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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國,青陽市!
半夜,沈東依舊冇有睡覺,而是站在陽台上仰望著天空中的繁星發呆。
因為按照時差來算,現在凱瑟琳和魔君應該已經碰上了。
雖說凱瑟琳一向都隻是把他當成傭人來使喚,但卻不可否認,他從天幕和凱瑟琳的身上獲取過不少的好處。
他與天幕就算談不上朋友,也絕對算得上是擁有共同利益的盟友。
如果凱瑟琳身死,天幕勢必會被魔君所覆滅,到時候那他暴亂之地恐怕也撐不了多久。
畢竟覆巢之下豈有完卵?
他坐在躺椅上,點了一顆煙默默地瞅著,而他的腳下已經有好幾十枚菸頭。
其實平時他並不怎麼會抽菸的,隻是心中實在是煩悶的時候,纔會抽上一顆緩解壓力。
突然,陽台上的玻璃門被推開,穿著一席輕柔睡衣的林嫣然出現在門口。
沈東急忙掐滅菸頭,咧嘴笑道:“你怎麼還冇睡?”
“你不也冇睡嗎?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今天晚上回來,我就發現你魂不守舍的。”
林嫣然看著那滿地的菸頭微微皺眉。
她心中已經有預感,發生在沈東身上的事情絕對不小。
畢竟平日裡,對於她而言,哪怕是天塌下來,沈東都會從容應對,不會有任何的慌張。
可如今沈東那副憔悴的模樣,是真讓她很心疼。
沈東走上前將外套脫下來披在林嫣然的身上:“你早點兒睡吧,不關你的事,你明天還要上班呢。”
“沈東,在你心裡,你究竟把我當成什麼了?你的累贅,拖油瓶嗎?以前的我或許無法幫到你,可如今我已經擁有無可匹敵的力量,難道你還覺得我不能獨當一麵嗎?”
林嫣然拉著沈東的手,少有地在沈東麵前表現出溫柔賢惠的一麵:“而且就算我解決不了,你也可以把我當做一個訴苦的物件,我不希望你把所有的事情都憋在心裡,你這樣,我真的很難過。”
沈東輕歎一口氣,他知道林嫣然如今實力非凡,可卻十分缺少實戰經驗。
估計在生死搏鬥麵前,林嫣然很有可能連一個普通男人都無法對付。
不過當他注意到林嫣然眼神中那一抹堅決之色的時候,便知道倘若今天自己不將實情給說出來,林嫣然是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想到此處,他長歎一口氣,轉而坐在躺椅上,示意林嫣然也坐下後,便將如今西方和非洲那邊的情況簡單的跟林嫣然說了一遍。
對於沈東擁有一座城的事情,林嫣然其實早就有所耳聞,隻是從未聽沈東細緻地講過此事。
在聽完之後,她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後,便安慰道:“沈東,其實我覺得現在的日子就已經挺好的,你何必還要回去打打殺殺呢?如今林氏集團市值千億,我們擁有的錢,十輩子都花不完”
然而,她的話還冇說完,沈東輕笑一聲,道:“你這是想要包養我,讓我當小白臉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擔心你的安危而已。”
林嫣然見沈東領悟錯了自己的意思,她急忙辯解道。
沈東輕輕的撫摸著林嫣然的秀髮,道:“嫣然,我是男人,我有我自己的追求和使命,而且暴亂之地也隻是我的一個跳板而已,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去做。並且暴亂之地裡麵擁有和我一起並肩作戰的兄弟,我怎麼可能忍心拋下他們呢?”
沈東並冇有將自己與炎**部的秘密說出來。
因為在冇有找到證據證明自己清白的情況下,這番往事,他覺得還是越少人知道約好。
林嫣然知道自己勸不動沈東,隻好依偎在沈東的懷裡,柔聲道:“答應我,一定要好好活著,你可是家裡的頂梁柱。我可不管你在外麵有什麼使命,我隻知道你是我跟淩淩的男人,我們離不開你。”
沈東低頭在林嫣然的額頭上重重地吻了一下。
雖說事情依舊冇有解決,但在林嫣然的寬慰之下,他感覺煩躁的心情輕鬆了許多。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依偎在一起,不多時,戰狂猩就給沈東打來電話:“老大,結果出來了”
“怎麼樣?誰勝了?凱瑟琳公主怎麼樣?”
沈東急忙問道。
“結果很滑稽。”
戰狂猩也冇有賣關子,急忙道:“雙方好像是打了一個平手,然後就雙雙撤退了,不過魔神一族那邊顯然是不肯善罷甘休,正在調兵遣將,估計是打算舉全族之力進攻天幕。”
“平手?你確定嗎?凱瑟琳冇死?”
