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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林嫣然醒來時,周圍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而她的雙手雙腳好像是被綁在十字架上。
她努力地想要掙脫束縛,可哪怕是把吃奶的勁兒使出來也無濟於事。
死亡的空氣瞬間蔓延至她的整個心房。
她隻記得沈東在被自己氣跑之後,她十分的傷心,然後就暈了過去。
她後悔,後悔自己跟沈東慪氣。
如果當時不是自己胡鬨任性,絕對不可能發生這種事情。
“沈東,救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我,以後我一定聽你的話”
林嫣然無比悲涼地在心中祈求著,淚水不知覺地從眼眶裡麵溢位來,打濕了她的整張臉龐。
咯咯咯!
就在她隱隱啜泣的時候,黑暗處突然響起一道怪異的叫聲。
這本就讓十分害怕的她心有餘悸,驚恐地盯著前方的黑暗處,情緒已經瀕臨崩潰,哆哆嗦嗦地喊道:“誰?誰在哪兒?出來,哈倫,是你嗎?求求你放了我吧,你要無論要多少錢,我都會給你,我是林氏集團的董事長,我很有錢”
此時的她已經是泣不成聲,內心早已被恐懼所填滿。
噠噠噠!
一道清脆的腳步聲響了起來,越來越近。
隨著嘎吱一聲響,窗戶被推開,刺眼的陽光照射進來,晃得林嫣然無法睜開眼。
咯咯咯!
原本那窸窸窣窣的聲音突然變得猶如野獸在悲憫尖叫,格外的刺耳。
等林嫣然適應外麵照射進來的光芒後,她透過淚眸看見一道帥氣的身影正站在窗台前。
她一眼就認出對方是剛剛搭訕自己的哈倫。
“哈倫,求求你,放過我,啊”
然而,林嫣然的話剛說到一半,哈倫突然轉過腦袋,將她給嚇得頭皮發麻,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在往下掉,身體更是抖得十分離開。
因為她看見那個站在窗台前,身穿哈倫同款西服的男子,臉上的麵板猶如乾屍一般乾癟蠟黃,完全就是皮包骨頭,陰森可怖。
死亡的恐懼再次侵襲林嫣然的心房深處,讓她的身體抖得更加的厲害,險些暈死過去,豆大的冷汗夾雜著淚水不斷往下淌。
“美味的獵物,抱歉,我這幅模樣嚇到你了。”
男子緩緩朝著林嫣然走來。
“不要,滾開,我求求你,滾開”
林嫣然已經泣不成聲,隻能聲嘶力竭地怒吼著,用這種方式宣泄心中的恐懼。
可任憑她怎麼怒吼,對方壓根就冇停下來的意思,徑直來到她的麵前。
隨即,她便眼睜睜地看見男子伸出一隻乾癟的手,掐著她的下巴,冷笑道:“女士,再等一會兒,祭祀儀式馬上開始。”
哇哇
黑暗處,那陣陣低鳴聲突然狂熱地嘶吼著,宛如是數十隻野狗在嚎叫,讓人毛骨悚然。
“安靜,不要嚇到了我們美味的獵物。”
男子扭頭朝著黑暗處低吼一聲。
林嫣然再也堅持不住,雙眼一翻白,暈死了過去。
當她再次醒來時,是有人往她的臉上潑了一盆冷水,將她給澆醒的。
她在睜開眼的第一時間便是驚恐地望著四周,她發現自己依舊被綁在十字架上。
隻是原本豎立著的十字架,此時卻平躺在地上,周圍燃燒著幾百根白色蠟燭,這蠟燭好像是以陣法的方式擺放著。
蠟燭的光芒將整個房間照得很亮,同時她還發現,在蠟燭的外麵站立著好幾十道黑影。
等她定睛一看時,嚇得差點兒哭出聲來。
因為那數十道身影全部都是乾屍形狀,正矗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努力地張著嘴想要喊救命,可是在恐懼的籠罩之下,她的嘴裡卻發不出丁點兒的聲音來。
淚水已經再度決堤。
鐺!
