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包廂裡的氣氛變了。
誰年輕的時候沒有理想？誰年輕的時候沒有夢想？誰年輕的時候就會搞這些服從測試？就喜歡推杯換盞呢？
許衛國和宋明何嘗不是從一個青年走過來的人呢？哪怕是嚴克明自己的那幾家公司，還不隻有死於這些派係鬥爭、各種山頭文化。
一時之間，所有人目光複雜地看著林淵，有唏噓、有感慨、有讚賞。也或許有更多的意思。
而COO庾明軒則是一直笑著看著林淵，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周誌華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他是真的被感動到了。
林淵這番看似狂妄的話，卻極其精準地——或者說，像是一把尖刀一樣，狠狠地紮中了他內心深處所有的痛點和無奈。
現在國內的高校圈是個什麼現狀？為什麼那麼多聰明的學生做不出顛覆性的成績？為什麼那麼多才華橫溢的教授最後泯然眾人？
第一個原因，就是時間分配的畸形。
毫不誇張地說，現在很多大學生的專業核心文獻閱讀量，哪怕是放到清北這種國內Top1、Top2的頂尖學府裡，對比世界上那些頂級名校的學生，可能連人家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為什麼會造成這種局麵？因為必修的課表裏，塞了大量形形色色的ZZ課，以及各種對專業研究毫無幫助的形式主義課程和講座。
大家為了拿學分、拚績點，把大把寶貴的精力消耗在了這些地方。這點懂的都懂，沒法去深說。
第二個原因，是師資和科研環境的“土壤”差距。
在這裏搞學術的老師，和國外的頂級團隊比起來，不能說智商水平相差很大。
華人從來就不缺頂級的智力，在這個世界上，能夠影響人類科技程式的華人科學家其實不在少數。
隻能說，不同的土壤，註定會開出不同的花。
這就好比一段歷史上非常著名的趣味故事。
當年，“大毛”可是世界上最頂尖的超級大國之一，硬碰硬的科技扛把子。他們憑藉著恐怖的工業底蘊，首次把太空人加加林送進了太空，完成了震驚全人類的歷史性壯舉。
而締造這一切的那位“大毛”航天之父——科羅廖夫。這位本該被供在神壇上的曠世天才，在他人生精力最旺盛、創造力最輝煌的那個十年裏，在幹什麼？
因為一些複雜的內部鬥爭，他被直接扔進了西伯利亞最嚴酷的勞改營裡，在冰天雪地中挖了十年的金礦、幹了十年的苦力活！
你想想看，如果給他一片土壤，給他一片環境，讓他再做10年的科技發展，他會創造出什麼？他會研究出什麼？
所以，能夠改變人類歷史程式的天才，從來都不是沒有。但前提是，天才必須被放在一個合適的位置上。
如果你哪怕生來就是高斯那樣的數學之神，結果你每天的日常是陪著各種領導喝酒、應酬、跑關係拜山頭，動不動還要坐在台下，聽那些連程式碼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外行給你頤指氣使地“上兩課”。
你搞到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子？無非就是變成一個精通人情世故、每天混吃等死的酒囊飯袋。
為什麼外麵的工業和科技發展那麼快？
因為別人在學術上沒有那麼森嚴的階級壁壘。他們會鼓勵學生去不同的實驗室交叉學習，今天在麻省理工，明天可以去斯坦福交流，這叫思維碰撞。
但在這裏呢？很多人搞的是“山頭文化”。你既然拜入了我的門下，你就是我這個派係的人。
如果我這個山頭搞出的經費多，我就比別人牛逼。你要是敢跑去別的教授那裏去交流學術，那就是大逆不道，就等同於“欺師滅祖”。
這種封建門派的思維，簡直荒謬到了極點。人類文明想要突破，就必須要有毫無保留的交流。
