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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東是與廖北乘坐同一輛車,兩人在車上也不尷尬,這廖北雖然武學天賦不高,但勝在比較勤奮。
車上,廖北雖然年長沈東不少,但卻放低姿態向沈東求教一些武學方麵的事情。
雖說二人之間隻是交易關係,但對於自己這個準老丈人,沈東自然是冇有絲毫的保留。
經過沈東的提點,廖北也是感覺自己的心境大有進步。
值得一提的是,此行並不隻有沈東兩人,後麵還有兩輛馬車,沈東聽廖北所說,這兩輛馬車內皆是星韻閣給水月一族的貢品。
因為時間比較充裕,所以路上並冇有太趕,直到第五天的下午,二人才成功抵達水月一族的山腳之下。
而這一路上,沈東發現前來朝祭水月一族的不少勢力,這也不難看出,這水月一族在這個世界的統治力究竟有多強。
因為朝祭水月一族的時間是在明天早上,今晚不僅是沈東他們,就連前來朝祭水月一族的所有勢力都冇有上山,而是在山腳下水月一族搭建的木屋裡麵休息。
以前沈東吃星韻閣準備的“美味佳肴”都感覺難以下嚥,如今這水月一族提供的大鍋菜,彆人吃得都挺香的,隻有沈東感覺味如嚼蠟,哪怕隻是放進嘴裡他都覺得是在侮辱自己的舌頭,更彆說是吃下去了。
這些天的相處,廖北自然是看出沈東的嘴巴有多難伺候,這路途之上沈東吃的基本上都是自己打的野味。
在吃過飯後,廖北便道:“沈先生,我陪你去這四周走一走吧,看看有冇有什麼野味。”
剛剛沈東隻是喝了幾口水,肚子早就已經在咕咕的抗議了。
他點了點頭後便跟著廖北一起來到外麵。
晚上,皓月當空,涼風習習。
雖說這裡並冇有都市的燈紅酒綠,但皎潔的皓月宛如一個巨大的燈泡懸掛在空中,給整片大地披上一件銀白色的外衣。
火堆旁,沈東烤著野味滋滋冒油,坐在旁邊的廖北直勾勾的盯著那野味,那模樣就跟護食的狗冇什麼區彆。
沈東在撒上祕製調料後,將一隻烤兔扔給廖北:“吃吧。”
廖北也不得不承認,這短短幾天的路途,沈東的烤肉已經將他的嘴巴也給喂刁了。
原本隻需要三天的路程,就是因為他想要吃沈東的烤肉,所以硬生生被他走了五天。
如果不是明天就是朝祭的日子,他非要再多走幾天不可。
就在二人大快朵頤的時候,一道腳步聲由遠至近傳來。
沈東早已感知到,不過卻並冇有去管。
因為他感知到這三人的實力雖然無比強悍,恐怕是在星韻閣大長老之上,但這三人卻並未露出半點兒殺氣。
直到那三人的腳步聲快要逼近的時候,廖北這才後知後覺的有所察覺。
他立即將啃了半邊的野兔護在自己懷裡,扭頭朝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望去。
唰唰!
緊接著三道聲音從樹梢上一掠而下,來到沈東二人的麵前。
“是你們?”
當廖北看見三人的麵容時,皆是一驚。
但同樣驚訝的還有趕來的三人。
這三人中為首的是一名相貌堂堂、儀容不凡的男子,大約三十歲左右,劍眉星目,英氣逼人。
跟在男子身後的則是兩名鬚髮皆白,身穿白衣的老者。
那名男子的實力已經算得上是出類拔萃的佼佼者,內氣渾厚充盈,不過與星韻閣大長老的兒子趙桓相比,天資還稍微差一些。
畢竟趙桓在三十歲左右的年紀,已經領悟出韻氣之道。
可眼前這位男子,卻毫無半點兒韻氣。
不過反觀男子身後的那兩名老者,雖有七八十歲的年紀,但依舊行動如風,並且體內的韻氣雖談不上雄厚,但卻如同小溪一般涓涓流淌不停。
“拓跋宇?”
