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宇趕緊將二人攙起來:
“二老請起,咱們振興軍可不興這個,耕牛這個問題,的確現在缺口極大,相信過了今年,就能緩解,大爺,現在種子方麵,有困難麼?”
老丈慌忙擺手搖頭:
“承蒙大將軍過問,縣衙都下發了種子農縣,還給我家分了一頭母羊,都不缺哩,大將軍,草民保管年底交還兩隻羊!”
振興軍為讓百姓多養牲畜,將在巴州繳獲的牛羊分到各地,牛是遠遠不夠的,而這個縣分到一批羊。
他們實施的是公司加農戶的模式,由農戶領養母羊,年度結束交還兩隻。
當然這裡麵是有漏洞的,好在關宇知道後世藍星扶貧大涼山的事兒,要求各級官員定時跟蹤,嚴防農戶把羊給宰殺吃了。
真有那樣,對不起,抓去修路挖礦,絕不姑息,並且其子女不再有仕進的機會。
這個就嚴重了!
如果臥榻之旁存在一隻猛虎,你要是能安心睡覺,那不是大仙就是大傻。
自打派往巴州的人不見迴音後,大炎朝廷的眾大佬便知道不妙了。
這日花花皇帝薑北辰坐朝,首輔顧明忠出班奏道:
“陛下,那振興逆賊關宇,如今越見猖獗,微臣已得密報,巴州已然失陷,如今該如何區處,還請聖裁!”
薑北辰不悅道:“首輔,這難道不該是你考慮的事兒麼?朕若知道,還要爾等何用?”
黃全奏道:“陛下,有巴州將官黃升和從事鄭紀逃回京都,言那關家逆賊與番國勾結,奪了巴州,如今聲勢更盛,陛下須早圖良策,不然,其定會發兵東來呀!”
薑北辰大驚:“這歸州與京師不過八百裡,若其行軍急速,朝發夕至,諸位愛卿就無一法麼?”
班中閃出一臣,卻是秦王薑明宇,乃薑北辰的叔父,隻見他舉起笏板道:
“陛下,為今之計,還需眾臣傾力合作,發兵進剿,否則,等其長成氣候,吾等皆且為所虜也!”
薑北辰點頭:“顧卿家,你怎麼看?”
顧明忠道:“秦王言之有理,不知北宮大人意下如何?”
北宮離的勢力範圍主要在大炎東北區域,關宇在西南折騰,對他的確影響不大。
但此朝中眾臣都看向了,心中暗罵顧明忠這老狗狡猾,居然要拉他下水,然此時他若不表態,那定然落人口實,顧明忠肯定會糾集更多的人來扳倒他。
唉,那關宇打土豪分田地,世家大族凡不跟他配合的都要倒血黴,他北宮係也是世家組合,他不維護世家,自己後院也要起火呀。
罷了罷了,出點血就出點血吧!
略作停頓,北宮離出班奏道:
“陛下,首輔之言甚是有理,微臣附議。”
這讓薑北辰大跌眼鏡,幾隻老狐狸,平日裡總拆寡人的台,今遭倒是轉了性,能尿到一壺裡去了。
不過也好,隻要不是抱團來推朕的塔,對付那關家小賊,完全可以接受。隻是這件事結束後,一定要把他們拆開,互鬥最好。
“嗬嗬,眾愛卿能同心討賊,真乃我大炎之幸,此事就由首輔大人牽頭,皇叔協助,預祝諸卿馬到成功,退朝。”
薑北辰大笑起身,拂袖離開。
顧明忠卻不挑頭,而是讓薑明宇來組局。
“亦罷!”
薑明宇捋著鬍鬚:
“那就請諸位大人到寒舍一敘。”
顧明忠道:“何須叨擾王爺安寧,閣部自有雅舍,豈不更適宜?”
他怕薑明宇給他整個鴻門宴,哪裡肯去。
“是極,是極!”
北宮離也附和。
薑明宇見狀,也不強求,遂與幾人去內閣衙內坐定,共議對策。
真就實力而言,他一個親王,根本無法跟顧明忠這樣的大佬相提並論。
如今帝國多事之秋,薑明宇覺得,祖宗定下的圈養親王的規矩,也許是時候該有些改變了。
整體基調都是定了的,他們要計議的就是怎麼出兵。
這大炎朝堂派係叢重,現在迫於振興軍的壓力,也不得不拋開嫌隙,抱團取暖。
扯皮半天,終歸相互妥協。
如今的大炎十八州,巴、歸二州已在援興軍控製之下,其南邊的平西州、合州、撫州、陵州雖然名義上還屬於朝廷,但實際上已指揮不了。西北的榆陽州朝廷與振興軍各據一半。
大炎朝堂還能指使得動的,大概隻有其餘的十一個州了。
而這十一州又分屬朝中各個大佬。
不過既然抱團,那就不能計較了。
在薑明宇的協調下,大炎朝廷組調了三路兵馬。
東南一路十五萬,由樞密使何燮三子何明傑為主帥,黃全養子黃全勝為次帥。以許州為集結地。
東路二十萬,還讓張虎為帥,軍師諸葛明,他是想哪裡跌倒哪裡爬起來。
另外副帥則是顧係的鷹揚將軍呂文廣。
北路還是以顧雄為主帥,領兵二十萬,軍帥賈煜,另有副帥北宮望。則是北宮離少子,職銜右武衛將軍。
看這組合,是不是很強了?
可會上眾人都說同心協力,但一到實際操作中,又出問題了。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當解糧官拿著庫單去要糧時,地方官開始叫窮了。
“這才仲夏,初糧未收,庫中存糧根本不夠呀!”
大炎南方,偏又旱了起來,未幾蝗蟲蜂起,儘管百姓拚力搶收,倒底少了許多收成。
這要征糧草,免不了要打折扣。至於北境,東要防骨林察,西要防喀必拉,糧草也很吃緊。
東拉西扯,隻好等到秋後出兵。
早有福來客棧把訊息傳迴歸州。
關宇等一看,就笑了。
所謂兵者詭道,要神速,要出其不意,像大炎朝堂這般整事兒,哪裡能起到半點作用。
王興道:“這昏聵朝廷,不思反省,反倒變本加厲,必欲除我等而後快,既如此,大將軍,不如徹底乾翻他們,以解民之倒懸也。”
關宇揉揉臉,他一個後現代人的思維,總覺得都是大炎子民,何必兄弟鬩於牆,打來打去,死傷都是自己人,不如溫和推進,為今後的大發展多存留些人力。
但如今看來,朝廷之上,多是豬狗輩,跟他們說仁義改良,純屬對牛彈琴,倒不如快刀斬亂麻,予以物理消除,這大炎帝國,方有新生之望。
心中有了念頭,轉向柳信:“爺爺以為,王參謀的意見可行麼?”
柳信摸了摸鬍鬚,點頭:“治沉屙須猛藥,我等之忍讓,反會讓鼠輩得寸進尺,禍定百姓,老朽認可廣明(王興字)之見。”
“職部附議。”
座中各官員紛紛表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