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都怪我,怪我冇有拉住他,都怪我才把他害成這樣的”
坐在椅子上滿臉失神的吳明妻子突然抱頭痛哭起來。
吳明的母親婆娑著淚眼,語氣有些衝地問道:“楊菲,你哭有什麼用?究竟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警察說他們是互相鬥毆,還要求我們賠付他們的醫藥費?你說話啊!”
在吳明母親的逼迫之下,楊菲這才說出實情的始末。
原來今天是吳明二人的結婚紀念日,所以約定好今天請假不上班,好好慶祝一下。
可是冇想到二人剛剛進入商場的電梯,楊菲就遭遇一夥人的調戲,其中一個男的還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血氣方剛的吳明自然是咽不下這口惡氣,便跟對方理論起來,可對方人多勢眾,在電梯內就對吳明展開了瘋狂的毆打。
楊菲本想要去護著吳明,結果也被人按在地上打了一頓。
事後那群人便揚長而去,楊菲立即打了救護車電話後,同時也選擇了報警。
可就在沈東二人來醫院的前十分鐘,警察就找到了這裡,並向楊菲一家說此事官方已經調查清楚,是吳明動手在先,但對方也動了手,雖然算作互毆,但吳明作為先動手的一方,必須要賠償對方二十萬的醫藥費,否者對方就要追究吳明的刑事責任。
這二十萬對於普通家庭而言,已經算是天文素質了。
程曦兒滿臉氣憤,顯然已經猜到對方肯定跟官方有勾結,要不然這件事情,官方絕對不可能給出這麼一個稀裡糊塗的結果。
她急忙追問道:“嫂子,真的是吳明哥哥先動的手嗎?”
“他冇有”
楊菲抹著眼淚,急忙搖頭表示道:“有一個男的凶神惡煞衝到吳明麵前跟他臉貼著臉罵他,他隻是伸手推了對方一下,冇想到那一夥人就圍上來打他”
沈東在瞭解完事情的始末後,剛準備帶著程曦兒一起去事發的商場檢視一下監控時,突然,拐角口那邊傳來數道腳步聲和笑罵聲。
他好奇地扭頭望去,發現五名衣著光鮮,一看就是富家子弟的男子正談笑著朝這邊走來。
當楊菲看見這五人時,嚇得臉色慘白,指著那五人對吳明的父母道:“就是他們,就是他們動手打的吳明”
吳明的父母立即朝著那五人怒目而視,吳父氣沖沖地迎上前去,捏著拳頭道:“你們為什麼打我兒子?你們這群無賴流氓,我一定要告你們,一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的”
“吳叔叔,你彆激動”
程曦兒和楊菲生怕吳父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來,急忙上前阻攔著。
然而,麵對吳父的怒火,那五名男子非但冇有生氣,反而狂傲地哈哈大笑起來,就好像是麵對螻蟻的挑釁時所表現出來的不屑和嘲諷。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名牌,梳著大背頭,三十多歲的男子。
他抖了抖身上的衣服,一臉輕蔑地走上前指著自己的皮帶道:“老小子,看見老子這腰間的皮帶了嗎?八萬,老子這身衣服就好幾十萬,你有種的就去告,整個青陽市,上到官方,下到媒體、律師,誰不給我任家三分薄麵?如果哪家律所還有膽子敢接你的案子,老子跪下來給你舔鞋。”
“你這個卑鄙小人,老子跟你拚了”
吳父氣得夠嗆,捏著拳頭就要去教訓大背頭男子。
但好在關鍵時刻有程曦兒她們三個女的拚命地拉著,這纔沒能讓吳父撲上去。
大背頭男子一臉的有恃無恐,指著程曦兒道:“你們放開他,看他今天能拿老子怎麼樣?敢動我一根手指頭,老子讓你們家破人亡。”
麵對對方的恐嚇,已經被憤怒衝昏理智的吳父逐漸冷靜下來。
的確,人家是真的有錢有勢,如果自己敢衝上去教訓對方,或許可以解一時之氣,但這代價太大,絕對不是他能承受的。
見吳父被自己被嚇到了,那五名男子頓時哈哈狂笑起來,有人甚至還指著吳父的鼻子罵他是真冇種,就這點兒膽量還敢妄圖跟任大少爺扳手腕,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隨即,大背頭男子慢悠悠地從兜裡掏出五份報告,道:“你們幾個都看看,這是我們五人的診斷書,醫生說我們五個因為你兒子的恐嚇,導致心靈上遭受十分嚴重的創傷,需要你們進行賠償。這樣吧,看你們也挺窮的,肯定賠償不起,如果這兩個小妞能夠陪我們吃頓飯,說不一定我們一高興,就免了你們的賠償。”
他在說著這話的同時,眼睛直勾勾的徘徊在楊菲那條大長腿和程曦兒的臉蛋上,那副垂涎的模樣真的是要多噁心就有多噁心。
其他四人也跟著附和道:“對,要麼賠錢,要麼陪人,你們二選一吧,我們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如果你們都不選,那我們隻好起訴你兒子,讓他去蹲大牢了”
“你們這群人渣,我跟你們拚了!”
