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宇帶了主力,晝夜兼程,終於在這天辰時趕回到許州城下。
見武開嚴陣以待,而城中煙火處處,詢明情況,點頭道:
“你的處置冇問題,如今主動權在我,不必以整介亂,不過此時天明,咱們可以試攻一陣,以探虛實。”
“末將正有此意!”
武開點頭,即令曹煥引一軍攻城。
袁千裡道:“大將軍,不如末將先用大炮毀它一陣,給曹將軍開啟一條路來。”
曹煥道:“且讓末將先試探試探,如若不成,再有勞袁將軍的鐵將軍。”
遂引兩千人馬,以盾車為掩護緩緩向城頭逼近。
及近一箭之地,曹煥驚訝看到,那城牆上旗幡飄飄,卻根本不見有幾個守卒。
“這敵軍莫非要使詐不成?空城計?”
曹煥正在疑慮,突然間城門大開,一波人亂鬨哄的跑了出來。
蓬頭跣足,衣衫不整,皆呈驚惶之狀,彷彿後邊有惡鬼妖魔追趕一般。
“先彆動刀槍,截下來問個概況。”
曹煥心中有所想,即令抓來幾個,粗知之下,方知城中狀況。
“將他們圈禁一地,立即回報大將軍,其餘的,隨本將入城。”
騎兵飛報關宇,關宇即令武開,指揮部隊拉出一個圈子,將城中逃出來的人們禁錮其中,令其不得亂動。
又有振興軍政宣司男女兵員,在持械小隊的保護下,拿著大喇叭予以安撫,宣講振興軍的一些政策理念。
眾逃難見周圍振興軍刀槍明亮,軍陣嚴整,先是莫名驚懼,後見有青年男女軍士大聲喊話,卻是振興軍是勞苦大眾的隊伍,定會保護百姓安寧等等,又見振興軍雖持刀挺槍,不讓他們靠近亂竄,卻並未越雷池半步,也就漸漸心安,於原地坐下,等候處置。
卻說曹煥引軍入城,見街巷擾亂紛紛,囂吵嚷嚷,到處是奔逃的人眾,又見有不少人持械追逐,肆意搶掠。
不斷有房屋被點燃,不斷有人被砍殺於地,哀嚎遍地,哭聲震天。
原來城中真是大亂起來了,兵痞流氓,豪強惡徒,此時間魔性貫身,大肆展開了搶掠和屠殺。
眼中但有財物,根本不管物件。更有青皮混子,見了年輕女子,便淫性大發,現場施暴。稍不從者,立斃殺之。
整個許州城中,竟成了人間地獄。故有百姓倉皇無路,衝開城門,外逃求生。
“所有人,丟掉器械,出城聽候安排,不聽者,殺無赦!”
曹煥於馬上大喝。
為防隊伍被衝散攪亂,他命令部隊分成兩列,於大街兩側,嚴整而進。
逃難百姓從中間穿過,去往城外,而那些持械惡徒亂兵,若不丟掉兵器,則被下令毫不猶豫的擊殺。
當然,有不少搶殺紅了眼的亂兵惡徒,根本無視振興軍的喝令,更是揮刀相向,但這種毫無組織的亂眾,無一不在很短的時間內被殺死。
關宇後續入城,即令分割控製。
陸塤等各縣歸附者,皆被關宇隨營帶著,每天學習集訓,逐漸領會振興軍的諸般理念。
此時也進入許州,他們相對熟悉城市民情,協助振興軍管控城池,其亦事半功倍。
“速去東門,截留許仲享和金吉祥。”
關宇將網格化管控的任務交由王興,自引武開等趕往東門,而曹煥卻是提前趕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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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得更多貲財,也被免於後患,金吉祥和許仲享雙方,打生打死,不可開交,從夜中子時戰至天明,仍不分勝負。
碼頭水麵,到底是死屍,血腥味充斥了整個東城門。
“不好了,振興軍殺過來了!”
不知是誰在驚駭大叫。
金吉祥和許仲享本在各自主艦上指揮廝殺,聞報大驚。
鵝特麼滴,這打殺打殺著,給整上頭了,紅了眼,石樂誌,竟忘了城外還有偌大強敵!
“吉祥先生,現在不是你死我活的時候,難道想讓關家小賊坐收漁利麼?”
許仲享大聲吼道。
“好好,你我兩家各自罷手,先離開再作理會。”
二人下令,脫離糾纏,各個拔錨起航。
碼頭還有帶不走的船隻,被二人不約而同的下令點燃,不能給振興軍留下追殺他們的載具。
然雙方各有一幫仆從,先前捨生忘死,此時被逃離,爭相上船,然那船隻容人有量,且許、金二人都不想帶太多的人。
人多船重,行駛不快嘛,所以二人竟都下令,將後來者拒之,有敢爭搶者,無情殺掉。
那些為了上船的仆從,抓著船舷苦求,卻被二人下令,以刀斫手。
頓時哭罵聲彌天,不少人哀叫跌落水中,船上卻留下了很多手指和手掌。
等曹煥趕到東門碼頭時,卻見有三四十條船隻已離岸千米之外,
他急令搶救那些被點燃的船隻,可一時之中,哪裡來得及。
“末將無能,請大將軍責罰。”
關宇到來,曹煥羞赧請罪。
“曹將軍何罪之有?金吉祥是謀士,許仲享也是官場老油條,緊要時刻,他們應該是能合作的。”
關宇望著遠處漸漸變小的帆影。
“大將軍,都是末將優柔寡斷,若早些突城,定他們不得走脫。”
武開一邊也很自責。
倘若晚間帶隊強攻,結局會不會好些?
“先鋒也無須自責,放心,他們跑不掉的。”
關宇笑笑,其麵色篤定,二將聽了,心中驚疑。
“走吧,先回城,儘快恢複城池安寧。”
關宇勒轉馬頭,率先離開。
金、許二人的船隊,齊往湖東駛去,他們各懷鬼胎,卻不聚在一起,相離幾裡遠的樣子。
正行間,東北方向,一支船隊鼓帆而來。
金、許二人大喜,各令打起旗語,讓船隊快來接應。
他們認為,那船隊從雄州方向來的,定是朝廷派來的援兵。
援兵現在冇球用了,不如接應他們,快點靠岸湖東,前往雄州,脫離險地。
船隊漸近,旗幟漸明,居於高桅上的許安駭然大叫起來:
“老爺不好,那是振興賊軍旗號!”
許仲享聽得,唬得魂飛天外:
“振,振興賊軍,也有如此水師?”
狗頭師爺馮勝,此時著了忙:
“大人,速向金吉祥靠攏,我們隻有同仇敵愾,方有機會。”
“對對對,快打旗號。”
許仲享聲音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