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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罰,怎麼可能會有如此恐怖的天罰?這天地之間究竟是要孕育出一個何等強大的存在?”
在六扇門門主以及戰神阿洛克以及林嫣然等等,這些屹立於世間之巔的強者在感受到死亡之地傳來的恐怖威懾時,在世界各地的其他隱匿的究極強者也有著同樣的感受,同時也發出同樣的驚歎。
在極西之地一處深不見底的深淵之中,一雙如同星辰般璀璨的眸子緩緩睜開,眺望著沈東的方向後,又緩緩的閉上。
而此刻,沈東還不知道自己引發的天罰早已讓整個世界上所有的究極強者都有所察覺,而他正站在地麵之上仰望著天空,一股前所未有的戰意充斥在他的周身。
此時的他呼吸變得格外凝重,但目光之中卻並冇有絲毫的遲疑與退避。
其實他的內心格外清楚,引發如此天地異象的並不是他,而是他體內那股不屬於他的力量,也就是仙源珠的力量。
雖然天罰還未降臨,但此刻沈東卻感覺到,此次的危機絕對比自己以前遭遇過的所有危險都要強大。
他並不是不想逃,而是知道現在這個時候,逃已經冇有絲毫的作用。
哪怕他逃到天涯海角,這天罰依舊會打在他的身上。
哢哢哢!
天空之中黑雲滾滾,一道道齊人粗的閃電在不斷的盤旋交織,似乎是在醞釀著強大的能量打算給予沈東致命一擊。
沈東緊緊的握著拳頭,此時的他並冇有催動韻氣佈滿全身,因為他知道,韻氣在這天罰麵前,跟紙糊的冇有絲毫的區彆。
“來吧,青銅鎧甲,這不僅僅隻是你的劫,還是老子的劫,大不了老子跟著你一起灰飛煙滅”
沈東緊緊的皺著眉頭,同時拳頭捏得哢哢作響。
儘管現在他已經做好完全的準備,但說不害怕那完全是假的。
畢竟長這麼大,他就冇看見過如此恐怖的場麵。
哪怕是麵對漫天的炮火和彈雨,他也有一定的把握存活下來,可是現在他除了讓自己保持堅定的決心之外,不敢生出其他的心思。
哢拉拉!
砰!
一道比人還粗的閃電傾斜而下,猶如老天爺發怒般狠狠的抽打在沈東旁邊的大樹之上。
那顆大樹連一息都冇有扛住,便瞬間化作宇宙間最原始的塵埃。
看著這顆大樹的結局,沈東的一顆心瞬間涼了半截。
因為他覺得這可大樹就是天罰給他的預警,好像是在說等一下這顆大樹就是他的下場。
他深吸一口氣抬頭望向天空,那股驚人的威懾還在不斷的往上攀升,似乎天罰覺得這樣還不夠痛快。
然而,就在沈東打算憑藉身軀硬抗下這次雷擊的時候,他體內那股青銅鎧甲的力量終於是撐不住氣了,不斷的從他的身體內溢位能量,隨即在他的左側形成一道黑色的影子。
“看樣子你比我還要怕死,對嗎?”
沈東就知道那道青銅身影絕對不可能坐以待斃,畢竟他一旦消散,那麼那個青銅盔甲也將永遠消失。
然而,那團黑色影子卻並冇有搭理沈東,而是張開一張血盆大口朝著天空中的天罰瘋狂嘶吼著,瘋狂宣泄著心中那滔天的憤怒和不滿。
就在沈東詫異之時,他突然感覺腦袋上方一股宛如實質性的力量朝著他狠狠的拍打而來。
就在著千鈞一髮之際,那道黑影瞬間形成一道保護傘將沈東牢牢的護在下麵。
砰!
儘管有黑色身影的保護,但沈東依舊感覺那一瞬間,好似整座泰山狠狠的壓了下來。
而那黑影在如此恐怖的天罰之下,也僅僅隻是堅持了不到數秒鐘便化為了虛無。
與此同時,那天罰卻壓根就冇有結束,而是朝著沈東席捲而來。
啊!
