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下了一整夜，柳葉屯被厚厚的白雪覆蓋著。
秦烈起得很早，他在院子裡打了一套軍體拳，活動開了筋骨，身上冒著熱氣。
劉大柱和黑子已經帶著護林隊員在後山練完打靶回來了。一個個凍得臉通紅，但眼神裡透著一股子興奮勁。
“隊長，兄弟們的槍法有長進，五十米內指哪打哪。”
劉大柱跑過來彙報，秦烈扔給他一條毛巾。
“擦擦汗，讓兄弟們吃飽飯，把傢夥都帶上。多穿點，今天跟我進山幹活。”
劉大柱眼睛一亮。
“隊長，去哪幹活？”
秦烈壓低聲音。
“老黑山。”
劉大柱倒吸了一口涼氣。
“老黑山？那可是靠近蘇聯邊境的地方，聽說那邊常有毛子出沒，手裡都有硬傢夥。”
秦烈冷笑一聲。
“怕了？”
劉大柱一挺胸脯。
“怕個球！跟著隊長，刀山火海我也敢去！”
秦烈拍了拍劉大柱的肩膀。
“去準備吧。”
吃過早飯，秦烈把蘇月如、林清秋和趙紅霞叫到裡屋，龍姐也坐在一旁。
“我今天要帶人去一趟老黑山，可能得兩三天才能回來，家裡就交給你們了。”
秦烈看著四個女人說道。
蘇月如一臉擔憂。
“當家的，老黑山那麼遠。你又帶那麼多人去，是不是有危險啊？”
秦烈安慰道。
“放心吧，就是去探探路，買點東西。大柱他們都帶著槍呢，出不了事。”
林清秋推了推眼鏡。
“秦烈，你是去找那條走私線？”
秦烈點點頭。
“陳誌遠死了，這條線不能斷，這是咱們發大財的機會。”
龍姐提醒道。
“秦烈，蘇聯那邊的倒爺隻認錢和貨。不認人，你第一次去，最好帶點有價值的東西，當做見麵禮。”
秦烈笑了笑。
“我早就準備好了。”
他走到牆角，掀開一塊油布，露出了兩個大麻袋。麻袋裡裝的都是這段時間打獵攢下的上好皮毛。有狐狸皮、貂皮，還有幾張完整的狼皮。
另外還有一個小木匣子，裡麵裝著幾根上好的老山參。
“有這些東西，足夠敲開他們的門了。”
秦烈把麻袋和木匣子綁在爬犁上。叫上黑風，帶著劉大柱等十個精幹的護林隊員。踏上了去老黑山的路，老黑山離柳葉屯有大半天的路程。
越往北走，風雪越大，氣溫也越低。到了下午，他們終於趕到了老黑山腳下。這裡有一大片廢棄的林場，破舊的木屋在風雪中搖搖欲墜，秦烈讓隊伍停下。
“大柱，你帶兩個人去前麵探探路，看看有沒有人活動的痕跡。”
劉大柱帶著兩個人摸了上去。過了一會兒，劉大柱跑了回來。
“隊長，林場裡有動靜。最大的那間木屋裡有火光，外麵還停著兩輛帶篷的卡車，車牌是蘇聯的。”
秦烈點點頭。
“看來咱們來得正是時候，讓兄弟們把槍都上膛。子彈推上，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開槍。”
秦烈帶著人慢慢靠近那間大木屋，木屋的門緊閉著。
裡麵傳出陣陣粗獷的俄語聲和喝酒的碰撞聲。
秦烈走到門前，抬起腳。
砰的一聲。
直接把木門踹開了，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七八個身材高大、滿臉絡腮鬍子的蘇聯人，正圍坐在火堆旁喝酒，看到門被踹開，他們立刻扔下酒瓶。
抓起放在身邊的AK47步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秦烈等人。劉大柱他們也不甘示弱，端起三八大蓋和五四式手槍。雙方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到了極點，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蘇聯壯漢站了起來，他是這群人的頭目，名叫伊萬。
伊萬用生硬的中文問道。
“你們是什麼人？陳誌遠呢？”
秦烈大步走進屋裡。
一點也不在乎那些指著他的槍口。他走到火堆旁，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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