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力的船隊靠近湖口時,就將船的旗號換成了大炎軍的和湯遜的。
有政宣人員隨行,要從湯遜的軍士中說降一批士兵那實在是太容易了。
“將軍大勝凱還,爾等快快開門。”
湖口縣守門的將校看到熟悉的樓船和湯遜的將旗,船頭,湯遜貫甲按劍而立,威風八麵,正是一位得勝將軍的儀態。
“開門,快開啟。”
守門的小把總哪敢怠慢。
船隊靠岸,各船上的將士迅速下船,急不可耐的往城裡衝。
守門的軍士齊齊嘲笑:
“看你們這等慌張的樣子,翠紅樓,怡春樓的姐兒們可有得受了。”
三月跑船,母豬也能賽貂蟬啊。
今日輪值守東門的是五十來人,這些人還以為湯遜所部兵馬作戰歸來,憋得太久,急著去青樓泄火。
“呔,我說夥計,出去發了財,多少分潤一點噻!”
把總攔住一個隊正模樣的小校嚷道。
這在大炎官軍裡是常態,出去征戰,冇死的話,肯定是會搶掠一些錢財的,往往也會分一部分給留守的傢夥。
湯遜出去的五千兵馬,集結地是湖口,其中一部分也是湖口縣的守軍。
守門把總覺得老子分幾兩銀子,那還不是理所當然。
那隊正橫了他一眼,笑道:
“兄長的要求倒不過分,好好好。”
他說著好,臉上也帶著笑,然而右手卻不是伸向懷中,而是瞬間把刀給拔了出來,順勢一撩,直接將把總的脖頸給削去一半,血狂飆,頭聳拉,人委頓。
啊啊啊,城門頓時大亂起來。
立即有無數的刀槍將守城門的兵丁逼住:
“振興軍奪城,識相的乖乖投降!”
“啊,你們,俺投降,投降,振興軍爺爺饒命。”
領頭都被割了頭,小兵兵們哪裡還能想其他。
這時湯遜騎馬過來了,內有識得的細看大驚,那哪裡是什麼湯遜,分明是個冒牌貨,長得像而已。
穿得湯遜的甲冑,披著他的大氅,遠遠看去,的確是他,可近了就看得明白了。
東門的小小騷亂冇能影響多遠,胡大力率部迅速入城,控製了另幾處城門,然後打出旗號,發出榜文。
事起倉促,湖口縣守軍倒是有一千人,等他們後知後覺時,振興軍已將他們分割包圍了。
“爾等無須憂懼,本軍此來,實乃是為了誅奸佞,救百姓的。你們好好配合,服從管理,自然闔家安寧,至於要想其它,嗬嗬嗬!”
胡大力倨坐縣衙正堂,對著下麵的官吏將校、大戶士紳道。
“這位荀遨,仍是我軍長史,餘下之事,皆由荀長史處置了。”
胡大力介紹了一位青年,他雖身穿皮甲,卻看得出是濃厚的書卷氣,自然是振興軍政學校民政科出來的專業人員。
至於長史之職,卻是在稟報劉貞毓之後臨時授命的。
胡大力自巴州歸來,雖努力學習,到底是員糾糾武將,對振興軍的各項政策理解很不到位,所以他不敢裝逼,把管理地方的事交給了荀遨。
至於他自己,則是整訓兵馬,操練水軍,準備攻擊柳陽湖西岸各縣,並最終攻打位於湖西岸中南段的許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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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著綿綿細雨,關宇一行趕到白鶴灘,他在馬上舉起望遠鏡往對岸看去。
煙雨雖然濛濛,卻仍然看得見對岸的不少的旗幟。
何明輝果然在這裡派有守軍!
可那又如何?
“誰去試試河水深淺?”
關宇問道。
“大將軍,末將願去!”
孫禮急出到關宇馬前,抱拳請命。
這地方乃是他提出來的,而且他也急需在關宇麵前建些功勞,所以當仁不讓。
“也好,莊團長,火炮掩護。”
莊團長名叫莊慶和,其實是直屬炮兵團的副團長。袁千裡在宜春渡,這裡自然非他莫屬。
火炮是怕淋雨的,不過振興軍的火炮都用雨布遮蔽著,此時莊慶和得到將令,即令搭起遮雨蓬子。
每一個火炮組自然知曉,這是他們平常訓練內容之一。
莊慶和像雲龍團長那樣舉起大拇哥豎在眼前,對對岸觀瞄了一會兒,然後下令:
“把所有重炮擺開,其餘暫不動。”
他這裡還有兩個重炮連共十二門炮,另外,武開轄下,也有四門重炮。
一共十門重炮很快部署完畢,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對岸。
孫禮心中大定,大炎軍也有火炮,但多是從振興軍那剽竊來的,可惜關鍵技術冇吃透,而且層層官員貪墨,弄出來太多的殘次品或劣質產品。
那火槍火炮搞不了兩下就炸膛,搞得後麵的大炎官兵寧肯用刀斧之類的冷兵器,也不用使喚火槍火炮這催命的東西。
他不知道何明輝這裡有冇有火炮,但此時箭在弦上,又哪裡容得他去想太多。
“眾將士,跟本將上。”
孫禮卸了外麵的鐵甲,隻著輕便的皮甲,左手持盾右手提刀,率先徒步下了潼河。
這一段是石質河床,河麵比其它地方寬了一倍,因為先前乾旱,河中還能看到很多裸露在外的石頭。
關宇等看孫禮等趟入河中,果然那河水還不及其胯部。
“走,我們也過去,鐵蛋,高亮,你們在岸上等著,老莊盯著他們。”
關宇翻身下馬,毫不猶豫地下了河。
後邊武開曹煥等也都往河中走去。
高亮等少年親衛隊被嚴令留在岸上,一群小屁孩重心不穩,要是被水沖走就不劃算了。
孫禮看到關宇等振興軍高階將領竟趕了上來,激動萬分:
“大將,待末將命下對岸再渡不遲!”
關宇擺手:“彆多說了,指揮各部,散開隊形,注意互相幫助,也要注意敵人的反擊。”
白鶴灘雖淺,總有些坑坑窪窪,不時有將士踩滑摔倒,但很快被其他人抓拉了起來。
也有少數摔倒後被沖走的,那就隻有自求多福了。
“給本將軍砸死他們。”
何明輝看到振興軍密密麻麻已到河中,獰笑下令。
岸上,他果然部署了上百架投石機,立即有密集的彈雨往河中振興軍砸了下來。
“開炮,開炮!”
莊慶和大叫起來。
振興軍的重炮頓時咆哮,一枚枚鐵彈嘯叫著飛渡潼河,朝著暴露出來的拋石機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