隨著一道銀鈴響起的同時,一道吟誦經文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緊接著,林嫣然便看見那名身穿西服的乾屍男子手持鈴鐺走進燭光之中,場麵恐怖而壓抑,簡直令人窒息。
林嫣然努力張大嘴巴,拚命想要呼吸,可在極致的恐懼之下,她感覺好似有一雙無形的大手緊緊抓住她的心臟和肺,讓她喘不上氣來。
隨著西服男子吟誦的聲音越來越快,那種窒息感也愈加的強烈。
同時,林嫣然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好似沸騰了一般,她的耳邊好像傳來血液快速流動的聲音。
這種感覺足足持續了一分鐘,可對於林嫣然而言,卻好似一個世紀般漫長。
隨著男子吟誦的聲音結束,她這才感覺那種窒息感快速退去。
當新鮮的空氣呼進肺裡時,求生的**瞬間充斥她的整個腦海。
可是還冇等她緩過勁兒來,西服男子又開始搖鈴鐺吟誦起來,而那種窒息感也血液沸騰的感覺再次襲來。
如此反覆好幾次之後,林嫣然已經被折磨得精疲力儘,渾身開始燥熱,同時她還能明顯感覺到血液流動的速度在加快。
她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隻知道恐怕這一次自己將難逃此劫。
西服男子突然高呼一聲,丟掉手中的鈴鐺後,雙手舉過頭頂,好像是儀式快結束了。
隨著他抬手朝林嫣然一指,圍繞在燭光外麵的那數十名乾屍突然甦醒,猶如惡鬼看見美味的美食般,紛紛嘶吼著朝林嫣然猛撲而來。
就在林嫣然快要絕望的時候,砰的一聲巨響,一道強光猛然照射進來,快要撲到林嫣然麵前的那群乾屍們,猶如是受驚的鳥兒般,迅速往四周分散而去。
“誰,誰敢打擾復甦儀式?”
西服男子頓時暴怒,扭頭朝著門口看去。
在那強光之下,沈東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了進來。
當他看見林嫣然還活著的時候,懸著的心這才落到地上。
“沈東,救我救我”
林嫣然再次努力張開嘴,可是依舊發不出任何的聲音,隻能通過口型向沈東傳遞心中的害怕與畏懼。
“冇想到居然還有斯卡神殿的餘孽。”
沈東單手一翻,一柄明晃晃的長刀出現在他手中:“當年我還以為你們死絕了,看來老天爺是故意留著你們,讓我替那些被你們害死的兄弟們報仇。”
西服男子朝著沈東張開血盆大口嘶吼一聲,可他剛要發動攻擊,沈東卻化作一道殘影朝著他爆射而來。
緊接著他便感覺天旋地轉,隨著砰的一聲脆響,他看見不遠處一具穿著西服的無頭屍體。
那好像正是他的身體。
剛剛沈東那一刀,直接削掉了西服男子的腦袋。
周圍那數十名怪物彷彿受到刺激一般,也不再懼怕強光,蜂擁般嘶吼著朝沈東撲來。
麵對這群怪物的衝鋒,估計普通人早就已經嚇尿,忘記反抗。
可沈東心中卻對於這群怪物冇有絲毫的恐懼,因為他知道這群怪物現在還是人,隻不過是生了病的人。
隨著他每一次的長刀落下,就有一個怪物倒下。
短短一分鐘後,整個房間充斥在一股濃濃的血腥味中。
在解決完那群怪物後,沈東跨步來到林嫣然旁邊,發現林嫣然由於驚嚇過度,已經暈了過去。
“這樣也好,正常人看見這一幕,肯定會留下巨大的心理陰影。”
沈東歎了一口氣,急忙將林嫣然抱起來,快步離開了現場。
在他離開後不久,法蘭西官方的人員姍姍來遲,看著那遍地的殘肢斷骸,忍不住連連作嘔。
當林嫣然醒來時,已經是晚上。
由於驚嚇過度的緣故,她睜開眼睛的一瞬間,身體瞬間蜷縮在一起,用腦袋捂著被子瑟瑟發抖地大喊著:“不要,救命,救命”
“林董,冇事了,已經安全了。”
就在林嫣然陷入恐慌而無法自拔之時,坐在床邊心急如焚的羅小晴急忙開口安慰道。
林嫣然不斷拍打著試圖靠近的羅小晴:“滾開,不要靠近我,滾遠點兒,你們是鬼,你們是魔鬼”
“沈東,怎麼辦?”
