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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是個人物
宣講會結束後,財大校方在教職工餐廳安排了一頓相當豐盛的午餐。
林淵和庾明軒挨著坐在主桌上。因為是中午,下午公司還有一堆事要處理,兩人以茶代酒,隨便應酬了一番。
讓林淵有些意外的是,庾明軒這個常年待在國外投行的海歸精英,在麵對周文華這幫國內體製內老油條時,居然也遊刃有餘。
幾句場麵話就把幾個院係領導哄得眉開眼笑,把國內那種酒桌文化和人情世故拿捏得死死的。
這小子,簡直就是個六邊形戰士。
吃完飯,兩人告彆了校領導,溜達著朝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庾總,我挺好奇的。”林淵雙手插兜,隨口問道,“你這常年在國外待著,怎麼對咱們國內這套人情世故和酒桌文化也這麼門清?”
庾明軒笑了笑,很自然地回答:“家裡有親戚是從政的。從小在那樣的長輩身邊轉悠,耳濡目染,看也看會了。”
林淵瞭然地點了點頭。確實,這個年代能隨隨便便去國外常春藤鍍金、進華爾街投行的人,絕大多數家裡都有著千絲萬縷的政商背景,這都是資源堆出來的眼界。
這時候,庾明軒轉過頭,順勢換了個話題:“林總,你會打高爾夫嗎?”
“高爾夫?”林淵搖了搖頭,“不會。而且我感覺那玩意兒拿個棍子在草地上掄,一走大半天,也冇什麼好玩的。你平時很喜歡打這東西?”
“談不上多喜歡,隻不過是從小被家裡培養的一項技能罷了。”
庾明軒見四下冇外人,稍微放緩了腳步,語氣也變得隨和起來:“林總,現在不在工作狀態,我就不以工作時的上下級口吻和你說話了,咱們當朋友隨便聊聊,可以嗎?”
“當然可以,你說。”林淵點點頭。經過這幾天的接觸,他從心底裡是真的挺欣賞庾明軒的專業和眼界的。
“其實是這樣的。像高爾夫、賽馬或者是帆船這些東西,在富人圈子裡,本質上並不是為了‘好玩’。”庾明軒耐心地剖析著背後的邏輯,“這其實是一套極其嚴苛的篩選機製。”
“拿我剛在公司附近辦卡的鐘山高爾夫來說,一張入門的會員卡,會費起步就是20萬。這不是值不值的問題,它就是要用這幾十萬的門檻,把普通人直接篩選過濾掉。在這個草坪上一起打球的人,不是政要,就是手裡握著大把資金的外資財團代表。打球是假,在那種封閉、私密的環境下建立信任和資源置換,纔是真。”
庾明軒停下腳步,看著林淵,眼神很深邃:“林總,如果咱們公司以後想要往前再跨一步,走出華東甚至走向海外,我覺得你非常有必要去學一下這些符合西方商業規則的交際禮儀。我看過技術部那邊正在跑的那兩款遊戲產品,我也知道,林總你的野心絕對不在這小小的團購上。”
“當然,你也可以不接受我這個提議,我就隨口一說。”庾明軒適可而止地笑了笑。
庾明軒其實真的是為了公司好,他知道林淵是個天才,野心也絕不止如此,但是他也明顯地感覺到林淵出身的階層不高,很多社交禮儀以及戰略遠光還是有點粗糙,甚至是膚淺。
藉著今天,他想跟林淵好好聊一聊。因為如果以後真的要涉及到更複雜的國際貿易或者是各種談合作,高爾夫是必須要會的。
林淵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這方麵他還真是個盲區。在他看來,這些東西就是電視劇上纔有的,畢竟前世他隻是一個底層的程式員。
不過對方語氣中的真誠,林淵還是感覺得出來的。
“行啊庾總。”林淵非常痛快地答應下來,“有時間的話一起去打打,到時候你教教我。不過我可是零基礎,以前看電視上彆人打高爾夫,總感覺那動作有點像在鏟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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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是個人物
庾明軒聽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誰一開始拿杆子都是這樣,其實就圖個樂嗬,稍微懂一點裡麵的禮儀和規矩就行了。”
兩人有說有笑地上車,回了公司。
經過這次私下的交流,這還是林淵還欠五章,我都會計數的,絕不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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