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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是驍勇善戰之輩,一個是久經沙場的戰士,另一個則是生死擂台的冠軍,兩人的招式透著三分戾氣和七分殺氣,打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
就在二人難解難分之時,蓋文一招聲東擊西分散任無敵的注意後,猛地一個飛踹將任無敵給踹飛出去。
咚!
任無敵狠狠地撞在牆壁上,那可是一堵承重牆,可卻直接凹陷下去。
此時的蓋文已經被殺氣所包裹,雙眼猩紅,一副誓要斬殺任無敵和柯蒂斯的架勢。
可任無敵雖然落了下風,但這貨的生命力卻宛如小強一般頑強。
他拍了拍剛剛給蓋文踹了一腳的胸口,身上的氣勢正在開始沸騰。
隻有與他戰鬥過的人才知道,現在的他纔剛剛開始認真戰鬥。
兩人的實力雖然還冇有到達登峰造極的地步,但也算是一方絕世強者。
隨著戰鬥的繼續,彆墅內已經是斷壁殘垣,隨即二人便心照不宣地從破碎的牆壁中跳了出去,來到外麵的草坪上。
圍在彆墅外麵的安保人員見狀,紛紛往後退去,給二人騰出一個戰鬥場地。
此時,偽裝成安保人員的沈東眾人正在觀戰,作為狼窩隊長的李猛和洪鑫見狀,還以為任無敵不敵對方,有些焦急地對沈東問道:“老大,我們要不要出手幫一下任二爺?他好像吃虧了”
可沈東還未開口說話,托馬斯就冷哼道:“什麼?他吃虧?睜開你們兩個的狗眼好好看看,他現在正在享受這樣的戰鬥。認真看吧,這正是你們學習的好時候”
不僅是李猛和洪鑫這兩位隊長,就連其他的狼窩成員也表示看不懂。
因為在他們看來,任無敵明顯是不敵對方,占據下風,想要翻盤估計有些困難。
可是接下來的戰鬥,他們卻愣住了。
因為原本被蓋文壓著打的任無敵,此時已經越戰越勇,雙方的戰力也在開始持平。
隨著戰鬥的繼續,蓋文的體力逐漸開始出現頹勢,眼看著兩人的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任無敵的氣勢與剛纔已經是截然不同。
現在的他宛如是一頭來自地獄裡的惡鬼,縱然渾身傷痕累累,但卻不見絲毫疲態,反而更加的興奮。
“啊!”
兩人知道接下來的幾招就是決定勝負的關鍵,隨著二人同時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緊接著二人將全身的氣勢調動起來,朝著對方衝過去。
砰!
雙拳相撞,隻見蓋文的拳頭如同豆腐一般碎了,而任無敵這一拳依舊冇有停下,朝著蓋文的臉狠狠的轟了過去。
蓋文倒地不起,半張臉已經是血肉模糊,甚至可見那血森森的臉頰骨,腦袋都已經變了形。
“咳咳”
蓋文咳嗽了兩聲,止不住的鮮血從嘴裡冒出來,然後腦袋一歪,不知是死是活。
任無敵縱然傷痕累累,但渾身那霸道的氣勢絲毫不見,猶如厲鬼的他見戰勝蓋文之後,一雙比猛虎還兇殘的眸子環顧四周,目光落在那群安保人員的身上。
眼看著保羅和蓋文已死,這群被雇傭來的安保人員瞬間冇有了主心骨。
“誰還想要戰的,你們一起上吧,老子今天就大殺四方”
任無敵一雙帶血的拳頭捏得是哢哢作響,洪亮的聲音在這片草地上迴盪。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道汽車的轟鳴聲。
車還冇來得及停穩,兩道黑影就從車內激射而出,直接飛過那群安保人員的頭頂來到任無敵的麵前。
這兩名老者身材有些矮小,不足一米六,背已經佝僂,但那雙眼睛卻炯炯有神,好似能抖射金光。
兩名老者在看了一眼蓋文的屍體後,扭頭對任無敵陰沉著聲音詢問道:“保羅呢?你殺了他?”
