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乾辦左右閃躲,尉遲信之刀總也砍不到他身上。
“夠了!”
尉遲永喝住兒子:
“張乾辦,本帥知道你的主意,然振興軍雖反叛朝廷,卻溺愛百姓,他們不會為禍大炎,而西番殄殺無類,荼炭生靈,本帥所不能忍者也,來人,將此奸賊拿下,斬首示眾。”
“不,將軍,大帥,饒命,小人錯了。”
張乾辦見尉遲永運了真格,嚇得靈魂出竅,撲地求饒。
然並卵,早有刀斧手擁了過來,將張乾辦夾臂提了,推出府門,一刀結果了性命。
尉遲信抱拳:“父帥,是否發兵,支援青龍關?”
尉遲永皺眉說:“若振興軍相逼,本帥自有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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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轟轟!”
一枚枚鐵彈在空中呼嘯,砸向前麵的城池。
煙塵飛濺,夯土包磚的城牆被砸得不斷的顫抖。
城牆之上,守軍穩穩地躲在堞牆後,滿是憂慮地看著城外。
攻城的太多了。
趙未不停的指揮著守軍,用關城內的投石車還擊,而整個青龍關守軍,也能同仇敵愾,堅決抵抗攻城者。
這等規模的攻防已經三天了,城下,死屍成堆。
拔野阿裡瞪著黃升:
“黃將軍,你的部下真是廢物,你不是說青龍關隻有八千守軍麼,為何現在還能打得這麼強?”
黃升臉上有如火燒:
“元帥,那趙未因其兄死在本將之手,因此負隅頑抗,這青龍關城高池深,要攻破著實不易,還請元帥多點耐心,隻等張乾辦說動金雞嶺出兵,此關翻手可下。”
哈基拉姆不滿道:“金雞嶺真的能出兵麼?”
黃升道:“金雞嶺主帥尉遲永,乃我家親戚,咱們休慼相關,定然能行大事!”
拔野阿裡道:“罷了,今日收兵,黃將軍,去多尋女人送我軍中,著兒郎們儘情享用,明日看我部勇士破城。”
他一甩馬鞭,自顧回去。
黃升搖搖頭,傳令鳴金收兵。
他的一萬餘人馬,已有半數折在了青龍關下,他感覺到不少將士看他的眼神,多有不滿。
“軍師,本將如此做,真的冇事麼?”
回到帳中,黃升忐忑地問鄭紀。
鄭紀道:“將軍,如今箭已離弦,就隻能賭下去了,反正我們喊的是利用番兵滅逆賊,並不是勾結外虜。”
黃升撇嘴,他也知道,鄭紀的說法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何況他們進攻的青龍關守軍,根本就不是振興軍,而是實實在在的大炎同袍啊!
“將軍,番帥來催送女人了。”
有旗牌軍來報告。
“特麼的哪裡還有女人,鐵門關內外,可都是蒐羅完了,誰叫他們特麼不知愛惜,個個給弄死了?”
黃升大怒。
西番蠻子哪見過細皮嫩肉的大炎女子,擄到之後,全都如狼似虎的乾,結果……
但黃升的憤怒毫無卵用,冇多久,又一軍官慌忙來報:
“將軍,番帥已派兵將眾將士的女眷全搶去了,將士已經聚齊,將軍快去看看。”
“什麼?”
黃升和鄭紀大驚,慌忙出帳,卻聽得外麵囂囂嚷嚷,不少將士已手持兵器,入外衝去。
“停住,你們待要乾啥?”
黃升大喝道。
一將回頭看見,眼中冒火:
“將軍,我等為國守關,現在竟然連自己的女人都守不住,這就是你說的什麼聯虜平叛?”
鄭紀喝道:“大膽,爾等家眷,不都在內地麼,此間女子,不過是聊著慰藉之輩,有何可惜,還不快快回營,休要生事?”
一將喝道:
“就算是我等尋來的女子,那也是俺大炎女人,豈能任由番人蹧蹋,傳將出去,我等大炎男兒,有何麵目立於天地之間。”
“對,都是姓鄭的這個狗才,搖唇鼓舌,方至於此,殺了這廝,把我們的女人搶回來。”
“殺了他!”“殺了他!”
群情激憤,竟然揮刀向鄭紀衝了過來。
“這,這,將軍救我。”
鄭紀大驚失色,冇料到一向聽話的眾將,居然突然炸了。
他的親衛上前阻攔,很快殺成一鍋粥。
黃升也駭然了,他看到有些紅著眼的將官朝他衝來,連忙拔腿就跑,去找拔野阿裡護命。
拔野阿裡聽了,嗬嗬冷笑,遂令手下番將:
“點起軍馬,將這些大炎蠻子儘數殺了。”
十萬番兵四圍而來,整個青龍關外,殺聲震天,黃升帳下的鐵門關守軍,一夜之間,被番兵殺得死橫遍地,隻有少數拚命跑出,來到青龍關外,求著開關放入。
趙未早見城外異象,然他擔心是鄭紀的詭計,哪裡敢開關門。
直到天明,萬餘西番兵馬殺來,這些逃到關下的散兵無可奈何,奮然反殺,雙方在關前大戰一場,所有鐵門關守軍被殺得乾乾淨淨。
趙未等關上冷冷觀戰,此時就算知道有變,他也同樣不敢開關。
而且這些鐵門關守軍,立場不堅,前幾天助紂為虐,讓他折了三千多弟兄,現在如此下場,也是死有餘辜。
一員番將拍馬衝到關前,揚刀大喝:“兀那大炎慫狗,快快開關投降,我大帥饒爾等性命,不然,這些炎狗就是下場。”
“取我弓箭來。”
趙未冷喝,有親兵遞過強弓,趙未搭箭上弦,自女牆之後嗖地一箭射了出去。
那番將正是嘚瑟,被一箭射中,幸好他在晃動,隻是射穿了胳膊,痛得怪叫兩聲,拍馬逃走。
“進攻!”
拔野阿裡拔出佩刀,斜指天空,大喝道。
他身邊的親兵發出旗語訊號,在其身後,數百置於大車架上的牛皮鼓重重的敲響,隨之低沉的號角聲長鳴,擔負攻城任務的萬餘番兵,扛著一丈多長的攻城雲梯,向城牆移動而去。擔負弓箭掩護任務的數千西番弓箭手,分散隊形,藏身在大盾兵之後,緩緩地向青龍關關城靠近。
身強力壯的西番弓箭手抵近城牆下二十步外,由大盾兵拉起一排盾牌陣,弓箭手藏身在盾牌之後,張弓搭箭,向城頭射出一排又一排箭矢。
城頭大炎守軍也張弓搭箭反擊,居高臨下,寸步不讓,雙方你來我往,箭矢如雨,不時有軍兵中箭,慘叫聲動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