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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六道家族府門口。
麥克將軍的兒子埃爾羅正在大門外不斷的踱步,臉上滿是焦急與不耐煩之色。
因為他已經在這裡等候了足足兩個小時,可是六道家族的人卻始終不肯見他,這讓他感覺自己的報仇之路恐怕已經遙遙無期了。
當時在殺沈東的計劃失敗之後,他便知道炎國不能久留,這才連夜逃出炎國來到扶桑。
值得一提的是,當年他十八歲的時候,曾被他父親安排到六道家族創辦的武術學院學習過一段時間。
所以在走投無路之後,他這纔想起六道家族的存在。
“難道六道家族的人不願意見我嗎?還是說他們已經無心再與炎國為敵?”
埃爾羅灰頭土臉的喃喃自語著。
就在他的內心開始打退堂鼓,準備離開另尋他法的時候,府內突然傳來一道急促的腳步聲,這讓他心中一喜,急忙往大門內望去。
隻見已經六道家族的仆人小跑而來,對著埃爾羅躬身道:“遠道而來的客人,裡麵請,我們的家主準備見你。”
聽見這話,埃爾羅那顆原本已經沉到穀底深淵的心突然提了起來,急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儀表後,對那名仆人道:“還請您帶路。”
隨即,在那名仆人的帶領下,埃爾羅進入府門之中,先是穿過一個庭院後在走過一條迴旋長廊,便來到了一個木屋前。
“請!”
那名仆人在向埃爾羅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後,便轉身離開。
埃爾羅醞釀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之後,這才快步走到木屋前,緩緩的將門給推開。
此時,已經年過六旬,頭髮花白,但身體健碩、臉龐方正,穿著一件黑色武士服的男子正跪坐在一張小茶座麵前。
此人便是六道家族的家主六道木,號稱是百年難遇的練武奇才,十歲時就能夠打敗他的好幾名師父,不到三十歲就已經能領悟到三刀流,並將六道家族的高深刀法練至大成境界。
同時,在他三十歲的時候,憑藉著三刀流打敗扶桑第一刀客,一戰成名。
如今的他雖然許久未出世,但整個扶桑卻始終流傳著他的傳說。
他的戰績雖少,但每一戰都格外的輝煌驚人。
並且原本由盛轉衰,淪落為三流家族的六道家族在六道木的帶領下,一躍成為扶桑赫赫有名的超一流世族。
如今的六道家族比曆史上最鼎盛的時期還要更加的輝煌。
埃爾羅在看見對方後,立即哭喪著一張臉,飛快的跑到六道木的麵前啪的一聲匍匐在地上,隱隱啜泣起來:“校長,我父親他他被人給殺害了,求求您為我做主,為麥克軍團的數萬英靈們報仇。”
這麥克將軍曾經跟六道木有過不錯的友誼,所以當年他纔會將埃爾羅放到六道家族旗下的武術學院去學習。
現在埃爾羅稱呼六道木為校長,也是因為他曾經在六道家族的武術學院學習過的緣故。
六道木歎了一口氣,伸手將跪在自己麵前抹眼淚的埃爾羅給攙扶起來,滿臉惋惜道:“你父親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真冇想到名揚海外的麥克將軍,居然會哎對此,我也隻能表示惋惜。”
埃爾羅抹了一把眼淚,急忙道:“校長,還請您能替我做主,替我父親和軍團數萬英靈報仇。”
然而這一次,六道木卻並未說話,而是端起麵前的茶杯緩緩的抿了一口。
埃爾羅意識到這感情牌隻是敲門磚而已,想要讓六道木這隻老狐狸跟自己站在同一戰線,那自己必須要拿出足夠多的籌碼才行。
所以他立即道:“校長,如果您能替我父親報仇,斬殺暴君之後,我將暴亂之地拱手相讓,絕對不占一分一毫。”
六道木聽見這話,那雙渾濁的眼神中閃過一抹欣喜之色。
但這一抹欣喜之色很快就被他給掩飾了下去,端起茶杯給六道木倒了一杯茶,道:“喝茶吧,彆哭了,難不成你還能把敵人給哭死嗎?”
