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騎著自行車,黑風在旁邊跟著跑。一人一狗在雪地裡留下一串長長的印記。
縣城裡的火已經滅了。
龍姐的院子變成了一片黑乎乎的廢墟,空氣裡還飄著一股燒焦的木頭味,秦烈沒去廢墟那邊湊熱鬧。
他直接騎車去了黑市,黑市在縣城邊上的一個破巷子裡。平時這裡都是些倒爺和換票的人,今天卻冷清得很,巷子口連個放哨的都沒有。秦烈把自行車停在巷子口。
拍了拍黑風的腦袋。
“在這兒等著。”
黑風乖巧地蹲在後車輪旁邊。
秦烈搓了搓手,走進了巷子。廢品收購站的大門虛掩著,院子裡堆滿了破銅爛鐵。那間低矮的土坯房裡沒有一點動靜。
秦烈走到門前。沒有敲門,直接一腳把門踹開,屋裡光線很暗。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劣質白酒味,那個被稱為“老酒鬼”的老頭正躺在炕上呼嚕聲震天響。
秦烈走過去。
一把揪住老頭的衣領,把他從被窩裡拖了出來。老頭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是秦烈嚇得一哆嗦。
“秦……秦隊長,你這是幹啥?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老頭結結巴巴地說。
秦烈把老頭扔在地上,從腰間拔出那把五四式手槍,頂在老頭的腦門上。
“老東西,別跟我裝糊塗,黑龍在哪?”
老頭聽到“黑龍”兩個字。
臉色瞬間變了,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秦隊長,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黑龍白龍的,我就是個收破爛的。”
秦烈冷笑一聲。
槍口往下壓了壓。
“收破爛的?”
“收破爛的能隨便拿出兩瓶茅台?”
“收破爛的能給龍姐牽線搭橋?”
“老東西,我的耐心有限,數到三不說實話我這槍可就走火了。”
“一。”
秦烈開始數數。
老頭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二。”
秦烈的食指搭在了扳機上。
“別開槍!我說!”
老頭崩潰了。
他連滾帶爬地抱住秦烈的大腿。
“黑龍……黑龍不是一個人,他是一個代號,代表著一條通往蘇聯邊境的走私線。”
秦烈收起槍,踢了老頭一腳。
“站起來說話。”
老頭戰戰兢兢地站起來。
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這條走私線是陳誌遠負責的,我就是個中間人,負責幫他們銷贓和收集情報,前幾天陳誌遠說要乾一票大的,把關東軍地下要塞裡的東西弄出來,然後通過這條線運到蘇聯去,換取重型武器和裝置。”
秦烈聽完。
心裡已經有了底,陳誌遠死了,這條走私線就斷了,這可是個發財的好機會。
“這條線的接頭人在哪?”
秦烈問。
老頭猶豫了一下。
“在……在呼瑪河上遊的老黑山,那裡有一個廢棄的林場,每個月的三號蘇聯那邊的倒爺會帶貨過來交易。”
秦烈看了一眼牆上的掛歷。
今天正好是一號,還有兩天時間。
“行,算你識相。”
秦烈從兜裡掏出幾張大團結。
扔在老頭臉上。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