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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純白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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測試捲髮下來。

“勁啊,!這次你肯定又是第一名。”

人的聲音淹冇在各式各樣的誇獎裡,冇有任何留學規劃,全力衝刺港大的方瑞雯是老師們的寵兒,而另一個寵兒,梁施茵右手邊的言樹,正趴在桌上補覺,刺眼的個位數試卷在他臉旁襯得無足輕重。

古柏翹搶走卓子姍的試卷,定睛一看:“哇你這個分數還說個不停,有時間給阿擦鞋不如多寫兩道題。”

“要你管!”卓子姍賞了他一掌,“唸完中六我肯定能進警校,你呢!閣下還是回去糊紙吧!”

他們吵架的動靜不算小,梁施茵右手邊毛茸茸的腦袋聳動了幾下,之後,言樹艱難地撐起身子,半眯著眼躲太陽。

他問梁施茵,“放學了嗎?”

梁施茵搖頭,下巴指著戲台子上的兩個人,言樹手撐著腦袋嘀咕了句,“哦,又吵起來了。”

梁施茵將筆記本推到右邊。

【我懷疑阿good有受虐傾向。】

看上去每次都是卓子姍將他收拾到服帖,可古柏翹是一點記性也不長,次次都是他來找茬挑話,就好像是上趕著被人扇巴掌。

“不止呢。”言樹勾起笑,“我看他是樂在其中。”

“打擾一下。”

方瑞雯轉過身,手裡還捏著未蓋上筆帽的水性筆,開門見山說:“我想找阿茵藉下英文試卷。”

聞言,梁施茵第一個想法是——

我?

入學以來,她的各科成績表現除英文數學外都較為差勁,特彆是文字書寫較多的科目,試卷後半截多為白卷,目前比她更差勁的也隻有成績常年穩定在班級倒一的言樹。

梁施茵指著自己,得到方瑞雯肯定的答覆:“oksir同我提過你b2部分拿滿分,我想看下自己錯在什麼位置,行嗎?”

當然行!

比起大家對她的照顧,借試卷簡直是微不足道的事情。梁施茵立即從抽屜中摸出這次測試卷,翻開上麵兩張找到目前是她最好成績的英文卷,她遞給方瑞雯時,前麵打鬨的卓子姍和古柏翹也走過來。

“你們在聊什麼?”

卓子姍雙手撐上梁施茵課桌,笑得爽朗,她身後古柏翹則是揉著肩膀,臉臭得跟便秘似的。

言樹靠著椅子上,聲音裡帶著笑:“你們大龍鳳唱完了?”

“誰跟他唱!我這是打、狗、棒、法!”

“哈,我是好男不和女鬥。”

“誰在講話?”卓子姍纔不看他,“阿茵阿你們有所不知,有的人啊冇用就算了,成日喜歡講大話,打不過就打不過咯,輸給女生又不是丟人的事情。”

被捲入戰場的梁施茵看了看四周,除了臥龍鳳雛,其餘人都在憋笑。方瑞雯饒有趣味地點點頭,帶著試卷轉身的動作也被按下暫停鍵。

“卓子姍我忍你很久了,你知不知平日都是我在讓你。”

“你是哪位?”

家明笑得不行,“下次辦擂台讓你們兩個吵個夠。”

“我不跟他吵。”卓子姍撕開從口袋裡拿出棒棒糖,甜滋滋的味道在嘴裡蔓延,“好女不跟男鬥。”

“你!”

“咦——阿茵你卷子上怎麼這麼多冇寫!”

卓子姍注意力已然被轉移,古柏翹又吃一次啞巴虧。

“這張也冇寫完。”卓子姍將試卷翻麵,“是時間不夠嗎?嗯?阿茵你用繁體寫試卷?”

試卷空白那頁正對著梁施茵,一時間,所有人目光集中到她身上。

言樹視角裡的梁施茵呆滯住,更像兔子了。兔子受了驚會愣一刻隨後極快跑開。她有複雜的家庭背景,會為了裂掉的手機屏惋惜,又會“不小心”遺落鑽石。言樹看她抬手又講起他不懂的手語,能懂的隻有卓子姍,似乎是難句,在卓子姍懵懂的眼神下,她又慢慢拆分做出動作。言樹看了眼嘗試破譯而冥思苦想的卓子姍,突然有了想要“代替”的念頭。

如果他會手語……

“粵語!學粵語是不是!”

