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潘海波正在浙江某地級市跟進地推業務。突然，他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你好，潘總。我是某某獵頭公司的，能不能打擾您兩分鐘？”
潘海波眉頭一皺：“我很忙，你有什麼事直接說。”
那人笑了笑，遞上一張名片：“是這樣的，我收到資方客戶的委託，專程過來問問潘總，最近有沒有考慮換個平台發展的打算？”
潘海波一聽，瞬間明白了。這不就是當初窩窩網那些大平台慣用的操作方式嗎？搞不過你的市場，就直接拿錢砸你的核心高管。現在聚劃算的下沉市場業績爆了，這些同行終於坐不住，跑來挖牆腳了。
他擺了擺手，直接拒絕：“不好意思，我在這邊幹得挺好，沒有跳槽的打算。”
對麵那人似乎對這個回答早有預料，而是直接丟擲了籌碼：“潘總先別急著拒絕。如果我的客戶願意在您現有工資的基礎上翻三倍，期權翻兩倍。咱們能不能找個地方坐下來聊聊？”
半個小時後一個高檔酒店房間內。
潘海波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獵頭，直接開口問道：“你知道我現在一個月拿多少錢嗎？”
獵頭點點頭，語氣篤定：“既然來找您，我們自然調查過貴公司的具體情況。您目前的固定年薪大概在35萬左右，不包含開拓市場的具體提成，期權另算，對嗎？”
潘海波沒有否認：“是的。”
“所以我這邊客戶給出的條件是，直接給到您一份100萬的保底年薪，以及雙倍的期權池。”獵頭十分坦誠地剖析道，“潘總是個聰明人，您現在的期權具體能分紅多少，其實完全是個未知數。現在的團購平台都不穩定，想要活到最後實現期權變現，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說句難聽的，初創公司的期權，目前並不算什麼優質資產。”
這一點，潘海波心裏其實是同意的。之前在開拓市場遇到瓶頸的時候，如果不是庾明軒想出了那套對賭排他協議，聚劃算未必能順利走到今天。
初創公司麵臨的風險太大了，隨時可能暴斃，紙麵財富終究不如真金白銀。
他仔細思考了一下，盯著獵頭的眼睛問：“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開這麼高的底薪，代價是什麼？”
獵頭玩味地看了潘海波一眼：“潘總心裏不會不知道吧？這行還有什麼代價？無非就是聚劃算在下沉市場的具體地推資料，以及你手上的商戶資源以及商業模式。”
潘海波冷笑了一聲：“那我怎麼相信你們？萬一你們把我忽悠過去，簽了個合同，發我一個月工資，等把這些商業機密全套出來之後，隨便找個理由就把我踢出局，到時候我該怎麼辦？”
潘海波不傻，這行裡這種過河拆橋的事比比皆是。很多大公司挖人，競業協議根本不是問題，稍微繞開一下，換個部門頭銜就能規避風險。
反正對於普通公司來說，想要維權的成本過高，普通人根本耗不起。這也是為什麼小公司老是被大公司輕易搞垮的原因。
就比如當年著名的流氓南山必勝客。看中了哪款遊戲，就開始收編。你要是不服，那行，第一步先請客吃飯，跟你好好聊一聊。
你要是識相聽話了，那就直接收下當狗。你要是不聽話，那行，那就第二步，斬首。
先是用高額的年薪去挖掉你公司的高管或者開發團隊，你敢開1萬，他就敢開3萬。同時技術部直接跟上，百分百完全複製你現有的遊戲模式。
你出個激情飛車，它就叫個QQ飛車。你出個什麼什麼農場，它就叫個QQ農場。
反正前麵帶個QQ，你根本反抗的資格都沒有。就比如微博一樣，這邊剛出來一個新浪微博，那邊就有個QQ微博。
當年雷布斯在搞米聊的時候，還曾經下場公開嘲諷，說，等著你來抄。
這些都是老生常談了。
隻要開出天價年薪，沒幾個人會不動心，但隨之而來的風險就是淪為用完即棄的工具人。
聽到潘海波的顧慮，獵頭明顯早有準備，非常從容：“潘總放心，客戶極具誠意。我可以為您爭取的條件是：第一年的百萬年薪，入職第一個月直接付您一半，也就是五十萬。三個月之內，付完整年薪水。除此之外，您跳槽過去職級不動，依舊負責大區市場，相關的地推薪資和提成待遇隻會比現在高，絕不會低。”
聽到這裏，潘海波真切地心動了。
他留在聚劃算，原本最大的指望就是能跟著公司做大，再進一步，不說做到COO，至少希望能離最核心的高管層更近。但是自從庾明軒空降之後，他這個念頭就徹底斷了。
無論是學歷背景、思維邏輯還是手腕，潘海波都清楚自己根本競爭不過那個海歸精英。自己在林淵眼裏的分量，已經觸及到了天花板。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沒有男人是不想開疆拓土的。當初被嚴克明叫過來的時候，也是認準了嚴克明這個人。但是在足夠的價格麵前。個人的交情，那就不值一提了。
人性往往都是這樣，不存在什麼忠不忠誠，也不存在什麼道德這一說，換做大部分人都會答應這個條件，隻要能合理保障自己的權益，那麼沒有什麼是不可以談的。
有一句很著名的話，是人就會有價格。
在內心僅僅掙紮了三秒鐘，潘海波就做好了決定。
他看著眼前的獵頭，語氣堅決地說：“如果你說的這一切都是屬實的，那麼我可以答應你。”
獵頭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潘總是個痛快人。祝我們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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