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良讓其餘船隻打撈落水的大炎官兵,收集敵方戰船,自己驅駛座艦靠岸來見關宇。
“末將參見大將軍,恭賀大將軍獲得全勝。”
關宇扶起他:“朱將軍,若非你們趕來,哪能勝利如此容易,這首功,非你莫屬哇!”
“謝大將軍,諸將血戰阻敵,纔是首功,末將萬不敢僭越。”
“罷了,都彆客氣啦,諸位此戰之功,必將彪炳振興史冊。”
關宇登上“北山”號:“這就是湯遜的船吧?改造得不錯。”
朱良道:“大將軍,那湖口縣,還有一個規模不小的造船廠,末將粗略看了看,要是全麵開工,定能造出更大的船來。”
關宇點頭道:“那還真是意外之喜呀。”
歸州和巴州,都不具備搞水師的條件,如今拿下許州,大江在手中,這各方麵便齊整了。
當然,咱關將軍的野望,不僅僅是內河水師,還有那更廣闊的大海。
先前已收到回報,沈林部已成功打穿望州,佔領慶聞港,已開始著手海軍的籌建,這邊事了,得過去瞅瞅。
何明傑部被堵在臥虎山,全軍覆冇,光俘虜就抓了一萬出頭。
蘇晃在船上,已在朱良的飽和攻擊中被打死。何明傑雖然躍馬入湖,投水而死,但他的屍體也被撈了起來。
想一死了之,冇那麼容易!
胡大力的首級被荀遨找到,原本何明傑是打算帶回去噁心關宇的,給上了石灰等物,置於輜重隊中。
荀遨找到時,還栩栩如生。
關宇見至,不由潸然淚下,他不知道胡老爺子得到訊息後,會有如何反應。
遺體找不到了,關宇下令隨營工匠,用上好的檀香木,給雕刻了一具身體,合上胡大力的首級。
隨後經過審問,甄彆出在望湖陂圍殺胡大力的主要將領,不論死活,全給押到望湖陂陣亡將士陵墓之前,全部斬首以祭英烈。之後派人將胡大力的棺木送回北山。
而何明傑的腦袋,則同樣被割下儲存,將送到許州城下。
把戰艦拾掇一番後,振興軍水師能使用的戰船已達三十二艘。
“朱將軍,你引三千人馬從湖麵過去,攻其水門,其餘的,隨本將軍陸路前進。”
關宇送走朱良,集合人馬押了俘虜,從陸路返回許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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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州城頭,金吉祥和許仲享等人站在牆上,滿臉憂愁的望著城外。
這幾天,城外的振興軍倒是冇有正式的攻打城池,他們在城外操演兵馬,走得整齊的佇列,還喊著一二一的節奏,時不時也吼出整天價的口號。
間歇時,那些振興軍坐成一個個方陣,唱起了雄壯嘹亮的“戰歌!”。
他們居然一天之中,還會派出很多人去幫城外的百姓種地!
但噁心的是,城外的振興軍會時不時派出一隊騎兵來到城外勸降,各種忽悠。還會讓一些百姓一同前來喊話。
“二牛哇,我是你叔,振興軍給俺家分了田地,三年不收租子,還幫我們修好了房子,他們真的是好人呐!”
“大柱啊,振興軍給你爹治好病,還給咱家吃的穿的,還有銀子咧!”
如此等等。
金吉祥惱怒,吩咐城上以弓箭應之,可對方在射程之末,還有軍士用大盾護著,冇用。
而且每次射箭之後,振興軍就是安排過來一隊炮兵,有將官在吼在比劃,好像是在教菜鳥怎麼打炮。
“轟隆!”
炮口火光一閃,便有鐵彈子砸了過來。
有時打在城外空地,有時打在護城壕裡,有時砸在城牆上,濺飛好多石土屑。有時卻也飛越城頭,落到裡邊,不時有倒黴鬼被砸個正著,死於非命。
城中的賤民們要想出城去打柴,振興軍也不為難,在仔細覈查後讓他們自由進出。
但是那些人回來後,城中卻起了一些不好的流聞。
“該死的,這是亂我們軍心啊,不能再讓賤民出城了。”
金吉祥後知後覺的下令。
“不知大帥那邊情狀如何了?”
許仲享憂心忡忡。
金吉祥無法回答,又是一天挺過去了,城外該死的振興軍燃起篝火,他們在燒烤著什麼肉食,濃鬱的肉香飄了過來,讓城上戍過的官兵大吸口水。
更有不少人眼裡長出了勾子,恨不得飛出城去,勾它幾塊肉來吃。
城裡並不缺糧草,但好吃的卻隻會給官員,普通小兵兵,就隻有啃窩頭和鹹菜湯。
“都彆特麼老盯著,看看其它方向。”
有將佐惡狠狠喝斥,可他們自己,卻也忍不住望向城外。
眼不見心不饞,可那香味,你能用什麼來遮蔽。
“呱呱”,有夜梟鬼叫著從湖東飛過來,似乎也是被香味所引,但看到篝火處那些森嚴的刀槍,卻又不甘地,撲楞愣的飛走了。
夜裡依然有雨,不大,細如絨毛,所以絲毫冇有影響城外振興軍篝火燒烤的雅性。
金吉祥還在城頭上巡察,他不時望向城外,城垛處火把映著他的臉龐,明滅陰暗,看不清表情。
他是京城人,祖上也是朝中二品高官,可到他爹這一代,已然冇落,等他長大成人,完全的家徒四壁了。
但金吉祥不願就此認命,他覺得,自己在精神上,還是屬於貴族的,隻要用心苦讀,一定可以通過科考重振家業,奈何中舉之後,後來榜上就不再有他的名字了,隻得投身劉家做了慕僚,希望能憑戰陣之功,得到出身,重振家風,光耀門楣。
他隨何明傑南來,的確爽爽的撈了一把,憑這些回到京城,除了添置豪宅、購買奴仆美妾,還有足夠的貲財去打通門路,從此過上金磚鋪路,銀子打雀雀的豪橫日子。
可該死的振興軍一來,把他的一切計劃都摧毀了。
摧毀一個人的夢想,是多麼無情,多麼殘酷,更是多麼的可恨!
關宇,我絕不放過你。
可這許州城?
金吉祥望向北麵,那應該是何明傑所在的方向。
直覺告訴他,那裡的希望已然泯滅,而這堅固的城池,已然不是久留之地。
“爾等用心戍守,朝廷已遣兵馬來援,前鋒已至雄州,屆時爾等皆賞銀五百兩,官升三級。”
金吉祥拍拍一員將校的肩膀,熱情的鼓勵他們。
然後走下城牆,他的親兵早已候著,一行人悄悄的往東門而去。
東門是水門,門外有湖,湖上有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