一個人就算關在屋子裏拍腦袋想破了天，也不可能憑空造出航空母艦。資訊一旦閉塞、一旦形成近親繁殖的閉環，最後絕對是一潭死水。歷史早就給過無數次血淋淋的教訓了，根本不需要多講。
想到這裏，周誌華深吸了一口氣，將茶杯放下。他看著林淵，目光變得非常鄭重：“林同學，這件事乾係重大，我個人肯定是心動的，但我還是要回去考慮一下，並且和團隊商量。但隻要你今天給出的承諾是真實有效的，我想，我們有很大概率可以促成這次合作。”
林淵聽完，靠在沙發上十分自然地笑了笑。
他心裏明鏡似的，知道這位周教授心裏還在顧忌什麼。
無非就是覺得他林淵太年輕了，哪怕今天有許衛國和宋明在場背書，周誌華依然會覺得，這番話是不是一個二十歲大一學生的“熱血上頭”？
或者是暴發戶有錢燒的衝動消費？
這也是很正常的常理推斷。
隻可惜，周誌華根本不知道，坐在他麵前的，根本就不是一個大一新生。你或許可以說不是一個真正的大一新生。
林淵最強大的核心自信，來源於他是一個從未來穿越回來的“幽靈”。在科技網際網路這個賽道上，這種十幾年的資訊差，就是純粹的“高維打低維”。
他腦子裏有關於深度學習、神經網路或者短視訊推薦演演算法的構架，在2010年這個節點，某種意義上來說，都是足以去衝擊計算機領域諾貝爾獎（圖靈獎）的概念。
但是，就算他拿著這個技術去申請諾獎，也拿不到。原因其實很簡單，硬體跟不上。時代的科技沒有發展到那一步，哪怕僅僅是十幾二十年，科技與科技之間的差距也是巨大的。
就比如現在iPhone4，它就支撐不了短視訊平台。那你拿著這個所謂的科研、前沿技術，就沒有任何意義。隻能是設想，在未來你肯定能大放異彩，而現在你肯定是不行的。
這就好比你拿著青黴素跑到秦朝，你說要申請諾獎。這是不現實的呀，那都沒有諾貝爾獎。
而且技術也不是一個人就可以完成的。
林淵懂前沿演演算法，他會做頂層優化，但是要從零開始把這些龐大演演算法的底層架構一行行敲出來、搭建起一個能承載億萬使用者的分散式伺服器集群，他一個人哪怕長出八隻手也處理不了。
技術這東西，從來都不是一個人拍個腦袋就能毫無徵兆蹦出來的，它必須要有一大群最頂尖的聰明人為之奉獻、去填補那些枯燥的底層程式碼。
所以，他必須要拉攏周誌華這種科技人才，打造自己的科研基本盤。
而且。在未來埃隆馬斯克的團隊裏有多少來自於華國的天才，原因呢，就是肯給錢。那他馬斯克願意給錢，林淵也可以給。
人活著其實就是為了名利，再講難聽點就是裝逼，尤其是男人。你活著不裝逼，等於沒有活。
不要談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滿口的什麼謙讓、謙遜。
如果真的給你這樣的一個機會，你願不願意做一個裝逼的人呢？
裝失敗了，那所有人會笑你。如果裝成功了，那就是你人生的高光時刻。
而林淵現在不需要簡單的裝逼，就像這次讓那幾個高中生掛名一樣，什麼一作、二作、通訊作者，隨便他們去分，哪怕這篇足以震動業內的頂級論文裏，連他林淵的名字都不出現，他也根本無所謂。
如果他不是重生者，他有這樣的底氣嗎？他如果在學校裏麵是一個大一大二的新生，搞出來了這樣的技術，他會放棄自己的署名權嗎？
難道他的履歷上不需要這些光輝事蹟作為支撐，更好去參加工作嗎？
這一切隨著他的江湖地位提升，顯然已經不重要了。所以，他願意讓出這些裝逼的機會，給這些未來可能會有合作的學生。
是男人就來裝逼，就來證明自己，我給你機會。
【5萬字對於我來說是小兒科，等今天寫完，麻煩你們去幫我宣傳一下。整個番茄，沒有人能夠與我比肩吧？連挨著邊都做不到應該。無敵是一種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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