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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略微有些激動的吳恩達,林淵的心思快速轉動。
他當然不可能告訴這位大佬,自已之所以這麼篤定,是因為自已是個重生者,知道未來十幾年的科技走向。
他總不能說,在未來的某一天,那個創立了facebook的紮克伯格在麵對openai大模型的絕對壟斷時,為了絕地反擊,砸下了幾百上千億美金的全部身家賭了一個開源大模型,硬生生地把桌子掀了,最後穩坐釣魚台。
其實就在一年之前,林淵剛重生那會兒,根本冇有想過自已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他當時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搞幾個網際網路企業,賺點錢,實現階層跨越。
但人是會隨著地位和眼界成長的。當他真正站到了幾十億身家的高度,看到了更廣闊的世界,他想要的東西就變了。他想要改變世界。
如果從傳統的半導體材料、發動機或者基礎科學去走,作為一個冇有任何底蘊的新生代商人,絕對不可能跟那些盤踞了一個世紀的世界級巨頭掰手腕。門都冇有!
就算你真的狗屎運搞出了碾壓他們的技術,那些跨國資本也會在搖籃裡把你弄死,甚至連你的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
唯一能破局的點,隻有ai。
因為在目前的2010年,乃至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ai在所有資本眼裡就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恐怖無底洞。
砸錢聽不到響,屬於典型的吃力不討好。
但恰恰是因為這種“吃力不討好”,林淵纔有了入局的機會。
商場上有一個很殘酷的鐵律:如果一場仗是必勝的,絕對輪不到你一個新人去打,早被巨頭分食了;如果這場戰爭是五五開,也輪不到你,因為有一半的概率贏,各方勢力早就下場搶破頭了。
隻有當這場戰爭被所有人都不看好、覺得冇有任何勝利希望的時候,纔是你唯一能夠上桌的機會!
從這裡就可以看出紮克伯格這個人有多麼的天才,22歲創辦facebook。力排眾議,投資ai模型,絕地反擊。
可以說全世界隻有他一個人看到了未來,這就像穀歌當初開源安卓係統一樣,隻要你做手機,隻要你植入安卓係統,不好意思,你必須給我保護費。
你再怎麼突破,再怎麼創新,你就再怎麼號稱所謂的鴻蒙,還不是在我的基礎上從1到10,0到1永遠是我。
林淵迅速調整了一下情緒,看著吳恩達,給出了一個聽起來甚至有些荒謬的答案:“吳教授,因為我覺得,這個世界的未來最終是屬於矽基生命的。我從小看各種科幻電影,我就認定人類的最終發展方向,一定會朝著矽基生命去演化。而ai,就是矽基生命的大腦。”
這個答案其實有些似是而非,說實話,甚至有點像小孩子看了幾本科幻小說後的中二發言。
但是,坐在對麵的吳恩達聽完,卻並冇有嗤之以鼻,反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其中的邏輯很有意思。如果今天林淵是一進門、寸功未立就跟吳恩達扯什麼矽基生命,吳恩達絕對會在心裡把他當成一個神經病,理都不帶理的。
但偏偏,在今天下午的實驗室裡,林淵用一套超越時代的高併發排程演演算法和前瞻性的底層架構,徹底獲得了吳恩達的尊重。
這就是“技術濾鏡”的分量。當你在彆人眼裡是個實打實的技術天才時,你說的哪怕是句胡話,彆人也會覺得這其中大有深意。
這就像極了未來那個電競之神faker。無論他在賽場上打出什麼讓人看不懂的離譜操作,解說和觀眾都會先入為主地認為:“faker這麼做一定有他自已的遊戲理解。”
直到有一天,台下觀眾席裡坐著一個跟faker長得一模一樣、穿著裙子的妹子,台上所有打比賽的隊員看到這一幕瞳孔地震,大家甚至還會覺得:“faker穿裙子一定有他的理由,這是他的遊戲理解。”
雖然是個笑話,但這就是權威帶來的盲目信任感。
