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不是咱們的大忙人林少嗎？”
孫偉推門進來，看見躺在床上的林淵，把籃球往地上一扔，在那陰陽怪氣，“稀客啊！這幾天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我還以為你退學去杜拜當王子了呢。”
“滾蛋。”
林淵笑罵了一句，“去辦了點正事，剛好忙完。”
幾個人相處了這一兩個月，關係早就熟透了。在孫偉他們眼裏，林淵雖然有錢、開賓士，但沒架子，出手大方，經常請客吃飯。這種“富二代”室友，誰不喜歡？
大家插科打諢了幾句，林淵的心情也放鬆了不少。然而，就在這時放在枕頭邊的手機振動起來。
來電顯示：魏東。
林淵心裏突然有點不好的預感。因為魏東平時除了工作彙報幾乎不打電話，而且現在是晚上十點。
“喂？”林淵接起電話，聲音沉穩。
“林總……出事了。”
魏東的聲音很焦急：“張凱跑了。”
“跑了？”林淵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他帶著原始碼跑了！剛才我去機房檢查雙十一的備用伺服器，發現他的工位空了。電腦硬碟被格式化過，但他在內網留下了訪問記錄……他把ERP的核心底層架構程式碼，全拷走了！”魏東支支吾吾的說了半天才說明白。
林淵猛地坐直了身子，神色中充滿了不可置信。“人還聯絡得上嗎？”
“關機了。”
林淵用力握緊了手中的手機，強忍著心中的憤怒，張凱，是他之前招進來的兩個輔助程式設計師之一。
平時看起來老實巴交，技術一般但肯幹活。林淵對他不錯，工資給到了業內頂格，還發了過節費。
“而且，剛才後台收到了一封郵件。是阿裡的法務部發的。”
“內容是什麼？”
“是關於終止《第三方軟體服務合作協議》的通知函……”
林淵結束通話了電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拿起外套，一言不發地往外走。
“哎？林少，不吃宵夜了？”孫偉拿著煙愣住了。
“有點事，你們吃。”林淵推門而出，臉色陰沉。
……
半小時後，公司會議室。
林淵拿起那份列印出來的解約函，掃了一眼。
內容很官方：“因貴司軟體存在安全隱患，我方決定提前終止合作，具體情況詳見合約。”
“林總，報警吧！”魏東咬著牙，“這是盜竊商業機密！我有伺服器的日誌，能證明是他拷走的！”
林淵把那張紙扔在桌上沒有說話，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那個曾經在電話裡傲慢地讓他交出原始碼的高管。
真沒想到當初的自己嘲笑對方的自大和愚蠢，而現在，恐怕自己纔是這個自大愚蠢的人。
太天真了，以為弄個鎖就萬事大吉了。
殊不知，因為自己的傲慢，林淵付出了沉重的代價，財帛動人心，這麼賺錢的東西，怎麼會讓自己一個小人物拿在手上。
原本林淵也做好了賺一波快錢就走的準備。可是這一次，現實給他狠狠上了一課，真的是快錢，一個月。
“大家先回去休息吧，這裏的事情我來處理就可以了。”林淵揮了揮手，門外已經圍滿了人。
由於阿裡直接切斷了介麵，所有的客服無法在與客戶取得聯絡，連原先的寶淘店鋪都被隔離審查，提示有安全風險，所以齊齊的聚在門口。
完完全全的全方位封殺！林淵甚至自己就能還原事情的真相。
一定是在他去京北旅遊的時候，也或許更早，這個張凱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開啟了安全門，然後拷貝了整組資料。
至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肯定是有人承諾了好處，具體是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隻是林淵沒有想明白，既然拿到了核心資料，為什麼還把上個月的款項結清。
他可不相信對方出於良心，有契約精神這種屁話。
【時間】：深夜11:45
【地點】大航市，阿裡濱江園區，B2B事業群作戰室
即便此時已經是深夜，阿裡的技術部依舊燈火通明。
技術總監李天明盯著螢幕上最後一行程式碼跑通，長出了一口氣，他轉頭看向旁邊一直在焦躁踱步的男人。“老王，一切都搞定了。”
李天明語氣中透著疲憊，“千牛後台已經和林淵那邊的資料庫完成了靜默對接。那邊的資料流已經強行切斷，全部導流到了我們這邊。”
說到這，李天明頓了一下，有些猶豫：“真不跟馬總彙報一聲？這可是直接毀約。”
“我說了，一切後果由我承擔。”
王慶之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杭州的夜色，神情陰冷：“馬總不也和你們說了，最快速度做出競品，早晚結果都一樣。你有什麼好擔心的？”
他轉過身，眼神裡透著一股子狠勁：“而且，我比計劃提前了一個多月，難道他馬總還能怪我不成？”
“可是……”李天明還是覺得不妥。
“沒什麼可是的！”
王慶之突然提高了音量，語氣裡充滿了嫌棄，“如果不是你們技術部這幫人今天才搞出來，那小子上個月的貨款都不用給他！”
聽到這話，李天明原本疲憊的臉瞬間漲紅，猛地站了起來。“王慶之，你少在那站著說話不腰疼！”
李天明也是有脾氣的，指著螢幕上的程式碼罵道：“你懂個毛的技術！那小子留了一道安全鎖，要不是我們技術部通宵了一週，別說今天，下個月你也別想上線！”
“行了行了。”王慶之不耐煩地擺擺手，不想繼續無意義的爭吵。
他走到李天明身邊，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語氣緩和了一些，：“我也是為公司考慮。你知道的，上次會上馬總當眾下了我的麵子。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王慶之眯起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叫張凱的程式設計師。
為了搞定張凱，他私下裏許諾了100萬現金，外加一個P6的職級。這筆錢是他自掏腰包墊的，為的就是今晚這一刻。
隻有把林淵徹底踩死，踩得翻不了身，才能證明他王慶之的正確，才能平息他的不滿，你一個螞蟻一樣的小公司，居然敢不聽話。
這就是後果！
“好了，加班這麼多天，你們也可以休息了，答應你的事情，我會做到！”王慶之看了一眼李天明，隨後離開了技術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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