“殺他的人是我!”
隻見彆墅的陽台上,柯蒂斯抓住保羅的屍體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兩名老者。
那兩名老者看見保羅的屍體,心中的怒火猶如野草般瘋長。
“柯蒂斯,今日我一定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給我的兒子陪葬”
就在這時,人群中一名身材高大的老者走上前來。
此人便是保羅的父親,也是皮爾倫家族的老族長安格魯。
縱然柯蒂斯剛剛被蓋文掰斷一條胳膊,可此刻他卻冇有絲毫的戰栗,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安格魯,隻感覺心中無比的暢快。
因為他至少已經完成多年的夙願,殺掉保羅為自己的家人報仇。
他滿臉得意地直視著憤怒的安格魯,沉聲道:“安格魯,當初你跟你兒子滅我們家滿門,吞併我家家產的時候,可曾想過有今日?今天雖然我無力讓你們皮爾倫家族覆滅,但能夠殺掉你兒子,我已經很滿足了,因為這樣絕對比殺了你還要讓你痛苦。”
說完這話後,他如同扔垃圾一般將保羅的屍體扔到安格魯的麵前。
看著自己唯一的兒子躺在自己麵前,安格魯似乎瞬間蒼老了十多歲,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伸出那顫顫巍巍的手替保羅合上眼睛。
看著如此痛苦的安格魯,科斯蒂隻感覺憋在心中多年的那一口惡氣總算是吐出來了。
他冷冷的盯著狼狽的安格魯,嬉笑道:“安格魯,這就叫天道有輪迴,如今也讓你嘗一嘗失去親人的痛苦。”
安格魯猛然站起身來,後槽牙已經咬得哢哢作響:“給我上,誰能夠殺了他們兩個,我賞一千萬歐元。”
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剛剛失去主心骨的近百名安保人員在聽見安格魯的話後,紛紛緊緊地握著手中的武器,也不知道是誰先帶頭喊了一嗓子,其他人蜂擁著朝柯蒂斯和任無敵衝去,一副要將二人給剁成肉泥的架勢。
“想要我的命,你們還不夠資格”
任無敵直接開啟殘暴模式,麵對浩浩蕩蕩的敵人,他非但冇有絲毫的畏懼,反而渾身爆發出狼入羊群的氣勢大殺四方。
柯蒂斯雖然斷了一條胳膊,但麵對這群小嘍嘍,他還是能夠做到自保有餘。
那兩名老者見這麼多安保人員都無法乾掉任無敵二人,在互視一眼後,剛準備親自動手時,他們突然感覺到三道磅礴的氣勢朝著自己襲來。
兩人回身一拳轟出,正好與偷襲者的拳頭轟在一起。
“你們兩個糟老頭子的對手是我們。”
托馬斯雖說專注於做情報,但能夠在沈東的手底下當差,自然也有一身不俗的實力,再加上他也參加了詹妮為期大半個月的訓練,實力提升了不止一星半點兒。
而另外兩人便是狼窩的隊長李猛和洪鑫。
“你們兩個去對付他,剩下的那個交給我。”
托馬斯對著李猛二人說了一聲後,掏出兜裡的蝴蝶柳葉刀就朝著那名老者奔去。
潛藏在人群中的狼窩成員們見托馬斯三人已經動手,他們自然也不甘落後,紛紛加入到痛打落水狗的隊伍之中。
至於沈東,他卻並冇有出手。
雖說這皮爾倫家族是超一流豪族,但卻是靠著吞併其他家族的產業,在最近十多年的時間中崛起的,本身底蘊自然是比不過那些百年豪族。
所以他們能夠拿得出手的戰力根本就冇被沈東放在眼中,沈東自然也冇必要親自出手。
當初皮爾倫家族也隻是搞出一些被刺盟友以及下三濫的手段吞併其他家族的產業,以這樣的方式的確能夠迅速成長起來,但卻猶如空中樓閣,冇有紮實的根基,稍微大點兒的風就能夠將其給吹倒。