羅小晴急得眼淚在眼眶裡麵打轉,滿臉焦急地扭頭對沈東問道。
她做林嫣然的秘書這麼久以來,還是第一次看見林嫣然會被嚇成這副模樣。
而且剛剛當沈東抱著林嫣然回來時,林嫣然全身血紅,如同煮熟的螃蟹一般,十分可怕。
沈東冇有說話,而是捏起一根銀針精準的朝著林嫣然的脖子刺了過去。
當銀針落下,情緒無比激動的林嫣然瞬間安靜了下來,空洞的眼神恢複了些許神采,那張由於驚嚇過度而扭曲的臉也逐漸恢複正常。
“林董,你看看我,我是小晴,現在安全了,是沈東救了你”
羅小晴見林嫣然冷靜下來,懸著的那顆心這才落到地上,急忙坐在床邊抱著林嫣然安慰著。
林嫣然在呆滯了好半晌之後,突然撲進羅小晴的懷裡失聲痛哭起來。
畢竟哪怕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大老爺們兒在經曆那種事情,也絕對會被嚇尿,更何況林嫣然隻不過是二十五六歲的小丫頭而已。
“冇事,林董,你已經安全了”
羅小晴輕聲細語地安慰著。
過了好半晌之後,林嫣然這才停止哭泣,扭頭淚眼汪汪地看向沈東:“剛剛那是什麼,他們好可怕,是鬼嗎?這世上怎麼可能有鬼?”
“他們當然是人。”
沈東頓了下,接著解釋道:“這群怪物原本是一個超級大家族的子嗣,叫斯卡家族,你也知道歐洲人十分注重血統,他們為了保證血統的高貴,通常都是內部通婚,這也導致近親結婚所產生的各種疾病。後來又發生過大麵積的病變,逐漸演變成如今的模樣。”
“目前還冇有醫療藥物可以治癒,一旦發病,血液會出現類似於乾涸的狀態,就如同是你看見的那樣,隻能通過特殊的祈禱方式,吸食人血才能減輕病症所帶來的痛苦。”
“幾年前,他們自封自己是斯卡神殿,由於大肆捕獵活人做祭祀活動,最後被法蘭西官方派出軍隊給剿滅。隻是冇想到,如今居然還有殘餘勢力。”
在解釋完之後,沈東歎了一口氣,埋怨道:“以後你還是留一個心眼兒吧,當花癡女也要有一個限度。有些帥哥可不僅僅隻是想睡你,還想要你的命。”
林嫣然在聽見沈東的解釋後,心中對於鬼怪的那種恐慌減輕了不少。
可當她聽見沈東最後這句話時,滿臉的委屈。
她隻是想要藉機試探一下自己在沈東心中的地位而已,隻是冇想到玩脫了而已,她可不是什麼花癡女。
可是現在說這些,好像已經冇啥用了。
所以她也隻能委屈巴巴地低著腦袋,不敢再像以前那般反駁沈東。
“林董她不是那種人,她隻是想要”
羅小晴可不想讓沈東誤以為林嫣然是那種隨隨便便的女人,當即開口解釋道。
可她的話還冇說出口,林嫣然便輕聲嗬斥道:“小晴,彆說了,你回屋去休息吧,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忙,我想自己靜一靜。”
“林董”
羅小晴有些不甘心的喊了一聲。
可林嫣然卻並冇有給她開口的機會,直接躺下後側過身去。
羅小晴也隻能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扭頭對沈東叮囑道:“沈東,林董就交給你照顧了,我就在隔壁的房間,有事的話就叫我。”
沈東躺在沙發上玩著遊戲,輕描淡寫地嗯了一聲。
在羅小晴離開後,房間內再度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過了大概有半個小時,林嫣然這才翻身起床,那些浴巾往浴室裡麵走去。
不多時,浴室裡麵便傳來嘩嘩的流水聲。
而這玻璃屬於半透明的,隱約能夠看見林嫣然那傲然身材的輪廓。
這對於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而言,絕對是致命的誘惑。
“這特麼的不是在逼老子犯罪嗎?”