一道無法用言語來描述的疼痛充斥在沈東身上的每一個細胞之中,在那一瞬間,他好似看見了自己的太奶奶正在朝著他招手。
那無儘的痛苦好似一把把削筋挫骨的挖骨刀,不斷摧殘著他的身軀和靈魂。
噗通!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當天罰結束之後,沈東雙目無神的癱軟在地上,同時身上已經冇有絲毫的氣息可言,好似那天罰不僅摧毀了他的身軀,就連他的靈魂也一併消散殆儘。
就在這時,冥主詹妮的身影飄然落到沈東的麵前。
她看著癱軟在地上,毫無半點兒生機的沈東,淚水瞬間打濕眼瞳。
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握住沈東那黝黑的臉龐,哆嗦著聲音道:“怎麼會這樣?不應該啊,我可是等了你整整八百年,老天,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就在她哭得肝腸寸斷之時,那三道黑色人影再度出現在她的身後,小聲的提醒道:“要不把她送進轉生池裡麵看看,或許還有救”
“轉生池?”
詹妮在聽見這句話後,宛如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急忙將已經毫無氣息的沈東抱在懷裡,快步朝著死亡之地的中心位置疾馳而去。
在這死亡之地的中心位置並不像其他地方那般幽暗陰沉,陽光能夠透進來,一片鬱鬱蔥蔥、生機勃勃的景象。
而在這片鬱鬱蔥蔥的叢林中間有一片足球場那麼大的水池,水池中的水不斷冒著白霧,如果仔細看的話,能夠發現這水並不是透明色的,而是乳白色的。
如果現在沈東還能醒來,那他肯定能夠看得出來,這水池裡麵乳白色的水正是他前兩次昏睡不醒時,詹妮給他喝過的。
“成敗在此一舉了,沈東,你可一定要醒來,不要辜負了我八百年的等待”
詹妮抱著沈東來到水池旁,心中默默唸叨一句後,隨即將沈東拋進水池裡麵。
“這裡是什麼地方?我好睏,好像睡覺”
就在沈東的身軀被詹妮拋進水池的一瞬間,他那沉睡的靈魂逐漸復甦,可是他卻依舊感覺到無比的睏倦。
就在他昏昏欲睡之時,他感覺到一下又一下的巴掌打在他的臉上。
雖然不怎麼疼,但卻有知覺。
他艱難的睜開那宛如千鈞般沉重的眼皮,發現站在自己麵前的居然是那位青銅鎧甲。
他苦笑一聲,聲音慵懶到了極點:“怎麼又看見你了?你不是被天道的奴仆給抓走了嗎?”
“臭小子,你醒一醒,千萬彆睡。你想死,老子可不想死,快把你的身體交給我,趕緊答應把你的身體交給我”
青銅鎧甲緊緊的抓著沈東的肩膀瘋狂的搖晃著。
畢竟沈東一旦死亡,那他寄存在沈東身上的力量也會瞬間消散,到那時,他也將無法長存在這世間。
“滾,彆來煩我,我要睡覺,好睏”
沈東在無比慵懶的說完這話後,是真心冇有力氣再去與那睏倦做抗爭,他是真的很想舒舒服服的睡一覺,直接睡到天荒地老。
青銅鎧甲此刻是真的沉不住氣了,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他是真的很想乾掉沈東。
不過此刻的他看著沈東的靈魂之力已經越來越稀薄,隨時都有可能陷入永久的沉睡,他也不得不讓自己保持理智。
“臭小子,老子早知道會是這樣一個情況,我就應該一直待在仙源珠裡麵。本座以為能夠尋找時機奪舍你的身軀,吞噬你的靈魂,冇想到最後還是棋差一招”
青銅鎧甲突然癱坐在沈東的旁邊,似乎此刻的他已經完全認命了:“罷了,罷了,既然如此,我跟你兩個,必須要保下一個才行,萬一以後我還有復甦的機會呢?你現在如果死了,老子可就真冇希望了”
青銅鎧甲在說完這話後,身軀在逐漸的消散,化為宇宙間最純潔的光粒子緩緩融入到沈東的靈魂之中。
當最後一丁點兒光粒子融入到沈東靈魂中的瞬間,原本睏倦無比,想要好好睡一覺的他猛然睜開眼睛,全所未有的恐怖能量正充斥在他的靈魂之軀中。
此時,詹妮正站在水池邊緣,目光緊緊的鎖定在水池裡麵。
她的兩隻手緊緊的握著拳頭放在胸前,似乎是在做某種祈禱。
直到過去了大半天的時間,水池中間突然冒出密密麻麻的氣泡,同時古樸渾厚的光柱居然從水池中間冒出來。
緊接著,在轟然巨響之下,一股強大到極致的能量在水池之中爆炸開來。
站在詹妮身後的三名黑影剛想要去將詹妮護在身後,可是他們三個還冇來得及有所動作,便被這股爆炸的能量波及,然後融入到詹妮的身體裡麵。
而詹妮也被這股爆炸的能量瞬間震飛出去。
在落地之後,她一臉慘白的捂著胸口,眼神中卻滿是灼熱之色的望著水池的方向。
隻見在一道透著古樸氣息的光柱之中,沈東的身軀緩緩飄起。
雖然他的模樣冇有絲毫的變化,可是他身上的氣息卻好似來自遠古,那股驚天的威懾力好似要將整片世界都踩在腳下。
沈東緩緩的抬起手,目光依舊緊緊的閉著,照耀在他身上的陽光竟然正在被他瘋狂的吸收著。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他已經將他體內那股不屬於他的力量融合了嗎?”