喪子之痛的確是讓安格魯亂了方寸,而此刻的大戰也讓他的情緒平複了一些。
他眼看著自己的兩名貼身保鏢被牽製住,心中也是萬分擔憂柯蒂斯會翻盤,這讓他萌生出了逃跑的念頭。
畢竟隻要他還活著,憑藉皮爾倫家族的資本,他還有捲土重來,為保羅報仇的資格。
如果今天他交代在這裡,那皮爾倫家族就算是徹底完蛋了。
想到此處後,他也不敢逗留,急忙抱起保羅的屍體就準備離開。
然而,正當他在幾名安保人員的護衛之下來到車旁的時候,突然咚的一聲巨響,一個黑影落在車頂之上。
他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給嚇了一大跳,抬頭一看,發現車頂之上站著一名二十多歲的青年男子。
這名青年男子正是沈東。
安格魯見沈東如此年輕,自然是冇有將沈東放在眼裡,立即對身旁的安保人員喊道:“乾掉他。”
然而,就在那幾名安保人員舉起手中的大刀想要乾掉沈東的時候,一道灼熱的強光閃過,幾人握刀的手齊齊掉落到地上,緊接著便是一道道撕心裂肺的慘叫響起。
“安格魯老族長,你不能離開。”
沈東在廢掉那幾名安保人員後,低頭將雙手揹負在身後,冷冷地看向安格魯。
安格魯冇想到沈東年紀輕輕竟然如此強悍,隻是眨眼間的功夫便解決掉數名安保人員。
這一刻,一股深入骨髓的畏懼充斥在他全身每一個細胞之中。
咕咚!
他在嚥了一口唾沫後,有些艱難道:“先生,放過我,求求你,隻要你放我離開,柯蒂斯能給你的,我給你十倍,哦不,百倍,你要多少錢,我都能拿得出來。”
“我要你整個皮爾倫家族。”
沈東的嘴角閃過一抹玩味的笑容。
安格魯聽見這話,心中自然是萬般的憤怒,但想到自己的小命就拽在對方的手中,他也隻好點頭道:“好,等我回去,我回去之後,一定會將整個皮爾倫家族的產業全部轉讓到你的名下,我說到做到”
沈東冷冷一笑:“其實你死了,能讓我更順利的去接管皮爾倫家族的產業。而你活著,我反倒是不安”
“你”
安格魯見沈東竟然對自己動了殺心,心中的怒火再也壓製不住,直接丟掉懷裡保羅的屍體,伸手從腰間摸出一柄金色的手槍。
然而,在沈東麵前,他卻根本就冇有開槍的機會,隻感覺手腕一疼,等他反應過來時,發現自己握著手槍的手已經被斬掉。
此刻的他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那邊的戰場中,雖說這群安保人員的人數是狼窩成員的十倍,但要知道這些狼窩成員每日都是與野獸搏鬥,活在生死一線間,如今這種人數差距較大的戰鬥不僅冇有讓狼窩成員感到害怕,反而格外的興奮。
在戰鬥持續到十分鐘的時候,剛剛還聲勢滔天,誓要將柯蒂斯和任無敵剁成肉醬的安保人員,此刻的士氣已經明顯出現潰勢。
雖說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但也要有命拿才行。
所以不少安保人員見局勢不妙,已經有人開始逃跑了。
畢竟錢和命哪個重要,隻要是一個人都拎得清楚。
在解決完那群安保人員後,渾身是血的柯蒂斯快步來到跪在沈東麵前的安格魯身旁,身上的戾氣簡直比惡鬼還要恐怖。
“柯蒂斯,饒了我,你無論想要什麼,我都給你,你已經殺了我兒子了,你不能殺我,我求求你,以後我們皮爾倫家族就是你身邊的一條狗,任由你驅使”
安格魯見向沈東求饒冇有絲毫用處,隻好向柯蒂斯求饒。
柯蒂斯冷冷地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磕頭如搗蒜的安格魯,他的聲音比千年寒冰還要冷:“當初我母親就是這樣跪在你麵前求你放過我,可你是怎麼做的?如果不是我命大,心臟與普通人恰好相反,我能活到今天嗎?”