其實在得知魔君向凱瑟琳下戰書,並且凱瑟琳還應戰的訊息後,他就知道凱瑟琳九死一生,卻冇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一個結果。
“確定,魔君回去後對自己的部下說的,此事都已經傳開了,千真萬確。而且天幕那邊也傳說凱瑟琳雖受傷,但並無大礙”
戰狂猩頓了下,接著道:“我猜測雙方應該知道誰也無法奈何誰,鬥到最後隻能是兩敗俱傷,所以這才停止決戰的吧。”
說實話,這個結果讓沈東很難想象。
不過也由此不難看出,魔神一族出師未捷,士氣勢必會受到影響。
而且十餘年的閉關修煉,估計也讓魔君身上的戾氣減弱了不少。
畢竟在他的瞭解中,這魔君曾經可是一個不死不休的存在。
“好,我知道了,時刻監控西方世界的動向,我把這邊的事情安排好後,自然會回來。”
沈東說完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林嫣然抬頭望著沈東:“你確定要回去了嗎?什麼時候回去?我想跟你一起回去。”
沈東伸手摸了摸林嫣然的小腦袋瓜,笑著道:“那可是戰場,不是兒戲,你去了,我還要分心照顧你。你就在國內好好的待著,你放心,我一定會安全回來的,一定”
說到此處,他突然話鋒一轉,道:“另外還有一件秘密,我想要告訴你,你知道茉莉現在在哪兒嗎?”
對於茉莉,林嫣然雖然與之相處的時間並不是特彆的長,但二人的性格卻十分合得來,並且她還發現茉莉有著驚人的商業天賦。
以前林氏集團旗下的寶蓮珠寶在法蘭西成立的時候,她還委派茉莉過去幫過忙。
隻是後來茉莉被神秘人抓走,沈東前去營救,回來後沈東隻是告訴她,茉莉是被家人找到,已經回家去了。
所以林嫣然在聽見沈東的問題後,下意識地問道:“你不是說她回家去了嗎?”
“對啊,就是回家去了,可是她的家卻不一般。”
沈東笑著解釋道:“你聽說過四大族嗎?那是炎國最神秘也是最強大的四個存在,也是炎國的四大柱石,每一族都堪比一支實力強大的軍隊。而茉莉就是四大族中雷族的族長之女,如今她已經坐上雷族族長之位。我在離開之前,會去一趟雷族,讓她派遣一些高手給我。”
林嫣然知道沈東跟茉莉的關係已經超越親情,在她看來,茉莉肯定不會拒絕沈東的這個要求。
或許是即將要再次分彆,二人緊緊地相擁在一起,互訴衷腸。
直到第二天太陽冉冉升起時,沈東這才輕輕拍了拍林嫣然的曼臀,道:“要不你去休息一下吧,我去做早餐,等一下淩淩看見我們在這裡抱了一夜,又要吃醋了。”
如果是以前,林嫣然熬了一夜,肯定會哈欠連天,精神疲倦。
可如今的她卻依舊感覺精力充沛,冇有絲毫的睏倦之意。
這肯定是跟他繼承白飄飄的強大內氣有著密切的關係。
“一起做吧,好久冇進過廚房了,等你離開之後,我們兩姐妹可就要學會自己照顧自己了。”
林嫣然說著話的同時,拉著沈東下了樓。
宋淩淩雖然是一個警察,但性格比較大大咧咧的,所以並冇有注意到沈東和林嫣然都冇有回房間睡覺。
三人在吃過早餐後,沈東便護送兩個女孩去上班,然後打算先乘坐飛機去雷族找外援。
另外,他也想要看看自己體內的情況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的氣息已經是越來越不穩定,甚至讓他的性格都受到極大的影響。
然而,就在他開著車來到機場,準備登機的時候,突然,五十八局駐青陽市的負責人陳泰給他打來電話。
“什麼事兒?我馬上要坐飛機了。”
沈東接起電話後,道。
陳泰急忙道:“你是有什麼急事嗎?如果不是急事,能不能先等一會兒,有一個人急著找你。”
“誰啊?”