吳父頓時怒急攻心,一把甩開抱住他的三個女人,揮舞著拳頭就朝著大背頭男子打了過去。
砰!
這一拳可是包含了吳父所有的怒火和不甘,大背頭男子直接被轟翻在地上,滑出去老遠,嘴角開始滲出鮮血。
“任少爺,你冇事吧?”
“靠,這老小子居然敢打任少爺,兄弟們,給任少爺報仇!”
那四人頓時火冒三丈,怒罵著朝吳父衝了過來。
“彆打,你們再打人,我可就要報警了!”
程曦兒率先反應過來,急忙伸出雙手攔在吳父的麵前。
可那四人哪兒顧得上憐香惜玉,其中一人直接跳起來就向程曦兒踹去。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沈東化作一道黑影掠過程曦兒的身旁,一拳轟向衝在最前麵男人的身上,隨即三拳兩腳便將其他人給踹飛出去。
緊接著整個樓道裡都充斥著一道道慘叫聲。
“你冇事吧?”
沈東在輕鬆解決那四人之後,扭頭對嚇得不輕的程曦兒問道。
程曦兒知道沈東的功夫有多麼的厲害,此刻看見沈東出手,她那顆不安的心這才放鬆下來。
不過隨即,她似乎想到了什麼,急忙抓著沈東的手臂道:“沈東哥哥,你快走吧,這群人的身份肯定不簡單,他們肯定會報複的,你趕緊走”
“我走了,你們怎麼辦?”
看著程曦兒那副關心自己的模樣,沈東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婉兒妹妹的身影。
當初他重傷瀕死,是婉兒揹著他一路逃跑,最後還是被仇家給追上。
為了保護沈東,婉兒擋在他的身前身中數槍。
在臨死的前一刻,婉兒還在不斷的呼喊著,沈東哥哥快跑,快逃
往事的一幕幕浮現在他的腦海中,這讓他的情緒突然間變得極其的不穩定。
就在這時,被吳父一拳撂翻在地上的大背頭男子已經緩過勁兒來,怒火交加的他朝著握著拳頭就朝著沈東衝了過去:“敢打老子,知道老子是誰嗎?老子今天就弄死你們”
然而,當他衝到沈東麵前的一瞬間,他隻感覺一股淩冽的勁風割麵,隨後重重的一耳光直接將他給抽得飛起來啪的一聲狠狠的撞在天花板上,然後噗通一聲落地,摔得是七葷八素,五內俱焚,止不住的呻吟嚎叫。
此時,沈東的氣勢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宛如是殺神降臨人間,不隻是那大背頭那幾人,就算是程曦兒她們也被這一股冰冷的殺意所震懾。
“沈沈東哥哥,你你怎麼啦?”
程曦兒察覺到沈東的不對勁兒,戰戰兢兢地開口問道。
沈東這才猛然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剛殺氣失控,急忙回頭給了程曦兒一個笑臉,道:“冇事,放心吧,交給我來處理”
隨即,他邁開步子朝著那名大背頭男子走去。
不得不說這名大背頭的男子,骨頭是真的硬,被沈東一巴掌扇成這樣,愣是堅持著冇有暈過去。
沈東走上前,如同看螻蟻似的眼神盯著大背頭男子,然後抬起腳踩住對方的腦袋,道:“剛剛你在叫囂什麼?我冇聽清,你再說一遍試試”
噗!
腦袋被沈東踩著,這讓大背頭男子感受到極大的恥辱。
他吐了一口血水後,獰笑道:“有種的,你就殺了我,要不然,老子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我爸可是警司主任”
“主任?這青陽市姓任的主任”
沈東可不是被嚇大的,彆說區區一個主任了,就算是司長,他也未必會放在眼裡。
在細細思索一番後,他輕笑一聲,道:“你爸叫任梁柱,對吧?那麼你叫任曉宇,是不?”
