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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文作者
區委食堂隱秘的包廂之內,門一關,把外麵的喧囂徹底隔絕。
桌上擺著幾道精緻的家常小炒,兩個人剛一落座,先是推杯換盞了一會,喝得不多,算是潤潤嗓子。
酒過三巡,周誌華放下筷子,看著對麵的許衛國,開口說道:“衛國同誌,這裡冇外人,我就直接說了吧。你們區裡孵化出來的那個
ly
科技,最近在海外發行的那幾款遊戲,是不是用了一個動平衡互動和重力感應的底層架構?我看了遊戲資料,成績非常好。”
許衛國放下酒杯,點了點頭說:“是的,小林同學非常優秀。在這個領域他很有前瞻性,早早地就把這套互動邏輯給做出來了,市場反饋也是現象級的。”
在這種私密場合之下,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冇有必要再互相吹吹捧捧打官腔了。
周誌華點點頭,切入了正題:“是這樣的。之前那期《直播南京》的報道我是看過的。小林的這個專案技術含量很高,我想讓他把這個專案,在我這邊的實驗室掛個牌。底層資料和互動模型我們稍微加工一下,包裝提煉成一項核心技術,然後形成一篇或者幾篇高質量的學術論文。”
許衛國一聽這話,腦子裡稍微一轉,再結合明天即將有二十個高二學生要上門進行所謂的“參觀學習”,他瞬間就全懂了。
這個世界上,為什麼有那麼多人年紀輕輕就是“天才”?
你去看新聞,比如有什麼二十六歲就當上副院長的,或者本科是學哲學的,碩士跨考去學金融,最後博士又在國內頂尖學府讀了個生物基因工程,橫跨三個風馬牛不相及的領域方向,最後硬生生混成了學術界的論文頂流。
又比如有些人,二十幾歲的年紀,手裡能捏著幾十篇重量級的
sci
核心期刊論文。
這其中的門道,上過好大學、進過實驗室的人可能心裡門清,但如果冇有在高等學府的圈子裡待過,普通人是永遠無法明白裡麵具體細節的。
那我講個故事。
假如你是一個“金標”大佬,或者你稍微低一點,是個“銀標”大佬。你總要結婚生子吧?你總有直係親屬或者後輩吧?
遺傳學是個玄學,不可能大佬生出來的孩子,人人都是那種智商一百八、看書過目不忘的絕世聰明人,對吧?
但是這些孩子長大了,想要去國內最頂尖的學府,或者想要去常青藤名校鍍金,光靠分數硬考拚不過那些小鎮做題家,那怎麼辦呢?
於是,聰明的你又想到了辦法。
國外名校也好,國內的自主招生也罷,
論文作者
最後,這個動平衡互動的東西做出來了,總要發表論文吧?總要有核心期刊收錄吧?總要拿去當敲門磚宣傳一下吧?
那麼這篇論文的作者,應該怎麼去署名呢?
那就大有講究了。林淵出技術,周教授出實驗室背書,這“一作、二作、三作、四作”的位置怎麼分配,懂的都懂。
這幾張通往頂尖名校的入場券,順理成章地就落到了那幾個參觀的高二學生頭上。
所以你經常會看到一些離譜的新聞:某地自主招生有硬性要求,必鬚髮表過重點論文或者做過深度研究,結果剛好那個月,某中學生就突然發現了一個“新物種”。
那到底是因為這個研究真的在那天做成了呢?還是因為這個所謂的新物種,終於等到了一個身份背景足夠合適的“aster”呢?
這篇洋洋灑灑的純英文
sci
論文到底是哪位老博士熬夜代筆寫好的呢?那就冇人知道了,全靠你自己品。
許衛國看著周誌華,瞭然於胸地笑了笑說:“哦,這事啊。周教授,您放心。反正到時候這方麵的事情,我會親自和小林同學溝通,問題絕對不會很大。”
許衛國為什麼敢一口答應下來?
第一,他跟林淵現在的關係已經繫結得很深了。第二,他太瞭解林淵的性格了。
林淵如果真的很在意這方麵的事情,他就不可能在京南財經這種二本院校。
以林淵現在的江湖地位,他隻要敢開口,不說世界上任何一家學校任他挑,在國內絕對他橫著走。
這就是身份地位不同帶來的視角差異。當你覺得可有可無、完全不在意的東西,在彆人的眼裡,那就是能夠改變階層、通往羅馬的無價之寶。
而且,林淵一直信奉那句話:朋友搞得多多的,敵人搞得少少的。
想要成為朋友的唯一前提條件,就是大家相互有價值。
林淵出讓幾個論文的掛名權,換來的是省“金標”大佬的人情,這筆買賣怎麼算都是血賺,這一點自然不必多講。
聽到許衛國的承諾,周誌華點了點頭,端起酒杯跟許衛國碰了一下,此刻也算徹底放下了心。
這種事情,他是絕對不能直接跑去找林淵麵談的。
完全不認識,貿然開口也不合規矩。這種事肯定要找一個林淵能夠完全信任、且懂體製內話語體係的中間人來聊。
哪怕是金標大佬他也不好直接開口,這樣有點仗勢欺人的感覺。說話的藝術就在這裡。不會讓人產生反感。
當然,這也是你有價值,彆人纔會考慮你的感受,不然的話,可能就是拿來吧你。
目前林淵關係最近的兩個領導,一個是宋明,一個就是他許衛國。自然要逐級傳達,潤物細無聲。
而其實,早在今天下午,那位“金標”大佬的大秘結束通話電話之後,許衛國就安排宋明通知了林淵。
林淵自然是滿口答應,他本來天天就在公司裡辦公,而且這次來的人宋明跟他講過,大家心裡是心照不宣有數的。
【再次感謝南梁的結局是北朝大佬的禮物之王,這是不是第四更了?反正一共寫五更。以上內容純屬我個人胡掰,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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