卓子姍在梁施茵要提筆前終於理解,“阿茵說她想學粵語所以嘗試用繁體書寫。”

家明說:“這不是難上加難?dse支援簡繁雙體,阿茵你不用有顧慮。”

梁施茵擺擺手,【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是我自己想學會,也好和大家交流。】

“阿茵既然想學大家支援不就好了!哪件事不是從零開始呢。”卓子姍很讚同,怕其他人發言打消梁施茵積極性,“阿茵你可以問阿,她最聰明,而且她還會講閩南語。”

“我祖籍福建當然會說閩南語。”方瑞雯下意識蹦出半句方言,“況且會閩南語同學廣東話有什麼關聯?”

“你公蝦米?”

“……”方瑞雯無奈又重複一遍。

“我一家人都識講閩南語,我在那個環境長大自然而然就會,哪需要學。你不如去問下春秧街誰不會一句閩南語。”

“我。”言樹舉起手,“我不會。”

“你是後麵搬來的,而且搬走了,都不住北角了你冇資格講。”方瑞雯冇好氣道。

所以他們熟念不是從中學開始,而是之前就認識。梁施茵從他們對話裡提煉出這些無關緊要的資訊。可他們兩個真是不像認識多年的人,不論方瑞雯還是言樹對待對方都和其他人冇差彆。除了轉學第一天,方瑞雯給她的提醒。

卓子姍攬住梁施茵,“總可以說說學習方法呀!阿茵要是會粵語了,那以後我們講話她都能聽懂,這樣關係不就更親近了嗎!要我說,最簡單的辦法還是煲劇,每天把電視開啟當背景音,這不也是語言環境嗎,時間長了說不定就會了。阿茵你有冇有看過《家嘈屋閉》!”

“在變換時候跟風駛裡在抉擇時候隻好勢力誰想講骨氣最先必須有一些儲備……”

聽卓子姍振奮唱起主題曲,梁施茵纔對上號。

「它不是叫《溏心風暴之家好月圓》嗎?」

“不重要哈哈哈哈哈。我最鐘意它。”

家明說:“我表弟正在學話階段,但我看他那邊目前進展不大,可以把書拿過來給阿茵先用。”

古柏翹接話:“你表弟幾歲?”

“兩歲。”“笑什麼,這不正好是學說話的年紀。”

“你讓阿茵看幼兒刊怎麼不好笑。”

“你攪什麼鬼。”卓子姍一掌過去,“閣下又有什麼高見?”

“我?”古柏翹指著自己,“我小時候也冇正緊學過。況且,比起學講話我更先學的是畫符,南無阿彌陀佛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妖魔鬼怪快快現形——啊啊zoey我錯了錯了,彆打了!”

古柏翹護著自己肩膀躲到梁施茵身後,手剛搭上就被言樹拉了過去,“你畫就畫,還要指著zoey畫,不是找打嗎?”

卓子姍拍拍手上的灰塵,“學這麼雜真是難為你,難怪最後成了四不像。”

“卓子姍!我允許你侮辱我這個人,但不允許你侮辱我的專業!”

“你想怎麼樣?”

眼見他們又要吵起來,言樹和家明一人管一邊,亂鬨哄的氛圍裡梁施茵察覺一道目光在安靜注視自己,轉過頭看,鏡片之後,方瑞雯眼眸倒影裡的人是自己。

方瑞雯問:“你真的想學會嗎?”

梁施茵點頭後,方瑞雯撕下一張演算紙。

“他們說的那些方法都太慢了,真想快些學會一門語言就得劍走偏鋒。”她將紙條折起,遞給梁施茵。

iss出現在教室門口朝裡張望。

“梁施茵。”

聽見有人喊自己,梁施茵隨手將紙條揣進口袋。iss一來,先前張牙舞爪不對付的兩人又同時收聲化身鵪鶉,縮著脖子呆在原地,隻有眼睛在不停打轉。

“還有言樹,你們兩位跟我來趟辦公室。”iss說完轉身。

這可是不多見的搭配,狐疑從眾人眼睛裡溜過,連言樹和梁施茵都彼此對望一眼,實在想不通iss找他們的理由,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教室跟在iss身後又變肩並肩。

看著他們的背影,卓子姍含著棒棒糖感慨:“你說iss找為什麼找他們?”

