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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東自從在福利院回來後,整個人就呆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腦海中忍不住去浮現出那箇中年婦女的模樣。
“真是奇怪,為什麼我對她會有那種無比熟悉的感覺?難道以前認識?可是完全冇有印象。”
沈東心中同樣是思緒萬千,心情格外複雜。
“難道她是我的母親?”
突然間,沈東的腦海中蹦出一個十分可怕的念頭。
可是很快,這個念頭就被他給否定了。
天底下怎麼可能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更何況那位中年婦女衣著貴氣,氣質不俗,一看就是超級富豪。
如果對方真的是自己的母親,又怎麼可能殘忍將自己給拋棄呢?
要知道,他的童年全是黑暗。
說其他的來曆,也是十分離奇。
從他記事起,就被一個專業的人販子團夥逼迫上街去乞討,一旦乞討少了,免不了一頓毒打。
甚至為了讓他博得更多人的同情,還將他的兩條腿給打斷。
後來官方嚴打人販子團夥,而那夥人販子擔心被抓,索性將沈東以及其他被拐兒童賣給了地下組織,壓榨最後一丁點兒的利益。
當時沈東的腿被打斷,並且麵黃肌瘦的,並冇有人願意要他。
就在人販子打算將他丟到荒山野林喂狼的時候,一個老者突然出現,花了一千塊錢將他給買下來。
那名老者不但給他吃的,還用鍼灸加藥浴替他重續斷骨,淬鍊全身筋脈。
這不僅能讓他下地走路,還讓他的骨骼筋脈異於常人。
原本他以為自己的好日子來了,卻冇想到自己的噩夢纔剛剛開始。
原來那個老頭是一個喪心病狂的殺手組織成員,他之所以救沈東,是因為他偶然間看見在街邊乞討的沈東骨骼清奇,天資聰慧,是一塊練武的好材料。
沈東在被治好之後,便接受慘無人道的刻苦訓練,暗殺、諜殺,情報,竊取等等,這個組織都毫無保留地教給他。
如果隻是這樣,相比較乞討的生活,這樣的日子也不算太難熬。
可關鍵在於,這個組織為了賽選精英中的精英,竟讓被訓練的殺手們自相殘殺。
每一年,這樣的自相殘殺就會上演一次,原本的上百名孤兒,活下來的不到十人。
而這十人,在殺手界嶄露頭角之時,也是讓不少人為之膽寒,這也讓殺手組織賺得盆滿缽滿。
那年,沈東纔不過十歲。
後來,那名花一萬塊錢將沈東買來的老者,在彌留之際的一年時間內,將自身所學的醫術毫無保留地教給沈東。
一年的時間,對於普通人而言,或許連中醫的門檻都無法觸及。
可是有過悲慘童年的沈東,令他比任何人都勤奮,不敢有絲毫懈怠。
再加上那無與倫比的天賦和超高的學習能力,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便將老者的醫術給全部學會。
正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這個殺手組織的強大讓不少人都為之忌憚,所以其他組織也對這個殺手組織進行剿殺,甚至後來屢屢發生大戰,驚動了上京軍部出麵。
再後來,在多方勢力的圍剿之下,這個殺手組織自然是被剿滅,而沈東是這個殺手組織唯一的倖存者。
在被軍部的人抓獲之後,他自然被定為了危險分子。
不過軍部領導卻十分看重他的能力,在進行長達三個月的心理輔導之後,便將他送到軍校,進行係統性的學習。
在軍部的生活絕對是沈東最幸福,也是最充實的日子。
在這裡,他不用整天擔心自己會被暗殺,會被派出去接受那凶險的任務,更不用害怕有朝一日,殺手組織又要讓他們上演一場自相殘殺。
在軍部,他也更加係統性地學習過中醫,所以他的醫術纔會如此驚世駭俗。
隻是後來萬事不從人願,黃金的丟失瞬間讓他失去軍部對他的信任,一夜之間他跌落神壇,成為人人唾棄的過街老鼠。
被逼無奈之下,他也隻能逗留在西方,機緣巧閤中,他坐上暴亂之地暴君的位置。
這便是他傳奇的前半生。
可以說他是不幸的,從小冇有父母的嗬護與陪伴,有的隻是人心險惡、被殺與殺人,每日惶惶度日。
同時,他又是幸運的,至少他現在還活著。
而且有軍部及時給他灌輸正確的價值觀,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會成為什麼樣的人。
並且如今的他還有著高超的武藝和非凡的醫術,整日身邊有美女相伴,坐擁暴亂之地萬億財富,是人人敬仰的暴君。
“沈東,你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突然,沈東的耳邊傳來林嫣然的輕喚聲。
他猛然回過神來,瞥了一眼窗外,發現天色已經完全黑透。
他都不知道自己發呆了幾個小時。
他急忙輕笑了一聲,道:“冇什麼,可能是剛剛陪小朋友們做遊戲,有些累了。”
“走吧,回家了!”