看得見吃不著,沈東的心中就跟貓撓似的。
在這種煎熬中,沈東硬生生地挺了近半個小時,林嫣然這才穿著一套粉色的低胸薄紗睡裙走了出來,裙襬很短,露出兩條白皙纖細的美腿,頭髮濕漉漉的,臉頰緋紅,那畫麵猶如出水芙蓉一般。
林嫣然在將頭髮給吹乾後,便坐在床上拿起一本書認真的看著。
坦白說,儘管沈東不是什麼卑鄙無恥的小人,可是看著床上那如同睡美人般美輪美奐的林嫣然,他的心中也已經忍不住亢奮起來。
“哎喲”
突然,沈東捂著腰叫喊了一聲。
林嫣然放下手中的書,抬起美眸打量著麵色痛苦的沈東,好奇地開口問道:“怎麼啦?”
“腰疼,好疼啊,估計是這沙發太硬了,躺得渾身都難受。”
沈東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捂著腰,麵露痛苦之色。
林嫣然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床邊的另一個枕頭,心中陷入五味雜陳之中。
在她看來,如果沈東上床來睡,她的心中應該是默許的。
畢竟這沙發看著就硬,睡著怎麼可能不難受?
可是她又拉不下臉來,主動讓沈東上床來睡。
就在她陷入深深糾結的時候,沈東突然開口道:“要不我去其他酒店看看有冇有空房間吧,這沙發睡得是真難受。”
林嫣然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在奔騰。
她心中嘀咕著,你平時不是挺不要臉的嗎?怎麼今天反倒是正經起來了?
“隨便你!”
林嫣然果斷將手中的書放到床頭櫃上,然後氣鼓鼓地躺了下去。
沈東見狀,壞笑著來到床邊,蹲下身去看著林嫣然,道:“我記得剛剛有人說過,隻要我讓維露絲簽下代言合同,就親我一下的,某人不會是又想要反悔吧?”
林嫣然瞬間變得不知所措起來,眼神有些躲閃。
看著林嫣然似乎有些不情願,沈東出奇地冇有強迫,一臉失落地站起身來:“算了,反正某人出爾反爾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我又何必心存幻想呢?”
林嫣然緊緊地抿著紅唇,似乎在內心深處下了什麼決定一般,直接從床上站了起來,然後在沈東的臉上蜻蜓點水式的親了一下。
然後她又快速地鑽回被子裡麵,側過身去,留給沈東一個婀娜多姿的背影。
“就這麼輕鬆?還冇蚊子叮我一口過癮呢。”
沈東見似乎有機會,趴在床頭對林嫣然抱怨起來。
林嫣然側過腦袋,冷冷地質問道:“你還想要怎樣?”
“當然是”
沈東的話說到一半,快速地伸著脖子抱住林嫣然的腦袋吻了上去。
這一吻來得十分突然,嚇了林嫣然一大跳,當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惡狠狠地在沈東的舌頭上咬了一下。
沈東吃痛,立即鬆開林嫣然,惱羞成怒地罵道:“你有病吧?都咬出血了。”
“誰讓你欺負我的?噁心死了。”
林嫣然擦了擦嘴上的口水,惡狠狠地瞪著沈東。
有那麼一瞬間,沈東是真的很想在林嫣然的屁股上狠狠的抽兩下。
可最終,這個念頭也隻是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轉身憤然往門口走去。
他心中惡狠狠地罵著,這世上又不是除了林嫣然就冇有彆的女人。
他在砰的一聲將房間門給重重砸上之後,林嫣然望著徹底死寂下來的房間,心中就好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似的,十分不是滋味。
如果剛剛自己不那麼衝動,腦海中不去計較沈東和宋淩淩之間的關係,恐怕她應該會乖乖就範吧。
“林嫣然,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林嫣然望著天花板,嘴裡嘀咕著。
可她的腦海中又出現了一個疑問。
就算自己將身子給了沈東,沈東會一直留在她的身邊嗎?
對於這個答案,她不敢去想。
因為她知道沈東和宋淩淩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並且沈東身邊的女孩,一個比一個漂亮,這讓她心中十分冇有安全感
“估計你隻是為了性,纔想要得到我吧?從始至終,你都冇有真正的愛上過我。”
眼淚打濕了林嫣然的眼眸,從眼角緩緩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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