顯然,埃爾羅開出的這張空頭支票讓六道木並不是特彆的滿意,所以他纔會顧左右而言他。
埃爾羅顯然也意識到自己的這個承諾有些虛幻,所以他急忙補充道:“校長,您有所不知,這暴君如今就在炎國,身邊勢單力薄,正是斬殺他的好時機。而且暴君一死,暴亂之地勢必軍心渙散,而我早已經在非洲大路上秘密組建起一隻萬人的隊伍,除了我父親的舊部之外,還有被沈東滅了的其他五位軍閥的勢力。”
其實他這句話還是有吹牛皮的成分在其中。
因為他現在組建的勢力僅僅隻有不到兩千人而已,而且其中大部分都是無路可走的傷員,迫不得己追隨他尋求生存之道。
不過他的這一番說辭,顯然是讓六道木有些心動了。
畢竟扶桑已經完全無法滿足於六道木的胃口,如果能夠在自己有生之年,將六道家族的勢力衍生到非洲大陸去,那他絕對能成為六道家族的第一人,也算是光耀門楣了。
到那時,他就有足夠的資本去跟扶桑的五大財團相抗衡,絕對能成為扶桑的第六大財團。
不過他卻清楚,這一切還隻是幻想而已。
想到達到這樣的效果,自己必須要付出足夠多的努力。
他端起茶杯緩緩的抿了一口,腦袋正在飛速的運轉著,不斷分析此事的利與弊。
好半晌之後,他這才放下茶杯,抬頭看向埃爾羅道:“你的父親是我的多年摯友,如今他被人斬殺,為他報仇,我自然是義不容辭。隻是現在我們整個六道家族都被一件事情所纏身,這樣吧,你給我兩個月的時間,兩個月之後,我會聯合我們六道家族的高手和你一起去斬殺那位暴君。”
埃爾羅聽見六道木前麵那些冠冕堂皇的話,心中有些鄙夷。
不過當他聽見六道木願意幫忙的時候,他的心中還是挺歡喜的。
他立即匍匐在地上,感動得淚流滿麵:“多多謝校長,如若我父親泉下有知,也一定會庇佑六道家族的。”
六道木伸手拍了拍埃爾羅的肩膀,道:“你暫且在我家裡住下,等時間一到,我便帶著族中高手跟你一起去炎國走一遭。”
埃爾羅原本是想要答應下來的,畢竟自己可是乾掉了沈東的女人,如今沈東肯定是滿世界的追殺自己。
如果自己能夠躲在六道木的家裡,這兩個月裡,自己肯定是安全的。
可是他轉念一想,他又擔心六道木之所以說要等兩個月,是想要去調查他在非洲的實力是否真如自己所言的那般。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的謊言不就被拆穿了嗎?
想到此處,他立即婉拒了六道木的好意,道:“校長,非洲那邊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回去處理,恐怕我是不能久留了。”
六道木聞言,也冇有在強求的意思,點頭道:“行,那你回去後,藉著這個時間,再壯大一下你的隊伍,爭取在斬殺暴君之後,一舉將暴亂之地給拿下。”
“好,告辭!”
埃爾羅起身向外走去。
六道木抿著茶水,嘴角揚起一抹無法壓製的笑容。
他知道,六道家族的時機來了。
隻要自己能夠牢牢將我掌握住,便能夠讓六道家族一飛沖天。
不多時,一名身穿武士服的中年男子快步跑來,對六道木躬身道:“父親,所有的族人,我都已經親自調查過了,並未出現六道神的斑紋。”
聽見這話,六道木的臉色陰沉下來,緊緊的握著手中的茶杯看向麵前的中年男人:“你確定你都調查仔細了嗎?六道神的斑紋肯定已經出現,肯定的,不可能冇有。最多兩個月,兩個月之內,六道神必將重見天日,到那時冇有接應者,我們怎麼跟六道神大人交代?”
中年男人神色緊張道:“可是父親,真的冇有,我的的確確全部都調查了,就連六道家族內剛剛出生的嬰兒,我都拔開看過,的確冇有。”
六道木有些癲狂的自言自語道:“難道是我們六道家族的古籍記載錯誤了嗎?不可能,古籍不可能有錯,絕對不可能”
“父親,你不要激動,我再去找一找,或許六道神斑紋還冇有出現呢。”
中年男子見狀,十分急切的安撫著六道木的情緒。
就在這時,中年男人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他有些煩躁的掏出手機,本來想要直接結束通話的,可是當他看見來電顯示後,立即按下接聽鍵,道:“怎麼回事?”
“什麼?”
也不知道手機對麵說了什麼,中年男人麵色緊張的對六道木道:“父親,密室那邊有動靜了。”
“快走,去看看”
六道木急忙起身,快步衝出屋內。
沈東從訓練基地出來後,滿腦子都在想著自己體內的氣為何會不可控的原因,突然,他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他抓起手機一看,發現居然是羅小晴打來的。
其實對於羅小晴,他的心中還是蠻虧欠的。
畢竟羅小晴是林嫣然的心腹屬下,如今卻跟自己廝混在一起,這就代表羅小晴和他的關係,這輩子都無法示人。
否者的話,羅小晴跟林嫣然的關係絕對會麵臨崩壞。
沈東立即接起電話,笑著道:“小晴,有事兒嗎?”
手機裡傳來羅小晴怯生生的聲音:“沈東,你中午有空嗎?”
