!”
秦南也是行伍出身,此時見退無可退,心一橫,挺槍接戰。
李永馬到,一式立劈華山,朝秦南當頭而下。
秦南大怒,一招毒龍穿心,不顧不管的朝李永的心窩紮去。
照這趨勢,李永的刀會劈中他,但他的槍也會將李永紮個透心涼。
兩敗俱傷,同歸於儘,不得不說,這秦南狠起來,倒有得一比。
但秦南算掉了,旁邊還衝來了一個陳橫。
陳橫馬過,一招橫斷南山,淩厲刀鋒攔腰砍向秦南。
秦統製餘光看到,魂飛天外,該死的曹嵩,居然不給他打配合。
急切間慌忙變招,意圖橫槍去拔開陳橫的大刀,同時快速閃身,想躲開兜頭而下的李永。
然而理想豐滿,現實骨感。
李、陳二將的刀招學自關宇,這刀法融入了後世的破鋒八刀的技巧。
他倒是把陳橫的刀拔開了些,同時閃身也避開了李永的立刀。
但在這電光石火間,李永的刀一個斜拉,冇砍中秦南腦袋,卻將秦南的左臂齊肘削斷。
秦南慘叫一聲,已控不住戰馬,翻身墜落下地。
早被陳橫拖地一刀,將首級削落,一命嗚呼了。
兩千振興騎兵在彎坳裡左右衝突,殺得大炎軍血流成河,屍橫遍地。
“賊將已死,還不投降!”
陳橫用刀尖挑起秦南的頭顱,提氣大喝。
大炎殘兵見了,士氣一瀉千裡,紛紛扔了兵器,跪地抱頭,投降了。
天已近黑,李、陳二將清點戰果,發現逃走了四百來騎,現場留下的,是兩千來具屍體和數百傷兵和一千餘俘虜。
己方戰死的也有兩百來人,傷三百許。
“你們冇事吧?”
李永看到畜圈欄邊被嚇癱了的一家子,上前詢問。
“軍爺饒命,軍爺饒命哪!”
這家人中,其餘幾人都嚇暈了菜,隻有老大爺和那小屁孩還是清醒的。
老大爺見這年輕將官渾身都是血,有如從地獄走出來的奪魂使者,嚇得一個勁兒的磕頭。
趙甫從後邊過來,拉過李永:
“李將軍,你這一身都是血,怪嚇人的,我來我來。”
李永看他一眼,嘴直撇:
“大哥莫說二哥,咱們都差不多,不過,你去吧!”
趙甫是參謀,同時也是關宇指定的宣慰官。
宣傳振興軍的宗旨,同時安慰一下那些受傷的小心靈。
關宇設定這個職務,其實是想讓他乾政委的活。
李永退後一邊,看他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