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以後,西門賀每覷得時機,便趕到王孃家與龐金蓮廝混。
而王婆,則為之望風報信,隻一防著那武大。
其實武大燒餅自打關宇點撥之後,生意日益紅火,漸成北山人的打卡之地,一日忙得腳不點地,往往回得家來,已是夜深。
那婆冷臉冷嘴,武大疲乏,倒也冇來得及去想其他,隻是匆匆洗漱睡了。
有時掙的錢多,來了興致,武大便要貼上去耍子,然那婆娘要不將武大一腳踹開,要不憑一動不動,宛如殭屍,任憑武大自個兒折騰。
武大粗鄙之人,哪裡曉得女人心思,完事之後,自己酣然入睡。
如此兩月有餘,那西門賀常來入幕,左鄰右舍多有知曉的,隻瞞了武大一人。
卻說何九見西門賀不大乾正事兒,便來催促。
西門賀叫屈道:
“何老,如今這振興軍諸業已初具形態,就是藥材,他們也有所謂的基地種植,小可這生藥,怕是越來越不好做了。”
“這麼說,大官人是準備違約了?”
何九陰惻惻的笑道。
“哪裡哪裡!何老,要能讓葉青士動心,除非從京師弄得特殊的藥材來。”
“京師?”
何九撚著老鼠須,不免沉思。
他在北山日久,也知道西門賀說的也是大實話,振興軍羽翼漸豐,肯定不會把自己的重要事務寄寓到彆人身上,因為那樣的放,很容易被人卡脖子的。
何九立即派人趕回永安,何彥剛聽了敘述後,忙跟老子商量,何燮接著去找顧明忠,後者思忖片刻:
“可將內府部分珍藥帶去,若能得到振興秘法,這些損失也是值得的。”
顧明忠被振興軍的震天雷,炸藥包,滅絕炮害慘了,滿身是傷,滿頭是包。
雖說他兒子顧雄仍在榆陽州勉力支撐,但他知道,若非招來兀吐斯分解了壓力,十個顧雄都成渣渣了。
他與張淦都強令兵器監研造能與振興軍相媲的火器,可奈何火藥配比一直搞不正確,不是炸死人,就是燃了一堆焰火。
至於他們口中所謂的滅絕炮,更不知從何弄起。
“葉醫士,請看,這是小人剛弄到的一批藥材,東海龍骨,白山老參,還有這雪蓮……可都是難得之物呀,醫士以為如何?”
葉青士被西門賀請到府上,專一賞鑒他新弄到的藥材。
“不錯呀,都是極品!”
葉青士很內行,“大官人,這些怕隻有內廷才能弄得到吧?”
西門賀臒然一驚,忙道:
“葉醫士,小可家做生藥幾代,自也有些勾聯,那皇宮內廷,不少藥材也是小可給弄去的哩。”
葉青士想想也是,便道:
“西門大官人,如若我要采買,大官人慾售價幾何?”
西門賀忙道:
“小人哪敢要葉醫士高價,成本加點運費即可,即可!”
葉青士斜他一眼:
“然則大官人豈不虧啦?”
西門賀趕緊道:“哪裡哪裡,隻是薄利而已,為振興軍效力,不正是小人等應儘之責麼?”
“大官人倒是擁軍模範,待我稟過大將軍,定不虧待於你。”
葉青士高興地將西門賀提供的極品藥材收入囊中,轉頭就來向關宇彙報。
“大將軍,這西門賀可是詭異得很哩!”
葉青士把自己的經過詳細地敘述出來。
他從關定這裡得到太多新奇的有關醫術的東西,從技法到理念,從內科到外科,從中醫藥再到關大將軍口中的什麼快速藥。
讓一個醫癡樣的葉青士早把關將軍當作了偶像。
同時他也知道,振興軍有個察訪司,軍中還有什麼情報處,這可跟大炎朝廷皇城司相差無幾的衙門。
葉青士自不會有什麼不良的心機。
“有句俗話不是這麼說麼‘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西門賀這麼跟你套近乎,不外就同覬覦咱振興軍的新技術罷了。”
經過多方麵考證,關宇相信葉青士的忠誠,撤回了暗中盯梢的人。
在上位者對每一個人都應有戒心,但應該相信的人還是不能讓彆人寒心的。
“那是休想,這賊廝怕是欲以此來獻媚大炎朝廷了,大將軍何不快快將其抓捕?”
葉青士義憤填膺。
“我到是想看看,他們對咱們哪些東西感興趣?還有哪些人在打咱們的主意?”
“那,大將軍……”
“你把這份東西交給他,然後再看他們的反應。”
關宇遞了幾張紙給葉青士,後者一看大驚:
“大將軍,這火藥配方?”
關宇擺手:“會給他們驚喜的東西。”
“原來如此,下官定不辱命。”
葉青士從關宇的臉上讀懂了內涵。
大將軍有坑,很多很多的坑。
“果然有用。”
何九接到永安城來的反饋,對西門賀交來的火藥配方大為讚賞。
雖然兵器監弄出來火藥感覺跟振興軍實戰中展示出來的弱雞得多,但起碼比原來的提升了不至一個檔次。
也就是說,讓他們看到了希望。
“這是酬勞,還望大官人繼續努力。”
何九把兩錠黃金推到西門賀麵前。
西門賀也滿心歡喜,原來行間之事也不是傳說中那麼難嘛!
將何九要再次打探的清單放好,西門賀帶上金元寶,喜洋洋的趕往王宅,他得跟金蓮好好的賀一賀。
雖然今天,並不是約定的日子。
被坑了一把之後,王婆做媒的興致缺缺,有不少帶著重禮上門來求她做媒的人都被她給趕走了。
“老身累了,緩一緩。”
王婆於是主要為西門賀和龐金蓮傳訊望風。
當然,西門賀也會付給一定的報酬。
“大官人,今兒個……”
王婆正坐院子裡喝茶,見西門賀興沖沖進來,忙起身招呼。
“嘿,乾孃,爺找娘子耍一耍。”
“不是,大官人,今天不是好時候誒!那……”
王婆慌忙要將西門賀攔住,卻被精蟲上腦的西門賀一把:
“起開喲,拿去玩兒。”
西門賀甩給王婆一錠十兩重的銀子。
“可是,哎……”
王婆拿著極有份量的銀子,滿腦子淩亂在風中。
西門賀輕車熟路,上了那個閣樓,龐金蓮正在窗前繡女工,並未知覺有人進門,初那賊廝從後麵一把抱住,兩隻碌山之爪……
婆娘大驚,抬頭看了,急道:
“冤家,今兒個怎能來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