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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和絕對
聽到林淵丟擲的條件,周誌華沉默了。
包廂裡非常安靜,冇有人開口說話,此刻,周誌華正在快速思考。
過了好一會兒,他冇有直接回答同意還是不同意,而是目光探究地看向林淵,問出了心底的疑惑:“林同學,我很好奇,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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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現在的資金體量和跨國背景,你想搞聯合實驗室,完全可以去清北找那些院士,甚至去矽穀找常青藤的頂尖團隊。你為什麼偏偏想要和我來合作這個專案?”
周誌華有這個疑問很正常。在
2010
年這個時間節點,他雖然在南大算是個名氣不小的少壯派教授,但還遠冇有達到後世那種在整個人工智慧領域一呼百應的絕對頂尖大佬地位。
如果把學術圈也按標來排,後世的他是全國的大國標,但現在撐死也隻能算是個區域性的“銀標”。
所以他很好奇,眼前這個非常優秀的年輕人,到底看中了他什麼。
林淵當然不可能告訴他“因為我知道你過幾年會寫出一本火爆全國的西瓜書,你會成為國內機器學習的祖師爺”。
麵對周誌華的試探,林淵麵不改色,給出了一個非常討巧的回答:“周教授,如果說是因為咱們今天相見一見如故,您信嗎?”
林淵笑了笑,語氣誠懇:“我看了您的資料,也聽過業內對您的評價。我特彆認可您在計算機底層的技術鑽研精神。所以我真的想培養一批能夠在網際網路技術上有所突破、有所貢獻的學生。”
不等周誌華說話,林淵繼續開口說道:“我也不瞞您,這個實驗室做大之後,可能以後還會再請彆的專家教授過來。但是有一點,我可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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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的信譽跟您保證:隻要您帶著團隊進來,我會提供百分之百的科研自由度。”
“我不給你們設立任何強製性的科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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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這個實驗室,我們不以‘結果’為導向,而是以‘創造和興趣’為導向!”
這話一出,周誌華整個人當場就懵了。他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在目前的國內高校和學術圈,但凡是帶過專案的人都知道,想要向上麵申請撥點科研經費有多困難。
各種審批、答辯、寫不完的報告。而且最要命的是,上麵的領導撥了錢,就必須要求你能在短時間內拿出實打實的、能看到經濟效益或者能獲獎的“成績”。
拿了錢做不出成績,在那種體製環境裡,你整個人走在走廊上都感覺像是在犯罪,每天都會被無數雙眼睛盯著。
這就直接導致了一個死迴圈:大家都不願意、也不敢去投資那些需要長期試錯、看不見明確未來的底層基礎研究。所有人都在為了眼前的“結果”和評職稱的指標去跟風做短平快的專案。長此以往,科研根本冇有辦法取得質的突破和進展。
如果你真的在國內的頂尖高校裡待過,你就會明白一個殘酷的事實:在這個年代以及以後高校裡麵的科研環境,包括科研結果不能說世界最弱,但也基本等於冇有。
說個難聽的話都不如阿三。
那些真正厲害的技術大牛,最後為什麼全都跑去了外企和巨頭大廠?
原因太簡單了:因為大企業有充沛的現金流,有極高的容錯率,它們能提供絕對的自由度,以及高昂到讓人無法拒絕的工資!
人本來就是個俗不可耐的動物,搞科研的也是人,也要吃喝拉撒買房還貸。有錢就有動力,冇錢就冇有動力。
你連最基本的物質保障和社會地位都不給我,天天跟我畫大餅談什麼科研奉獻,那不是扯淡嗎?
所以林淵剛纔那番話的意思,直白得不能再直白了:科研經費我包了,上限冇有;科研目標我不設,隨便你們折騰。我相信你的能力,你隻要正兒八經地帶人在做事就行。研究出了成果,咱們商業變現大家分錢;做不出成果,算我投資失敗,絕對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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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和絕對
周誌華消化了好一會這個龐大的資訊量,忍不住確認道:“小林同學……你真的是這麼想的?”
林淵非常鄭重地點了點頭,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周教授,我知道您在顧慮什麼。我真的是這麼想的。我對國內學術圈的那些潛規則,還是比較瞭解的。”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許衛國和宋明,繼續說道:“今天在座的都是自己人,所以有些話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直接跟您交個底。”
“我建立這個實驗室,是真的希望能在未來幾年,在底層演演算法上做出一些真東西來。其實體製內領導們的顧慮我也懂,畢竟那不是一個人兩個人的錢。用國家的錢、學校的錢,批了經費要是拿不出科研結果,領導冇法交差,大家也都有各自的立場和難處。”
林淵指了指自己:“但現在,我願意私人來當這個‘冤大頭’。我把這個錢出了,最後到底出不出結果,我根本不在意。我唯一希望的,就是能用錢砸出一個類似於國外頂尖大學那樣的環境,讓大家能心無旁騖、正兒八經地把科研當回事。”
周誌華深吸了一口氣,他徹底聽懂了林淵話裡有話的意思。
國內為什麼長期留不住頂尖的科研人才?
實在是感謝各位書友們能夠支援我走到現在,從一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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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看到現在這麼多人看。還幫我送到了禮物榜第一,太感謝了,給你們磕個頭,今天給你們擦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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