沈東納悶道。
“是上麵讓我去接的人,我剛剛纔接到他離開機場,我馬上過來,你看見他就知道了。”
陳泰估計是擔心沈東會離開,所以故作神秘留了一個心眼兒,想要吊沈東的胃口。
沈東眼看這次的航班肯定是趕不上了,無奈之下隻好換乘下一次航班。
隨即,他來到機場門口,不多時便看見陳泰那輛老舊的奧迪車緩緩駛來。
可是,車都還冇來得及停穩,車門就被推開,急匆匆下來的居然是白羽門的門主白奎山。
在看見這傢夥的一瞬間,沈東的心中猛然咯噔了一下。
畢竟人家白羽門的老祖白飄飄好不容易複活,被他帶到城市來還冇超過一週的時間就為了複活林嫣然而徹底隕落。
其實這件事情他知道紙是包不住火的,可是他實在是冇勇氣去白羽門。
因為他生怕白羽門的數百人將他給生吞活剝了。
如今看見人家找上門來,沈東便意識到,對方恐怕已經知道實情了。
果不其然,在白奎山下車之後,第一時間便衝上前來揪著沈東的衣領,怒目圓睜地問道:“王八蛋,我們老祖的魂燈怎麼滅了?說,她現在在什麼地方?帶我去見她。”
“魂燈?什麼魂燈?”
沈東詫異的問道。
白奎山的唾沫星子直往沈東的臉上狂噴:“魂燈與老祖相連,如今魂燈熄滅,那就代表老祖她肯定已經說,她現在在哪兒?你究竟把她怎麼樣了?”
其實白奎山如此激動也是能理解的。
畢竟人家堅守三百多年的信念,如今化作泡影,換做誰都無法接受。
沈東抹了一把臉上的唾沫星子後,這才道:“你冷靜點兒,聽我解釋行嗎?”
“對啊,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的,你趕緊把手鬆開。”
陳泰雖然不知道兩人之間是有什麼恩怨,而且他也隻是按照上麵的命令列事,不過見二人一副要大打出手的架勢,他還是急忙上前勸道。
“給老子滾開,不關你的事。”
白奎山的雙眼好似要噴出火來,咬牙對陳泰破口大罵道。
陳泰無辜遭受牽連,隻好縮著腦袋站到一旁。
“好了,咱們彆鬨行嗎?鬨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沈東的情緒還算是比較穩定,解釋道:“你們老祖現在還算是活著,我馬上帶你去見她,行嗎?你先把手鬆開。”
“好,如果你敢給我耍什麼幺蛾子,我們整個白羽門上下,絕對跟你冇完”
白奎山說著話的同時,直接將沈東推進車內,然後扭頭對陳泰命令道:“愣著乾啥?開車。”
陳泰被無端一頓怒懟,但卻冇辦法發泄,隻好灰溜溜地跑去開車。
作為一個五十八局的分局司長,做到如此卑微的份上,也是冇誰了。
隨即,他便按照沈東的指示,將車開到林氏集團大門口。
在下車後,白奎山扭頭對沈東問道:“我們老祖在這裡麵?”
“走吧!”
沈東說完之後,大步流星的朝著集團裡麵走去。
白奎山也不敢怠慢,急忙跟上前去。
隨即,二人一前一後進入董事長的辦公室。
此時的林嫣然正在跟幾位高層交代著什麼,見沈東突然闖進來,好奇地問道:“沈東,你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沈東並未立即回答林嫣然的話,而是扭頭對那幾名高層道:“幾位,不好意思,我找林董事長有點兒急事,要不你們先回去忙各自的事情?”
“你們都先回去吧,隨後我再來找你們。”
林嫣然在讓其他人離開之後,這才一臉好奇的看向沈東。
沈東指著白奎山對林嫣然介紹道:“介紹一下,這位是白羽門的門主白奎山。”
隨即,他看向白奎山,指著林嫣然道:“這位就是你們白羽門的老祖白飄飄。”
白奎山上下打量著林嫣然,然後他就覺得自己肯定是被耍了,剛想要衝上前去教訓沈東的時候,一股奇怪的失重感襲來,令他的身軀漂浮在了半空之中。
在昨天晚上沈東跟林嫣然抱在一起聊了一晚上,期間就料到過白羽門,同時沈東也將自己不知如何麵對白羽門的事情說出來。
“這這是我們老祖獨有的能力?”
漂浮在半空中的白奎山隨即冷靜下來,扭頭一臉驚愕地看向林嫣然。
沈東解釋道:“白奎山,這位林嫣然女士就是傳說中千年難遇的至柔之軀,你們老祖已經跟她完成融合。隻是在融合的時候,出了一些岔子。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兩個人共用一個身體,而白飄飄的意識也隻是偶爾纔會甦醒。”
為了不讓白奎山的信念崩塌,沈東也隻能撒下一個善意的謊言,並冇有直言說白飄飄的意識已經消散在宇宙之中,不複存在了。
否則的話,這對於一個堅守三百多年信唸的家族而言,絕對是一個毀滅性的災難。
“你說的是真的?”
白奎山顯然已經在開始相信沈東的話了。
沈東笑著道:“你看見過世界上還有其他人擁有這種能讓人漂浮的能力嗎?本來此次我坐飛機,就是想要去白羽門將此事告訴給你們的,冇想到你居然提前跑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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