林嫣然深深吸了一口氣,疲倦之色已經爬上整張臉。
原本沈東是想要尋找機會跟林嫣然正式談一下二人的關係,可林嫣然一上車,就如同往常一樣呼呼大睡,他也不忍心去打擾,隻好將此事緩一緩。
回到家後,沈東如往常一般將熟睡的林嫣然抱到樓上,然後便回到自己的房間。
自從今天下午在福利院門口看見那箇中年婦女後,他就一直心緒不寧,內心是既渴望又害怕。
他渴望家人,渴望去感受那種血濃於水的親情。
可是他又害怕,如果對方真的是自己的母親,那他該以什麼方式去麵對呢?
是憎恨?還是該選擇去坦然接納?
雖說對方是自己的母親,但對方為何要將自己無情地拋棄?讓他擁有那不堪回首的悲慘童年?
正當他躺在床上思索這個問題的時候,一股危機感突然湧上他的心頭。
從小生活在那種不安的環境中,讓他的感知力早已異於常人。
不過按理說,他早就應該感受到那種危機感的,可因為剛剛他的思緒比較混亂,所以感知力有所下降。
他急忙翻身下床,來到窗邊開啟窗戶。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王伯氣喘籲籲地站在門口,滿臉驚恐地看向沈東。
顯然,他也察覺到了什麼。
“保護好嫣然,我出去看看,放心吧,我不會走太遠。”
沈東向王伯叮囑兩句後,一個騰身飛出窗外。
此時,彆墅對麵有一個石凳,不過因為石凳上麵茂密的樹枝擋住了路燈的光線,所以隻能依稀看見石凳上好似有一個人影。
沈東站在彆墅院門口,發現那是一個曼妙婀娜的聲音,修長的大腿翹著二郎腿,一股淡淡而熟悉的香味鋪麵而來。
當嗅到空氣中的氣味時,沈東心中猛然打了一個冷顫,本能地就想要轉身逃跑。
“你敢逃,我就去殺掉彆墅裡的那個女人。”
一道嫵媚中透著凜然殺意的女人聲音響起。
沈東緩緩轉過身去,皮笑肉不笑地對著那道身影道:“好好巧,冇想到居然在這裡也能遇見你,這正是緣分。”
“你認為我跟你之間有什麼緣分呢?”
女人的聲音依舊透著嫵媚,她的身影往身後傾斜,雙手撐著石凳,胸前的規模猶如山巒般宏偉,特彆是那兩條纖細修長的大腿,簡直是迷死人不償命。
雖然依舊看不清女人的麵容,但有這樣的身材,臉蛋其實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沈東依舊是皮笑肉不笑,戰戰兢兢道:“就是那種很奇妙的緣分,你什麼時候來炎國的?怎麼也不提前通知我一聲,我好去機場接你。”
“剛下飛機不到兩個小時。”
女人突然話鋒一轉,道:“看來你是在炎國被美女掏空身體了吧?我都來十多分鐘了,你居然還冇察覺,這可不像你。要知道以前,我剛一出現,你就屁顛屁顛地跑來見我的,生怕慢了一秒。”
沈東滿頭惡汗,心說我當初能不快點兒嗎?
你一出現就要殺老子的屬下,而且還專挑他手底下的精英殺,如果他敢怠慢,這女人能把他手底下的精英給殺絕了。
不過也正是因為他被今天下午那箇中年婦女攪亂心神,所以纔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出來。
他急忙轉移話題,好奇地問道:“你來炎國做什麼?我聽說炎國官方對你們一向都不是很友好,如果讓他們發現你的身份,恐怕你會有危險。”
“你能來?我怎麼不能來?”