廖北顯然是與這三人認識,而且肯定特彆的熟悉。
不過雙方在認出對方後,皆是一驚的同時,也冇有人說話,最後還是廖北憋不住了,喊出那名男子的名字。
拓跋宇還未說話,跟在他身後的一名老者便怒斥道:“廖北,見到世子和本長老為何不跪?就算你爺爺叛出我們混元盟自立門戶,你也要知道你們星韻閣永遠低我們混元盟一頭。”
值得一提的是,這位拓跋宇乃是拓跋家族的世子,而這拓跋家族又掌握著混元盟這個超級大門派。
畢竟無論是在這個世界還是在沈東所在的那個世界,韻氣之道始終都是武道的終極。
水月一族之所以如此強大,讓這個世界的所有人心甘情願的臣服,並帶上豐厚的禮物前來朝祭,就是因為水月一族至少有五十人掌握韻氣之道。
掌握力量者,自然就有資格去製定規則。
而這混元盟之所以能夠成為這個世界的超級門派,就是因為混元盟中傳聞有五人已經掌握韻氣之道。
同時,如果要給這個世界中的門派分化等級的話,那星韻閣也隻能勉強躋身為二流而已。
如果冇有大長老爺孫的叛亂,一旦趙桓掌握韻氣之道,或許星韻閣也有望躋身一流門派的資格。
此時,廖北在聽見那位老者的話後,氣勢也逐漸軟了下來。
因為他自然是知道那位老者所言非虛,他爺爺曾經是混元盟的天才,因為從小性格直率,情商比較低,所以自然是遭人嫉妒他的天賦,處處受到排擠。
廖北的爺爺一怒之下便離開了混元盟,選擇自立門戶,從此便與混元盟糾葛不斷。
曾經廖北的父親打探訊息得知,掩日城處處跟星韻閣作對,背後就是有混元盟的影子。
此刻,廖北雖然知道自己的身邊站著沈東這位強者,但他卻絲毫不敢去幻想沈東有資格去挑戰眼前的混元盟五長老和六長老。
因為他知道這五長老和六長老皆是掌握天道之力的強悍存在。
“廖北見過世子,見過五長老和六長老。”
廖北深知打不過就低頭這個道理,所以朝著三人俯身一拜。
可五長老卻是一副盛氣淩人的架勢,怒喝道:“我讓你跪下參拜,難道你爺爺在世時,冇有教過你規矩嗎?看來這上梁不正,下梁的確是歪的。”
廖北咬了咬後槽牙,儘管他知道對方是在欺負他,但誰讓自己打不過對方呢?
而且彆說是他了,就算是他爺爺見到這兩位長老,也不敢有絲毫造次。
所以他在心中短暫沉思之後,彎膝就要跪下去。
可就在他的膝蓋即將跪到地上去的時候,一根燒得黝黑的樹乾卻攔住了他的膝蓋。
他看著這燒得黝黑的樹乾,不用想也知道沈東出手了,畢竟這根樹乾就是剛剛沈東用來烤過野雞的。
他立即扭頭一臉正色的對沈東道:“沈先生,這二位是前輩,休要胡鬨。”
“誰跟你胡鬨了,人家讓你跪你就跪?你的膝蓋怎麼這麼軟?”
沈東翻了一個白眼。
如果他和廖秋穎並冇有發生關係,那對於人家之間的恩怨,他才懶得去摻和。
可是現在廖北已經是他實際上的老丈人,如果廖北跪下去,那他的輩分不是又要矮上一大截嗎?
要知道這炎國人對於輩分一說,可是有著根深蒂固,深入骨髓的講究。
“臭小子,你想要造反嗎?”
兩位長老齊刷刷的怒瞪向沈東,一副要吃人的架勢。
沈東拿起雞腿咬了一口,輕飄飄的道:“既然你們都說了人家已經離開了混元盟,那就不是你們混元盟的人嘍?剛剛廖閣主已經對你們行過江湖禮儀,你們何必還要仗勢欺人呢?”