方瑞雯開始對比試卷,“等他們回來不就知道了。”

“不過啊,現在我有一個問題。”古柏翹抽開前麵的椅子坐下。

“請講。”

“我真的講咯。”

“你愛講不講。”

“咳咳,方瑞雯小姐,請問每次過了羅湖你會不會害怕到大哭?”

被爛梗攻擊到的方瑞雯無語閉眼,她停筆,朝著卓子姍的方向粲然微笑:“zoey,算我一個怎麼樣?”

“冇問題!”

大事不妙,古柏翹大喊:“家明救我!”

……

這不是梁施茵入學後第一次來iss辦公室,相反因為她的特殊,iss會經常找她談話關心她的適應狀況。言樹也是辦公室的常客,時常要請假的他光是假條可能都有一抽屜。

不過,格子間裡多了位麵生的男士,他坐在iss的位置,直到梁施茵和言樹在他麵前站定,男人挺背。

“總算和你們兩位正式見麵。”

應該是iss提前和他溝通過情況,知道梁施茵是內地來的轉校生,男人開口即是國語。梁施茵不覺得這位sir麵熟,可聲音意外有些熟悉,她分明在某個場合聽到過這個聲音。

思緒沿著記憶的錨點順藤摸瓜,不是在學校、不是在淺水灣、不是在大廈附近,也應該要更急促些……

啊!

她恍然大悟。

是那個燈條抽絲、光怪陸離的夜晚。

目前的狀況對視或對話似乎都不合適,她背過手,隱匿狀地扯了扯言樹衣角。

“這次喊你們過來,是想瞭解一下……”

言樹目視前方,心領神會地配合伸出手掌。微癢的觸感尚在可接受範圍內,他感受到梁施茵的指尖在他手心遊離,隨著最後一豎收尾,“字跡”發了燙地浮現在掌心。

【旺角】。

“那邊那位保蘭的學生!請你站住!”

“同學!請站住——”

……

切片似的回憶湧入,他們狼狽奔跑的夜晚,身後猛追不捨的模糊人影與麵前的人漸漸重合。

弄清來龍去脈,iss笑著開口:“主任你這次真的是誤會了,梁施茵同言樹隻是關係較為親近的同學,他們絕對無可能拍拖。”

撇開梁施茵,言樹本身就不可能談戀愛。學校、父母、公司、接生粉都將他牢牢看住,整個保蘭裡iss和sir最放心的就是他了。

訓導主任吃了癟,依舊擺出大人模樣訓誡:“不是拍拖也不是同校外人士糾纏不清,但我一喊你們就跑,冇做壞事為什麼要心虛。下次注意。另外,保蘭雖然不排斥男女同學正常往來,但切記,你們一言一行代表的是整個保蘭在全港眼中的形象,以後彆再當街拉拉扯扯,影響市容。”

“yessir!我以後絕對好好走路,爭取再不摔倒!”言樹朝他敬禮。

梁施茵清楚看見訓導主任嘴角抽搐了幾下,吹鬍子瞪眼後便揚長而去。所謂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主任大手一揮,罰他們放學後清理體育館。

諾大的室內體育館,音量稍微提高就能聽見回聲。光亮地麵上不斷收縮的斑駁水痕在乾拖把尾巴後不見。言樹力氣大速度又快,梁施茵一圈還冇走完,他已經拖了個來回。

四分之三的地板都是他完成的,兩個拖把碰到一起時,這次義務勞動總算結束,言樹力氣全部脫鞘,直接躺在地板上,擺出一個“大”字。

“好累。”

梁施茵讓他快起來,要睡回家睡。

言樹卻說:“你要不要也來躺下。”

梁施茵撐著拖把對他搖頭。往常她們下午三點放學,她偶爾和方瑞雯卓子姍約著一起做功課,回水果店再背幾頁字典,費時間的是把作業上的簡體替換為繁體,施美蕙電話來得晚她會蹭三利叔鋪頭的電視看完《東張西望》再回家,現下已經晚了不少。

“真的不試試嗎?”言樹再次邀請:“我可以告訴你怎麼學粵語更快哦。”

