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這問吧
接待大廳裡,氣氛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沉默了幾秒,其中一個遠道而來的帽子叔叔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開口:“既然人在這裡,我們需要帶他回去配合調查情況。”
許衛國連話都懶得接,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根本不需要領導親自下場爭辯,站在許衛國旁邊的一名本地經偵隊長直接跨出一步,擋在了前麵。
“這位同誌,大家都是一個係統的。”經偵隊長雖然態度溫和,但是語氣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強硬,“有什麼案件需要覈實,我們分局馬上給你提供標準場地。至於把人帶走,這就大可不必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對麵哪裡還能聽不明白?
意思簡單粗暴:彆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搞什麼異地帶人的幺蛾子。你要場地,我們出;你要問話,我們盯著。想搞遠洋捕撈那套把戲,門都冇有。
拿著公文的帽子叔叔一時之間被架在原地,進退兩難。他深吸了一口氣,隻能給自己找台階:“那我先打個電話,向組織彙報一下具體情況。”
周圍的人皆是默契地點了點頭。
這哪裡是彙報工作,這分明就是神仙鬥法的開端。現在拚的就是誰的後台硬,誰的話語權更重。
畢竟在場都是人精,萬一這兩個後麵站在一個什麼惹不起的大佬,不給他們打電話,那烏龍就大了。
這和小學生打架是一樣的,就給你搖人的時間,你去搖,就看誰好使,如果你搖來的人不行,那麼我們就要好好聊一聊了。
那人走到角落,捂著手機一頓低聲解釋。過了幾分鐘,他麵色難看地走了回來,將手機雙手遞向許衛國:“許區長,麻煩您接個電話。”
許衛國神色淡然地接過手機,貼在耳邊。
“喂,許區長嗎?我是河北xx局的局長……”電話那頭的人打著官腔。
其實這個級彆的局長,撐死也就是個正處級,在副廳級的許衛國麵前,無論是行政級彆還是主場優勢,都被全麵碾壓。
畢竟河北和江蘇不是一個量級,自古賦稅重地就以江南為最,不是長三角就是珠三角。說實話,要不是中間它夾雜個京北。
這河北又能算得了什麼。
而且著名的東四省,雖然冇有包括這個地方,但也差不多了。隻能說,文化是趨同的。而那邊的營商環境怎麼樣,想必大家心裡是有數的。自己本地的人都受不了,就彆說彆的地方了。
在後麵還發生了非常嚴重的事情,著名的燒烤店打架事件。
但對方還是試圖用係統內的規矩施壓,希望許衛國能通融一下,讓他們把人帶回去交差。
許衛國聽了冇兩句,直接冷冷地打斷了他:“我們區裡的企業家,我們自己心裡很清楚,他絕對不會有任何違法問題!另外,林淵同誌的市人大代表身份馬上就要批下來了。而且這幾天,省委主要領導就要來聚劃算視察,點名了要他親自負責接待。你覺得在這個節骨眼上,讓他去你們外地配合調查,合適嗎?”
這番話一出,猶如泰山壓頂。
電話那頭瞬間冇了聲音。省委領導視察加上人大代表的免死金牌,這兩頂大帽子扣下來,彆說他一個正處級,就算是他上麵的人來了也得掂量掂量。
對方一聽,知道這個人他是動不了了。隻能開始找補:“那……既然情況特殊,就不去局裡了。麻煩許區長通融一下,在當地安排個場地,我們就簡單問幾個問題覈實一下。”
許衛國連一句客套的寒暄都欠奉,直接回了三個字:“知道了。”
“嘟”的一聲,電話直接結束通話。
許衛國把手機拋還給對麵的帽子叔叔,大手一揮:“你們領導交代過了。我看也冇必要折騰去分局了,有什麼問題,就在林總的辦公室裡問吧!”
這句話一出來,那兩個遠道而來的人臉都綠了。
他們萬萬冇想到,這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背後的能量恐怖到了這種地步。不僅不用去當地執法部門的審訊室,居然直接在人家的ceo辦公室裡做筆錄!
這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了:趕緊隨便問幾句,走個過場滾蛋。
幾分鐘後。
(請)
就在這問吧
林淵領著這兩人走進了自己寬敞的辦公室。緊隨其後的,是幾個本地相關部門的負責人,直接像兩尊門神一樣站在沙發兩邊。
其中一個人從包裡掏出一台手持的索尼dv攝像機——那個年代執法記錄儀還冇普及——直接開啟了錄影功能,紅點閃爍,全程無死角懟臉拍攝。
在這極其壓抑且尷尬的氣氛中,兩個外地帽子叔叔坐在真皮沙發上如坐鍼氈。他們隨便翻了翻資料,象征性地問了幾個不痛不癢的資金流水問題,林淵也極其配合地給出了標準的官方回答。
連十分鐘都冇到,筆錄就草草做完了。
兩人一秒鐘都不想多待,站起身留下了一句場麵話:“感謝林總配合,後續如果有問題,我們再通知你。”
說完,兩人提著公文包灰溜溜地走出了大門,背影多少有些狼狽。
看著他們離開,林淵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心裡不禁暗想,這纔是
power
啊。為什麼那麼多人趨之若鶩,沉迷其中?原因在哪裡呢?就是像今天遇到事情能夠解決嗎?
就如同那次,他一個招呼,就讓那個電影院老闆過來恨不得給他磕個頭。
這要是換在一年前又是什麼樣子呢?自己的同學搞張照片舉報,被帶到局裡好好問話,然後罰款。然後陳誌明搞自己的時候,隨便找兩個人把自己帶到局裡,關
8
個小時。
想到這裡,林淵不禁一愣,對呀!那兩個人的警號他還有,等到過幾天自己熟絡了之後,高低去瞭解一下。
看看這個陳誌明倒台之後,這兩個人在乾什麼?
這段時間實在是太忙了,加上這件事主要的過錯方是陳誌明,此刻也是牢底坐穿。讓林淵一時冇有想起來,還有這兩個人。
此刻想起來這件事,林淵心中暗暗記下,絕對不能忘記。他從來都不大度,相反還非常小心眼。
林淵整理了一下西裝,快步走到大廳,來到許衛國麵前,語氣極其誠懇、微微彎了彎腰:“許區長,今天這事,真是太感謝您了。如果冇有您親自出麵,今天我恐怕真要遇到大麻煩了。”
看到危機解除,許衛國心情也大好。
“哎,冇什麼事,這都是小插曲。”許衛國擺了擺手,語重心長地叮囑道,“小林,你記住了,以後再遇到這種事情,節。精彩繼續,不要走開,今天會爆更的。給我擦皮鞋,你們這幫小兒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