“老夫今天就仗勢欺人了,怎麼滴?毛頭小子,我看你今天是活得不耐煩了。”
五長老的脾氣猶如一堆乾柴,被沈東一激,如同一粒火星掉進這堆乾柴裡麵,咻的一下燃起沖天大火。
他在怒罵一句之後,握著拳頭就朝著沈東攻去。
廖北看見這一幕,一顆心險些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雖說沈東擁有秒殺大長老和剛掌握天道之力的趙桓,可是他卻並不相信沈東有能力戰勝掌握天道之力已久的五長老。
可是下一秒,他的下巴險些被驚訝到地上去。
隻聽一句“我去”的聲音迴盪在這片樹林之中久久冇有散去,而剛剛攻向沈東的五長老已經倒飛出去,砸斷兩棵樹後重重的摔在地上。
不過這五長老畢竟是掌握韻氣之道的至強者,就算剛剛沈東的一掌讓他氣血翻湧,筋脈受損,但在韻氣的運轉之下,短短不到三十秒的時間,他便能從地上站起來,不過卻顯得有些狼狽而已。
“五長老,你冇事吧?”
拓跋宇見狀有些懵逼,這五長老的實力他可是十分清楚的,可是剛剛憑藉他的目力,依舊冇有看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五長老就飛了出去。
“老五”
六長老一個閃身來到五長老的身旁詢問著。
“臭小子,剛剛是老夫輕敵了,再來”
五長老本來覺得沈東隻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就算是打孃胎裡麵修煉,也厲害不到哪兒去,所以剛剛他隻是調動了不到五成的力量而已。
而這一次,他直接提升八成力量,渾身攜裹著一股滔天的霸氣朝著沈東轟殺而去。
然而下一秒,又是一道“哎喲”聲迴盪在叢林之中,隻見五長老以同樣的姿態飛了出去,而這一次一連砸斷五棵樹這才摔在地上,嘴角已經開始滲出鮮血來。
不過這次就不像上次那麼好暈,足足趴在地上運轉韻氣療傷近兩分鐘才重新站起來。
“五長老,你冇事吧?”
拓跋宇有些慌亂道。
畢竟他從出生到現在,就從來冇有看見過五長老如此狼狽過。
五長老在六長老的攙扶之下,十分艱難的站起來,不過他痛苦卻並冇有表現在臉上,顯然還在強撐著。
他朝著拓跋宇擺了擺手道:“世子,請你放心,老夫無礙,隻是讓了這小子幾招而已,接下來我可要動真格的了。”
“要不還是我來吧。”
六長老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畢竟連全盛時期的五長老都不是沈東的對手,現在五長老氣血翻湧,心緒不寧,再打下去肯定會吃大虧。
可這五長老也是一個犟種,他一把將六長老給推開,固執道:“如果連一個黃毛小子都對付不了,這傳出去豈不是有辱我的名聲嗎?今日我非要好好教教他什麼叫做規矩。”
他在話音落下之後,隨著他猛然一提氣,身上的擦傷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顯然他是打算使用韻氣了。
六長老雖然覺得五長老這樣做未免有點兒太欺負人,但見沈東的實力實在是太妖孽,他也隻好在心中默許五長老使用韻氣對沈東發難。
這韻氣之道在這個世界叫做天道之力,同樣是被稱之為武道的終極。
一旦這種力量使出來,哪怕是對戰宗師級彆的巔峰高手,那也能夠呈現出降維式的打擊。
隻見五長老雙手猛然一揮,身上猶如燃燒起火焰一般,氣息開始沸騰起來。
咻!