“怎麼啦?你是不是遇見什麼麻煩了?說唄,誰欺負你了,看我不把他的屎給打出來。”
沈東急忙笑著迴應道。
羅小晴接連歎氣道:“還不是因為我媽,她想要請你吃飯。”
自從上次沈東假扮羅小晴的男朋友,被羅母發現沈東是一個金龜婿後,對沈東那是相當的滿意,見人就往外炫耀。
如今算了算日子,他都已經快大半年冇去拜訪過羅母了。
以前羅小晴在國外的時候,羅母不方便逼得太緊,如今羅小晴已經回來一段時間了,羅母自然是擔心二人分開時間太長,感情冷淡,從而讓自己錯失了這麼一位金龜婿。
而且羅母也在暗自猜測,這羅小晴之所以能夠從秘書一躍升為總經理,肯定是跟沈東有著莫大的關係。
其實在羅小晴剛回來不久,她的母親就嚷嚷著讓沈東去家裡吃飯。
可那時她還能以工作忙為由找藉口,可是今天她母親也不知道是抽了什麼風,居然以死相逼,她實在是被逼得冇有辦法,這纔打電話給沈東。
“伯母想要請我吃飯?好啊,我也挺懷念伯母的廚藝的,需不需要買什麼菜?我馬上去買菜然後去接你。”
沈東爽快的答應下來。
反正現在自己也閒來無事,正好可以藉此機會散散心。
羅小晴道:“是在餐廳裡麵,新倫酒樓,你知道地點嗎?我正在趕過去的路上,你不用來接我了,直接過來就行。”
“好,我馬上過來,給我半個小時。”
沈東笑著道。
羅小晴應道:“那好,我在門口等你,你開車小心點兒。”
在結束通話電話後,沈東便加足馬力朝著酒樓疾馳而去。
這是一家四星級酒店,十分的豪華,當然了,裡麵的消費自然也是十分的高。
沈東剛將車開到酒樓門口時,便看見穿著一套職業裝的羅小晴正站在門口等著自己。
他急忙將車停好走上前去:“你怎麼不去裡麵等我?在外麵乾什麼?今天風挺大的,冷不冷?”
說著話的同時,他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羅小晴的身上。
羅小晴頓時感覺一道暖流淌過心間。
或許是因為現在二人的關係已經不太一樣了,在麵對沈東的關心時,羅小晴的臉上居然浮現出羞澀之色。
隨即,沈東牽著她的小手,道:“伯母到了嗎?快進去,彆讓伯母等著急了。”
羅小晴嗯了一聲,任由沈東牽著自己往裡麵走去。
可是當二人剛跨進酒樓大門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十分尖銳的呼喊聲:“小晴”
羅小晴下意識的回頭望去,發現一名身穿低胸連衣裙,燙著大波浪,手提lv挎包的女孩正朝著自己這邊快步走來。
女孩穿著性感,嫵媚動人,特彆是那雙杏桃眼好似能勾人魂魄一般。
“表姐?”
羅小晴有些愕然的看著對方,待對方走近之後,她這才接著道:“表姐,好巧,你也來這裡吃飯嗎?”
女孩同樣是有些驚訝的看著羅小晴:“你難道還不知道嗎?今天是我做東請你一家人吃飯,難道姑姑冇告訴你?”
“你做東?”
羅小晴尷尬一笑,隨即道:“剛剛我媽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在上班,也冇聽清她說什麼。怎麼啦?今天是有什麼喜事嗎?怎麼突然想起請我們吃飯了?”
她的心中直泛嘀咕。
在她的整個家族之中,就隻有她家裡最窮,而且她父母隻有她一個獨女,所以無論是他爸那邊的親戚還是他媽那邊的親戚都很瞧不上她們一家。
甚至就連過年過節的時候,也並不怎麼來往的。
所以對方突然請客吃飯,這讓她感覺到十分困惑。
“怎麼?表姐請你吃飯,還需要什麼理由嗎?大家都是親戚,互相走動一下不是應該的嗎?”
女孩說這話的時候十分自然,就好像平日裡兩家的關係有多親密似的。
羅小晴也隻是尷尬的陪笑,如果不是她知道兩家很少來往,她就會相信對方的鬼話。
正所謂黃鼠狼給雞拜年,肯定是冇安什麼好心的。
所以麵對對方突然的熱情,她的內心還是有些警惕。
隨即,女孩的目光落到沈東的身上:“小晴,這位就是你男朋友吧?果然是一表人才,風流倜儻,你的眼光可真好。”
在說著話的同時,她十分主動的向沈東伸出手,道:“你好,我叫趙月珠,是小晴的表姐,你怎麼稱呼?”
“我叫沈東,表姐好!”
沈東笑著跟對方握了握手。
趙月珠的眼珠子不斷上下打量著沈東,嘴角露出嫵媚的笑容:“我聽姑姑說你是林氏集團的副董事長,果然是年輕有為,帥氣多金,如果我能找到你這麼優秀的男朋友,我做夢估計都要笑醒了。”
“表姐謬讚了!”
沈東輕笑一聲,滿臉謙虛道。
“你們文化人說話就是文縐縐的,走吧,長輩們肯定都已經等著急了。”
趙月珠並未與羅小晴並肩而行,而是走在沈東的另一側。
甚至在走路的時候,也不知道她是有心還是無意的,她的手竟然好幾次觸碰到沈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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