這是一種引誘,就看人會不會上鉤。

一般……好吧,這對梁施茵來說確實具有誘惑力。

她躺在言樹旁邊,微涼地麵隔著衣物緊貼後背,目光所及的是天窗內蔚藍和橙粉色交融,一天裡寥寥無幾的晚霞在他們眼前,不如說大自然的浪漫贈錯了物件。

時間慢了下來。

言樹從口袋裡掏出方盒,“物歸原主。”

“你知不知道我這一天心驚膽戰,就怕把它弄不見……”他撐起頭,說得正是起勁。

昨天梁施茵冇有將鑽石帶回家,反而央求言樹替她保管,等上學再給她。

“你未免太信我了。”言樹的笑容收斂了些,“這可是鑽石,很貴的鑽石哦。”

她點點頭,見對方遲遲不回覆,梁施茵輕輕扯了下他的衣角要他看自己,她湊近一步,雙手合十,又變成數字1。

“隻有這一次,幫幫我吧。”

這是言樹讀出來的意思。看她眼睛眨也不眨就盯他看,心下泛起一陣無奈,言樹歎了聲氣,“梁施茵,你在為難我。”

說為難的人今天又一副冇心冇肺的模樣,“還好是我這個大好人,要是換彆人,指不定就帶著它跑了。”言樹半開玩笑:“以後可彆再拿鑽石考驗人性。”

寫完謝謝,梁施茵另起一行,【那你通過考驗了。】

言樹笑起來:“喂,梁施茵,我發現你很有做壞人的潛質呢,明明不熟的時候溫順得跟兔子一樣。”

【兔子可不溫順。】這是事實。

“嗯,你是會翻白眼的兔子。”

這件事他還要講幾遍,梁施茵下筆的力氣也重了點,【那你也表裡不一。】

言樹是給人做脫敏治療的能手,“原來你不光討厭彆人說你可憐,說你像兔子也會急眼。你說說看,我哪裡表裡不一。”

【在你公司邊和在學校。】

寫完這句,梁施茵微揚起下巴,篤定無比。下頜線剝開劉海,她自傲的眼睛第一次從平庸之後走到幕前。

“哦,你說這個啊。”言樹看明白她的意思,“公司附近有很多粉絲,這些都是人設啦。”

人設?

還有冇出道都能有粉絲嗎?

梁施茵是真的不知道。

言樹和她一樣坐起來,解釋說:“大部份是已經出道的前輩們粉絲,因為同屬一個公司所有會關注我們這些練習生。有些練習生前輩因為訓練很多年也會有粉絲,還有一些是……”他停頓了下,“staff讓我們在附近不要露臉,少說話,保持神秘感。我絕對冇有表裡不一,那天在7仔冇和你多說話的原因是怕遇見staff。”他舉手發誓。

言樹看見她眼睛裡的狠勁散開又變回小心翼翼的樣子,害怕彆人因為自己的話受傷,咬著下唇半晌不動筆。

原來扮可憐就好了,扮可憐就能得到她的心軟。

於是他說:“你在怪我嗎?”

【冇有。】這兩個字很是潦草,她故意岔開話,寫,【你今天不去練習嗎?】。

“練。晚上練。”他帶著笑說。

【晚上?那結束是什麼時候?】

“嗯——四五點吧。”

【淩晨四五點???】

三個問號後麵是她驚訝的眼睛。

“是吧。”他帶了些鼻音,比起訴苦更像撒嬌,“好累啊梁施茵。”

“你呢?”

她指著自己,像是在問“我?”

“說了這麼多我的事情,也該讓我知道點你的事吧。我聽家明他們說你不是天生不能講話,後天嗎?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又是因為什麼?”他喜歡盯著人看,此刻的注意力卻全在她手上,不錯過一個字。

梁施茵表情落回平靜。

真是奇怪,怎麼就到相互剖析的環節了。

“不想說嗎?”言樹手指撓了撓眉尾,有些沮喪,“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我三年前發過一場高燒,之後就這樣了。】

她的說法很樸素。

言樹跟著念出“三年……”又過了好一會兒,他開口說:“好辛苦啊,梁施茵。”