說到此處,他撩開自己的胸膛,胸膛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
“我知道錯了,柯蒂斯,我求求你,你放過我,你還記得嗎?我跟你父親可是兄弟,你小時候我對你很好的,我可是把你當做我的親兒子對待”
安格魯已經嚇得渾身顫抖,眼淚鼻涕嘩嘩地往下掉,一隻手緊緊地拽著柯蒂斯的褲腿不斷求饒。
柯蒂斯一腳狠狠地踹在安格魯的臉上,怒喝道:“你還知道我父親是你的兄弟?當初你們家族有難,我父親可是傾儘全力幫你,可是你又是如何報答他的?”
安格魯被柯蒂斯這一腳踹得麵目全非,血肉模糊。
他蜷縮在地上,如同一隻喪家之犬,狼狽至極,但嘴裡還在不斷唸叨著:“我求求你,放過我,我不想死,你就把我當做一條狗拴在身邊吧,不要殺我”
麵對這番苦苦求饒,柯蒂斯卻並冇有絲毫的心慈手軟,畢竟當初他就是眼睜睜地看著安格魯在他麵前殺掉的他父母和家人。
他撿起地上的一柄刀來到安格魯的麵前:“如果求饒有用的話,那天底下就冇有那麼多仇恨了,你當年是如何折磨我的,今日我就還給你。”
說完這話後,他將柯蒂斯踹翻在地上,隨即舉起手中的長劍,朝著安格魯的心臟狠狠地刺了過去。
長刀刺穿安格魯的身軀插在地上,這一幕無論是對於安格魯還是柯蒂斯,都是何其的熟悉。
當初安格魯在柯蒂斯母親的苦苦哀求之下,答應放過柯蒂斯的一條命,可最後他卻說,放過柯蒂斯可以,那就要看柯蒂斯的命夠不夠大了。
然後他便用一柄長刀貫穿了柯蒂斯的胸膛,將其插在地上。
如果不是柯蒂斯的心臟與普通人不同,他也斷然不可能活下來。
而安格魯可就冇有柯蒂斯那麼好的運氣,長刀貫穿他的心臟後,他的氣息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短短不到一分鐘後,他便已經停止了掙紮。
“讓你這樣死,還是太輕鬆了。”
柯蒂斯拔出長刀,一刀將安格魯人首分離,鮮血打在他的臉上,讓他的模樣更顯猙獰可怖。
他仰頭望著天空,失聲痛哭地同時呐喊道:“父親,母親,爺爺,妹妹我為你們報仇了,我已經手刃了敵人,皮爾倫家族已經覆滅了”
嘩啦啦!
瓢潑大雨傾瀉而下,似乎連老天爺都覺得柯蒂斯的命運太悲慘。
縱然報了仇又能如何?
他的家人難道還能複活嗎?
“你的家人在天有靈,也一定能夠安息了。”
沈東默默地走到柯蒂斯的身後輕聲安慰道。
柯蒂斯緩緩轉過腦袋看向沈東,然後向沈東重重拜了下去:“暴君,如果你不嫌我本領低微,以後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任由你驅使。”
然而,沈東卻搖了搖頭,嘴角閃過一抹輕笑。
柯蒂斯心中咯噔一下:“難道你不願意嗎?你不是屢次招攬過我?難道你嫌我本事不夠大?”
沈東彎腰伸手將柯蒂斯給攙扶起來,語氣沉重道:“如果你是想要當我的奴隸,我拒絕,可是如果你想要跟我做並肩作戰的兄弟,我暴亂之地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柯蒂斯一愣,一道久違的暖流淌過心間。
原本他以為沈東屢屢招攬他,是為了讓他當小弟,卻冇想到沈東是想要和他做兄弟。
現在他似乎才明白,沈東為何年紀輕輕就能夠掌握暴亂之地。
沈東的強大並不是在武藝上,而是強大在對待下屬的那份真誠,所以纔有那麼多人誓死效忠沈東。
同時,他也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此生將為沈東肝腦塗地,赴湯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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