吳恩達沉思了片刻,緩緩說道:“夢想是好的,科研確實需要這種天馬行空的夢想。但是林淵,這條路註定複雜且艱難。ai模型的訓練成本是呈指數級增長的。恕我直言,恐怕以你現在的財力以及你那家公司的實力,要想實現這個夢想,還非常遙遠。”
林淵毫不避諱地點了點頭:“吳教授,確實如此。在外人看來,我可能已經是個風光無限的億萬富翁了,但我自已幾斤幾兩,我心裡很清楚。那點錢丟進ai的無底洞裡,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說到這裡,林淵話鋒一轉,眼神變得異常明亮:“但是我也必須告訴您,我從一個身無分文的普通學生,做到今天這一切,僅僅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請您相信我,隻要方向是對的,我一定會給我們黃種人創造一個技術上的奇蹟。”
“也請您務必支援我。”
說完,林淵直接站起身,神色肅穆地向吳恩達深深鞠了一躬。
吳恩達被這突如其來的大禮嚇了一跳,趕忙站起身,一把將林淵扶了起來:“哎,林同學你這是乾什麼?快,你先坐下說。”
等兩人重新落座,吳恩達看著眼前這個滿眼執著的年輕人,終於鬆了口。
“去你們實驗室當客座教授上課,我可以答應你。”吳恩達語氣鄭重地給出了承諾,“如果你在國內搞的這個校企聯合實驗室,真的能夠像你保證的那樣,冇有烏煙瘴氣的人情世故,並且你後續的算力硬體投入能跟得上。我可以私人答應你,不僅我去,學術界那些願意回國交流的華人教授朋友,我都可以幫你去聯絡。”
“但是前提是,你必須完成你的承諾,保護好那片土壤。”
林淵重重地點了點頭,感覺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太感謝您了,吳教授!絕不讓您失望!”
正事談妥,兩人的心結徹底開啟,隨後又心情澎湃地聊起了未來智慧演演算法的具體落地應用。一直聊到深夜,林淵才依依不捨地告辭離開。
……
坐在回程的車上,舊金山的夜風順著車窗吹進來,讓林淵的大腦異常清醒。
這一次來斯坦福的收穫實在太大了。吳恩達的加入,不僅解決了他實驗室高階師資匱乏的困境,更是他目前構思的整個ai破局之法中最重要的一環。
他其實來之前,真的冇有想過能夠邀請到這麼重量的頂級教授加入自已的實驗室。
當初創辦校企聯合,林淵隻是想過國內頂尖的技術教授能夠過來上上課,交流一下。就已經很不錯了。
畢竟自已不到20歲,一個二本的學生。然後要搞一個什麼校企聯合。實驗室要投入這個,投入那個,然後再想超越現在已有的世界巨頭。
說實話,這種劇情電影都不敢這麼拍。
但是想要真正地在這個世界上桌吃飯,想要在未來真正地卡住那些跨國巨頭的脖子、讓彆人聽自已的規矩,那麼底層算力和大模型這條路,就必須要走,而且必須要牢牢地掌握在自已的手中!
縱觀現在的全球格局,利潤最高的半導體、醫藥、精密儀器等所有產業,基本上早就被髮達國家瓜分完畢了。
華國目前能做的,隻能是承接一些低端製造和組裝代工。那些東西是最不賺錢的,全靠嚴重透支廉價勞動力來換取一點微薄的外彙。
說白了,好聽點叫“世界工廠”,難聽點,就是發達國家的“低端外包工廠”。
所以,真正的核心技術必須要由自已去創造。如果永遠隻是跟在彆人屁股後麵,等著彆人施捨技術專利,或者等著彆人大發慈悲開源了,你再站在彆人的基礎上修修補補搞個套殼產品,那是冇有任何意義的。人家隨時可以拔你的網線,斷你的授權。
必須要從0到1去死磕,而不是永遠在做從1到10的縫合怪!
想到這裡,林淵的眼神漸漸堅定下來,目光中透著一股狠厲。
如果要改變世界,那就要讓全世界永遠記住自已的名字。
他要讓“林淵”這兩個字,作為科技史上的豐碑永遠刻在曆史上。這就是他現在的野心!
當然,飯要一口一口吃,仗要一場一場打。
等他真正的站在世界之巔時,林淵早就想好了,他一定要把馬傑克按在地上打。
張凱的落網並不能平息他的怒火,說好了小人報仇從早到晚。
那就必須要從早到晚。
【感謝喜歡輕行的李東陽大佬的大神認證,太感謝了!這是專屬於您的加更,這章3000字,絕對有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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