一道破空聲響起的同時,五長老的身影已經在原地消失不見。
這韻氣可不僅僅隻是幻化出刀劍來使用那麼簡單,一旦使出韻氣之道,那無論是力量還是速度乃至是防禦力,都會成倍的增強,並且還能獲得很不錯的自愈能力。
“沈先生小心,他要使出天道之力了”
然而,廖北的話音剛剛落下,一道“我的媽呀”的聲音再度迴盪在叢林之中。
而這一次,五長老的身影猶如一枚炮彈般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不知道飛往何處去了。
“什麼?”
六長老和拓跋宇見狀,心中的震驚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沈東能夠屢屢擊敗常態下的五長老就已經足夠離譜了,可現在五長老使出韻氣之道,將自身的力量提升數十倍,卻依舊不是沈東的一招之敵。
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真無趣,你要不要試試?”
沈東神色平淡的扭頭望向對自己充滿敵意的六長老。
六長老並冇有去管已經飛出去很遠的五長老,而是快步上前將拓跋宇護在身後,警惕的望著沈東:“你究竟是各方高人?為何會跟星韻閣的人出現在一起?難道你是水月一族的前輩?”
雖然他剛剛還對沈東流露出很深的敵意,可是此刻,他的言語間卻充滿了尊敬。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強者製定規則,這是烙印在每一個人心中的想法。
如今沈東展現出超乎常人的戰鬥力,這自然也能換來六長老的尊敬。
站在旁邊的廖北在回過神來後,先是收起已經被驚訝到地上去的下巴,隨即對沈東投去崇拜的眼神。
他知道沈東很強悍,可冇想到沈東打混元盟五長老,就跟爸爸打兒子一樣輕鬆。
現在他都有些懷疑,沈東擁有腳踹水月一族的能力。
沈東見對方並冇有想要繼續動手,隨即便坐到火堆旁啃了一口烤肉後,指著廖北對六長老和拓跋宇道:“以後星韻閣,我罩著,如若你們還敢欺負他,我就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做仗勢欺人。”
如果是其他人說出這番話,六長老絕對會感到奇恥大辱,就算是死,他也要與對方一戰到底,讓對方為自己所說出的狂傲無知的話付出代價。
可是在沈東麵前,他卻提不起絲毫的戰鬥意誌。
見沈東並冇有想要繼續刁難自己,他暗暗鬆了一口氣後,朝著沈東拱手抱拳道:“多謝先生今日對我們手下留情,回去之後,我必定嚴格約束門人,避免讓我們混元盟的人與星韻閣的人發生衝突。”
“這樣最好!”
沈東笑了笑,隨即扯下一條雞腿朝著拓跋宇丟了過去。
此時的拓跋宇已經毫無半點兒貴公子的氣質,反而如同一條奪食的狗一般飛身而上一把將那條雞腿抓在手中。
儘管他已經極力的想要剋製,但嘴角溢位來的口水和眼中的精光卻掩蓋不了他對美食的渴望。
其實沈東早就從這三人看見廖北的反應中看出來,這三人並非是故意前來讓廖北難堪的,而是被這烤雞的香味給吸引過來的。
剛剛拓跋宇在出現之後,眼睛就始終盯著他手中的烤雞,那副嘴饞的模樣就如同是一隻小饞貓。
現在自己丟給對方一條雞腿,也算是打一棒給一顆糖吃。
“世子”
六長老見拓跋宇已經抵抗不住美食的誘惑就準備咬下去,他急忙抬手製止。
畢竟這拓跋宇身份貴重,六長老生怕沈東會在雞腿裡麵下毒。
“不吃就給我,彆糟蹋了”
如今有沈東這位實力非凡的強者做靠山,廖北也硬氣了幾分,伸手便去將拓跋宇手中的雞腿搶過來狠狠的咬了一口。
看著廖北吃得滿嘴流油的模樣,年近三十的拓跋宇險些就被饞哭了,拚命的嚥著口水。
廖北顯然也看出拓跋宇是被烤肉的香味吸引而來的,所以為了更加刺激拓跋宇,他三下五除二便將那條雞腿吃得一乾二淨,然後一臉意猶未儘的咬著那酥脆的骨頭哢哢作響,可謂是殺人又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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