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大雪停了,太陽從東邊冒出個頭,照在雪地上刺得人眼疼。
秦烈光著膀子站在院子裡,抓起地上的白雪就在身上一頓猛搓。精壯的肌肉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疤,在冷空氣中冒著絲絲白氣。
劉大柱和黑子帶著十幾個護林隊員在院子裡站成兩排,一個個凍得直跺腳,但眼睛全都直勾勾地盯著秦烈放在旁邊木箱子上的那十把嶄新的AK47。
秦烈搓完身子,扯過一條幹毛巾擦了擦,套上件粗布褂子。他走到木箱前,隨手抓起一把AK47,熟練地卸下彈匣,壓滿三十發黃澄澄的子彈,哢噠一聲推上彈匣,拉動槍栓。
這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都給老子看好了!”
秦烈大喝一聲。
他端起槍,連瞄準都沒怎麼瞄,對著院外一百米開外的一棵粗壯的白樺樹直接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
震耳欲聾的槍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槍口噴出半尺長的火焰,子彈像雨點一樣傾瀉出去。那棵兩人合抱粗的白樺樹樹榦上瞬間木屑橫飛,被打出了一排拳頭大小的窟窿,樹枝嘩啦啦地往下掉。
護林隊員們全都看傻了。他們以前用的三八大蓋打一槍得拉一下栓,哪見過這種潑水一樣的火力。這要是打在人身上,直接就給撕碎了。
秦烈打空了一個彈匣,把槍扔給劉大柱。
“這叫自動步槍,蘇製AK47。皮實耐操,火力猛。從今天起,這十把槍分給槍法最好、膽子最大的十個兄弟。剩下的全換上五四式和三八大蓋。”秦烈大聲訓話。
劉大柱抱著槍,激動得手都抖了:“隊長,有了這傢夥,咱們還怕誰啊!就算縣大隊來了,咱們也能跟他們比劃比劃!”
秦烈走過去一腳踹在劉大柱的屁股上,罵道:“別給老子飄!這槍是用來殺敵保命的,不是讓你們出去惹是生非的。老子今天立個規矩,誰要是敢拿槍口指著自己村裡的兄弟,或者仗著手裡有槍去欺負老百姓,老子親手扒了他的皮!聽見沒有?”
“聽見了!”
十幾個漢子齊聲大吼,震得樹上的積雪簌簌往下掉。
“黑子,你帶五個人,拿著新槍去村口設卡。挖戰壕,堆沙袋。不管是誰,哪怕是天王老子,沒有我的命令,敢硬闖柳葉屯的,直接開槍打成篩子!”
秦烈下達了死命令。
安排完防務,秦烈轉身進了屋。
外屋地的鐵鍋裡正咕嘟咕嘟燉著酸菜白肉,鍋邊貼著一圈焦黃的玉米麵餅子。趙紅霞係著圍裙正拿著大馬勺攪和著鍋裡的肉。
“秦爺,趕緊上炕趁熱吃。這大冷天的,吃點帶油水的扛凍。”趙紅霞盛了一大碗酸菜白肉端上桌,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切得厚厚的,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秦烈也不客氣,抓起一個滾燙的貼餅子咬了一大口,又夾了一塊五花肉塞進嘴裡,大口嚼了起來。
蘇月如給秦烈倒了一杯熱水,坐在旁邊看著他吃,眼裡全是滿足。
林清秋拿著個小本子走過來坐在秦烈對麵。
“秦烈,我按照地圖上的情況,列了個單子。要去野人溝,咱們現在的裝備不夠。”
林清秋把本子推到秦烈麵前。
秦烈一邊吃肉一邊掃了一眼。本子上密密麻麻寫著:防毒麵具二十套、工兵鏟、探雷針、大量的抗生素和急救繃帶、高純度酒精。
“防毒麵具和探雷針?”
秦烈皺起眉頭。抗生素和繃帶還好說,花高價去縣城醫院或者黑市能搞到。但防毒麵具和軍用探雷針,這在七十年代絕對是嚴格管製的軍需品,普通地方根本見不到。
龍姐在一旁開口了:“秦烈,這些東西,縣城的黑市絕對沒有。就算是省城,也隻有軍區後勤部纔有。咱們要是去買,肯定會打草驚蛇。”
秦烈把碗裡的最後一口肉扒拉乾淨,擦了擦嘴:“蘇聯人那條線遠水解不了近渴。伊萬下個月才來,咱們等不起。奉天商會的人已經盯上這了,隨時會動手。咱們得趕在他們前麵把裝甲列車弄出來。”
“那去哪弄這些裝備?”
林清秋問。
秦烈冷笑一聲:“活人還能讓尿憋死?沒有探雷針,老子就用刺刀一點點探。沒有防毒麵具,就用棉布浸了鹼水捂在鼻子上。隻要人敢拚,就沒有趟不過去的雷區。”
吃過早飯,秦烈帶著劉大柱在村裡巡視了一圈。村民們看到秦烈全都恭恭敬敬地停下腳步,叫一聲“秦爺”。現在整個柳葉屯,秦烈的話比聖旨都管用。
到了傍晚,天色陰沉下來,眼看著又要下雪。
秦烈正坐在院子裡抽煙,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負責在村北邊放哨的黑子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跑得太急進門的時候還摔了一跤。
“隊長!出事了!”
黑子滿臉驚恐,氣喘籲籲地喊道。
秦烈站起身把手裡的煙頭扔在地上踩滅:“慌什麼?天塌下來有老子頂著!說,怎麼回事?”
黑子嚥了口唾沫,指著村北邊的方向:“隊長,村北邊那片鬆樹林子裡,有古怪!我們在外圍巡邏的時候,發現雪地裡有好多奇怪的車軲轆印子。那印子特別寬,根本不是拖拉機或者馬車能壓出來的!”
秦烈眼神一凜,大步朝著門外走去:“大柱,抄傢夥!跟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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