單膝跪地捂著胸口的詹妮看著沈東此時的模樣,心中卻喜憂參半。
因為她十分擔心沈東並不是融合了體內那股不屬於他的力量,而是被那股力量搶占了身軀。
畢竟現在沈東身上的氣息,已經與以前截然不同,就好像是徹頭徹尾的變了一個人。
當光芒消散之後,沈東這才從半空中緩緩降落到地上。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他發現周圍的一切都好像變了模樣。
具體是什麼變化,其實他也說不清楚,隻是覺得整個世界都好像與原來不太一樣了。
就在他努力讓自己去熟悉這種感覺的時候,詹妮突然顫顫巍巍的走到他麵前,小心翼翼的問道:“你是誰?”
看著詹妮那略顯狼狽的模樣,沈東輕笑一聲,道:“詹妮,謝謝了,我感覺我現在已經跟以前有了本質的變化。”
“你還是沈東?”
詹妮依舊有些擔憂的問道。
沈東笑了笑:“我不是沈東,那我會是誰?”
“為什麼你的氣息與以前完全不一樣了,甚至比我這個活了八百年的人還要古樸?”
詹妮微微眯著眼上下打量著沈東,同時也詢問處心中的疑惑。
沈東得意一笑,道:“如果我猜得冇錯,在我彌留之際,我體內那股不屬於我的力量擔心我會就此消散,所以他用他的力量救了我。你所感知到的那股古樸的力量,應該就是它的。”
聽見這話,詹妮狠狠的倒吸一口涼氣:“你真的將它給吸收了?不會遭受反噬嗎?它那麼強大,怎會甘心給你做嫁衣?”
“它似乎也彆無選擇!”
沈東說完這話後,立即從腰間將碧血劍給拿出來握在手中,隨即催動體內的力量。
唰!
一道兩米長,通體黝黑,並且裡麵似乎蘊含星辰之力的劍刃出現在劍柄之上。
當這柄劍刃幻化出來的一瞬間,詹妮幾乎是出於本能的往後退開十多米,同時她望向劍刃的眼神中滿是敬畏和恐懼,就好像沈東隻需要輕輕一揮,就能夠將她給斬殺。
看著詹妮那麼大的反應,沈東還真的是被嚇了一大跳,好奇的問道:“怎麼啦?有什麼問題嗎?”
咕咚!
詹妮嚥了一口唾沫,搖了搖頭,道:“我隻是擔心你會掌控不了那股力量,不過現在看來,這股力量應該是屬於你的。”
“我也能感覺到那股力量能夠隨便我來驅動,簡直比使用韻氣還要靈活。”
沈東突然想到什麼,扭頭對詹妮詢問道:“你說憑藉現在的我,有能力將戰神阿洛克給擊敗嗎?”
“這麼快你就打算去報仇?難道不先適應一下你的新力量嗎?”
詹妮有些吃驚。
因為在她看來,沈東纔剛剛獲得這股力量,運用起來肯定不是特彆的純屬,必須要一段時間的沉澱和訓練才行。
可是沈東卻搖頭道:“你不是說阿洛克那傢夥已經身受重傷了嗎?我們炎國有一句老話,那就是趁他病要他命。如果我再花時間去熟悉這股力量,那到時候阿洛克的傷肯定早就已經好了。更何況我剛剛就說過,我現在操控這股力量比運用韻氣還要純屬。”
見沈東眼中戰意盎然,詹妮在短暫的思索後,便點頭道:“好,我陪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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