“既然知道你爺爺的名字,那你還不趕緊給老子跪下道歉?說不一定老子還會給你留一句全屍”
任曉宇顯然是冇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還在繼續威脅沈東。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沈東將腳給鬆開,然後一臉輕蔑地看著任曉宇,道:“馬上給你爸打電話,讓他過來,隻給他二十分鐘,如果二十分鐘後不到,我會打你,直到打死你為止”
任曉宇冇想到沈東居然敢如此托大讓他搬救兵,不過此刻他也來不及去想沈東是哪兒來的底氣,艱難地從兜裡掏出手機,給他父親打去電話。
當電話接通後,他立即換了一副臉色,委屈巴巴道:“爸,快救我,有人欺負我,我在第二醫院,你快過來,二十分鐘內如果你趕不過來的話,他會打死我的”
因為平時他可是冇少在外麵惹事,讓他老爹給他擦屁股,所以此刻他為了防止自己父親不過來幫忙,他纔會擺出這副委屈兮兮的模樣。
“醫院?你在醫院?嚴重嗎?”
這任曉宇畢竟是任梁柱唯一的兒子,聽見任曉宇在醫院裡麵,任梁柱心中固然氣憤,但還是十分擔憂。
任曉宇剛想要說什麼,沈東卻一把將他的手機給搶過來,輕笑道:“任主任,你好,你兒子在外麵欺男霸女,逼良為娼,現在我正在對他進行思想教育,在第二醫院的手術室門口,你趕緊過來觀摩一下吧,看看我是怎麼教育你兒子的。”
“你是誰,居然敢動我兒子,你不想活了嗎?”
手機裡立即傳來任梁柱暴跳如雷的聲音。
沈東輕蔑一笑:“二十分鐘,二十分鐘後你不來,我就把他從樓上丟下去。”
在說完這話後,他也冇有廢話的意思,直接將電話給結束通話,然後轉身安撫著程曦兒和吳明的家人:“放心吧,冇事的,這件事情我來處理。”
可儘管有了沈東的承諾,吳明一家依舊顯得麵色慘白,惴惴不安。
畢竟人家可是位高權重的主任,而他們隻不過是普通老百姓而已,這民怎麼能與官鬥呢?
程曦兒似乎看出吳明一家人的擔憂,急忙安撫道:“吳叔叔,嬸兒,嫂子,你們放心吧,沈東哥哥可是大有老頭的,他說冇事肯定就冇事。”
這吳明一家人與程曦兒一家也是經常聯絡,所以吳明父母也聽說過程曦兒遇見一個貴人,不僅找來官方人員幫程老六戒賭,還在事業上對程曦兒進行過很大的幫助。
想來這個貴人就是沈東無疑了。
不過吳明父母還是有些擔憂地走上前,聲音哽咽道:“那叫沈東對吧?謝謝你,隻是對方的權勢太大,要不你還是帶著曦兒和楊菲趕緊走吧,走得越遠越好,剩下的事情,我們老兩口來承擔就是了”
看著這對善良的老夫婦,沈東感覺心中酸溜溜的,十分不是滋味。
他急忙笑著勸道:“叔叔阿姨,你們放心吧,區區一個主任而已,我還冇放在眼裡,今天也正好可以藉此機會將這個青陽市的毒瘤給連根拔起。”
他說到此處後,見吳明父母還是不相信想要勸他離開,他語氣武斷道:“放心吧,我並不是一個無知自大的人,我有分寸,今天我勢必會為吳明討一個公道。”
“沈東哥哥,你確定有把握嗎?”
就算是一向十分信任沈東的程曦兒也生出擔憂之色。
“你還不相信我?”
沈東笑了笑,然後推著眾人道:“去坐著歇會兒吧,把心放到肚子裡。”
麵對沈東的勸說,吳明父母也不好再勸沈東離開,畢竟再勸下去,他們擔心會讓沈東心生芥蒂。
這任梁柱還是挺關心他這位唯一的兒子的,不到二十分鐘,樓道那邊就傳來一道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名虎背熊腰、穿著警司工作製服的圓臉中年男人朝著這邊氣喘籲籲地跑來
當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任曉宇看見來人後,立即哭喪著臉喊道:“爸,救我,快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