梁施茵感覺自己不安的心被一捧羽毛穩穩接住。

好辛苦啊,梁施茵。

從來冇有人對她說過這種話。

大家都是說,好可憐啊,梁施茵。

“得花多少時間接受自己從能夠講話到不能講話,又要花多長時間練習回答彆人的第一反應纔不是開口,要把這麼多年的習慣全部改掉,真的好辛苦啊梁施茵。”

言樹的聲音很輕,認真的注視讓人跳進清澈的泉水裡,被水流包裹,溫熱的液體從鼻梁落到臉頰,為什麼會流眼淚呢,梁施茵低下頭避開視線,手背抹走淚水。

“被我感動了嗎?”言樹的聲音又在頭頂上響起,“我冇帶紙巾,你可千萬不要哭啊。”

「……」

梁施茵板著臉,也不寫字,哪還看得見眼淚的影子。

“這樣纔對嘛。”

“梁施茵!”

他又大聲喊她名字,明顯在賣關子,梁施茵直接瞪他一眼。

“我們交換吧。”言樹說:“我教你粵語,你教我手語怎麼樣?這樣不止你聽能懂粵語,也多一個人聽懂你的語言,怎麼樣,答應嗎?”

言樹就是這樣,你不知道他下一秒是會認真還是開玩笑。梁施茵默默看著他,聽他又說:

“我很聰明的,很多東西一學就會。”

她有些不相信。

“你不信?”

“我很聰明的好嗎!”

「加油」、「沒關係」、「謝謝」、「秘密」……他把自己會的手語倒豆子般比劃出來,像刷到一群美國人battle中文,隻是說完“你吃飯了嗎”全場就燃起來了。

她被逗笑,忽然想起被iss喊走前方瑞雯塞給自己的紙條還在口袋,梁施茵坐起身,紙條果然在。

“這是什麼?”

梁施茵將紙條遞給言樹,【阿給的,她說想快些學會就得劍走偏鋒。】

言樹展開紙條,“是挺偏,都要偏得冇邊了。”他把紙條還給梁施茵,幾行短語都是她不明白的意思。

“方瑞雯真是個天才。”

【你個番薯!】

【成舊飯咁!】

【你咩新鮮蘿蔔皮!】

……

【死撲街!我頂你個肺!】

最後一個梁施茵知道,港片罵人常用。她扯了下言樹的衣角,想知道方瑞雯寫的都是什麼,得到答覆後她才發覺,大灣區罵人可真是多姿多彩,食物也可以用來罵人,不像她常用的隻有一個。

“這是什麼意思?”

【笨蛋的意思。】

她手裡的記事本被人移開,對麵的言樹一臉不可置信:“所以你那天罵我是笨蛋!”

哪天?

她什麼時候這麼直白過?

梁施茵凝固在原地。呃,她好像,確實說過——

「漂亮的男生都是笨蛋。」

“梁、施、茵!”

兩個人手腳並用從地上爬起來就是跑,這次冇了訓導主任,整個體育館都是言樹的聲音,“站住”、“站住”、“你真的當我好欺負嗎梁施茵”、“可惡的梁施茵,你最好不要被我抓到”……

水晶一樣的天幕,雲在飄動,時間推移向前,純白的記憶褪色,煙霧無聲在言樹頭頂蔓延開。

他睜開眼,厭倦地坐起身:“我說過不要再這裡抽菸。”

“失誤,我忘記了。”kev打起馬虎眼。

剛點燃的香菸被言樹截走,準備熄滅時桌上手機彈出訊息,彈窗內的簡短文字刻入腦海,他眼睛裡隻倒映出香菸餘端橙黃色的火星。

它又跌落到地上,波及到一樓的人,言樹挑了把最襯手的利刃,“好可憐啊,梁施茵。”

他下樓的同時,卓子姍與許韋廉正商量著什麼,雙方態度對立,卓子姍更為強勢。語畢,她攬著梁施茵轉身欲要離開。

“忘記說了。”

言樹的聲音在她們身後響起:

“我這次回香港是為了定居。”

“所以,之後我們有很多機會再見麵。”

梁施茵感受到腦袋裡閃過短促的白光。

她拍了拍卓子姍手背,搖頭說冇事。再回過頭,言樹距她幾步之外,真心還是玩笑梁施茵分辨不出,他們太久未見,記憶都蒙塵。搬弄過去並非易事,稍有不慎地麵裂開一道深淵,他們都隻能在血紅色的風暴中不斷下墜。《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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