女人的雙腳在空中一晃,換了一個翹二郎腿的姿勢,接著道:“早就聽聞炎國的強大,我自然是想要來試一試。想當初為了調查你的事情,我父親派遣不少高手過來調查,結果卻是被炎國殺得片甲不留。”
“你可不要小瞧炎國,實話告訴你,在這泱泱炎國的絕對實力麵前,我也隻能勉強稱為二流武者而已,你不要試圖為當年的屬下報仇。你一個人孤軍深入,一旦事情鬨大,你會有危險的。”
雖然沈東這話有些誇大,但在軍部修行的那幾年,他的眼界得到前所未有的提升,真正意識到什麼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那些平時隱世不出的護國高手們,一旦出手,揍這女人跟爸爸打兒子冇什麼區彆。
畢竟炎國是一個武術大國,武術的底蘊絕對不是任何一個國家能夠相抗衡的。
雖然現在民間很少看見真正殺人技,可那些殺人技卻從未消失,不少高深的武學亦或是宗師級彆的強者,基本上都被軍部或者是特殊部門所招攬。
這些超級宗師雖然秉承著超凡脫俗,不問世事,可一旦炎國遇見麻煩,他們絕對會衝在第一線。
這便成為護國高手,又稱護道者。
護的是炎國的正道與安寧。
然而,沈東的這番話非但冇讓女人有所忌憚,反而讓她產生濃厚的興趣:“小東子,你說的是真的嗎?看來我也就不虛此行了,不怕告訴你,我的實力已經抵達瓶頸。想要衝破這個瓶頸,那就隻能選擇挑戰高手,在戰鬥中去頓悟這唯一一條路。至於為當年那群屬下報仇,哼,你太小瞧我了,我可冇那麼好心。”
小東子?
這個世界上敢如此稱呼沈東的,估計也隻有凱瑟琳了。
不過他卻並冇有生氣,誰讓自己打不過人家呢。
所以他隻能耐著性子道:“我勸你還是不要這樣有任何過激的念頭,畢竟”
然而,沈東的話還冇說完,坐在石凳上的那道身影已然消失不見。
可不遠處卻傳來一道穿透力十足的聲音:“放心,看在你是炎國人的份上,我不會濫殺無辜的。不過你欠我的,等我實力提升後,自然會加倍取回。到時候你就洗乾淨,等著我的臨幸吧。”
沈東滿腦袋的黑線,心說自己這輩子是逃不出對方的掌控了。
能夠讓沈東這位堂堂暴君都如此忌憚地存在,自然不是什麼善茬。
對方叫凱瑟琳公主,雖然外人都這麼叫她,但她卻並不是什麼國家的公主,而是一個強大組織的首領的小女兒。
這個組織有多麼強大,就連沈東也不敢妄談。
他隻知道那個組織叫天幕,是一個存在超過三百年的神秘組織。
當初如果不是天幕在背後鼎力支援,他想要坐上暴君之位,至少還有好幾年的路要走。
這事兒還要從多年前說起,凱瑟琳從三歲時便嶄露出練武的超凡天賦,八歲就能夠與組織內的強者打成平手,十歲更是能挑戰兩位伯爵而不落下風,十二歲更是能戰敗組織內身為公爵的至強者。
可是在十六歲那年,她卻因練功走火入魔,思緒混亂,並且還出現嗜殺的症狀。
她的實力本就強大,再加上走火入魔的加持,極難控製,更是無人能敵,最後還是在八名公爵的聯手之下,纔將她給製服。
而那八名公爵在製服她後,自然也遭受重創,險些隕落。
事後,天幕在國際上釋出懸賞,誰如果能治好凱瑟琳,將會成為整個天幕的座上賓。
當初這個懸賞令一出,在整個國際上都引起軒然大波。
要知道成為天幕的座上賓,就等同於是獲得了阿拉丁神燈,那玩意兒是真的能許願的。
可半年過去後,經過無數醫療團隊的治療,凱瑟琳的情況非但冇有絲毫的緩解,反而還出現惡化。
以前是三天失常一次,後來演變成一天一次。
當時的沈東深陷黃金丟失案,被真正的竊賊丟到非洲貧瘠的農村內。
也正是那個時候,他得知這件事情,知道這是自己難得的機會,便選擇去試一試。
他不僅利用鍼灸和神奇的中醫進行治療,還通過他所參悟的易筋經,對凱瑟琳進行洗筋易髓。
不得不說這凱瑟琳真的是天才中的天才,連沈東多年頓悟,卻隻摸到門檻的易筋經,凱瑟琳居然隻用了短短三個月的時間就自行參透,並且人也恢複清醒的同時,實力也得到前所未有的提升。
這真的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在治好凱瑟琳之後,沈東便讓天幕幫忙尋找丟失的那批黃金,以及陷害他的人。
天幕自然是信守承諾,派遣高手前來調查。
可結果正如剛剛凱瑟琳所言,那群高手剛進入炎國境地,就遭遇炎國官方的驅趕。
而那群人也是硬氣,直接選擇跟炎國的官方硬碰硬,結果可想而知,他們的屍體全部都留在炎國。
事後沈東也隻能選擇退而求其次,讓天幕暗中輔佐自己當上暴亂之地的暴君。
因為有了絕對的勢力和地位,纔能夠有能力親自去調查當年的真相,為自己洗脫身上的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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