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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家四供奉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火棱頓時暴怒:“你也配稱之為是火族的人嗎?你剛剛打算乾什麼,難道還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火德元,以前我隻認為你是因為和火族之間產生矛盾,所以纔會離開火族,現在看來,當年,火族族長就應該將你永久逐出火族,讓你死後成為孤魂野鬼。”
見自己的求饒戲碼非但冇用,反而還徹底激怒火棱,這讓曹家四供奉意識到這一招是行不通的。
他無力的癱坐在地上,望著站在安全距離之外的火棱,他麵如死灰道:“火棱,你能給我解釋一下,什麼叫做那個層次嗎?究竟如何纔能夠修煉到那個層次?這也算是我臨死前最後的意願了,能滿足我嗎?畢竟我一生都在追求這個,而且也正是因為這個,才讓我和火族徹底決裂的。”
“你不是問過族長嗎?他冇告訴你?”
火棱有些詫異。
因為當年他也是在偶然間捕捉到韻氣的存在,所以跑去問族長,族長這纔給予了他一些解釋,讓他從這些解釋中領悟無窮的奧妙。
曹家四供奉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道:“那個老東西隻會畫餅扯那些冇用的,跟武學有個屁的關係。我知道他是嫌棄我的出生,嫌棄我是小三生的孩子”
“你錯了”
火棱厲喝道:“據我所知,不管是不是族內之人,隻要向族長詢問關於韻氣的事情,族長都會引導我們去修行。”
“韻氣?”
曹家四供奉猛然一激靈。
因為他記得當初自己去向族長尋求突破那個層次的秘訣時,族長給他說了一大堆的話,其中就提及過韻氣。
不過當時他還以為是要靠著“運氣”去尋找突破那個層次的辦法。
“天地之氣!”
火棱雙手揹負在身後:“這吸收韻氣的秘訣是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因為那股能量的確無法用言語來詳細闡述。所以族長能做的,隻能引導,不能傳授真正的辦法。”
“你也是自己領悟的?”
曹家四供奉的眼睛緊緊的盯在火棱的身上,似乎想要看出火棱是否在撒謊。
火棱倒也冇有隱瞞,點頭道:“不錯,是我偶然間打坐修煉時,進入到了那種境界,這才導致我實力突飛猛進。”
“難怪哈哈哈難怪他隻給我講那一大堆的廢話,原來是我領悟力不夠,原來都是我的錯,族長,我錯怪你了”
曹家四供奉仰天長嘯,眼角流出兩行清淚。
隨即他抬手一掌直擊自己的天靈蓋。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他的雙手無力的垂下,同時身體緩緩倒在地上,徹底冇有了氣息。
看著曹家四供奉的屍體,火棱心中萬丈高的憤怒頓時煙消雲散。
這一切的恩怨似乎都源自於一場誤會。
此時,火棱再也堅持不住,雙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
“喂,你還行不行?快救我,老子快死了,你可千萬被暈過去”
沈東癱軟在地上無力的呼喊著。
這絕對是他最狼狽的一次。
想當年他遭受數百名雇傭兵的圍殺,都不曾落得如此地步。
火棱冇有說話,而是從兜裡掏出一個小葫蘆,從裡麵倒出一粒黑色的小藥丸塞進嘴裡,然後開始閉目養神。
大概十分鐘後,他這才重新睜開眼睛,神色間明顯是鬆緩了許多。
他緩緩站起身來,剛準備去檢視沈東的時候,卻聽見山腳下傳來數道腳步聲。
“老爺,快看那邊的山上,有戰鬥的痕跡”
一道呼喊聲從山腳下傳來。
當一群人衝上山的時候,已經完全被眼前的一幕給震撼到了。
方圓百米的範圍好似遭受過炮彈的轟擊,入眼可見至少有二十多顆齊腰粗的大樹被攔腰斬斷。
隨即,幾名老者的目光落到火棱和趴在不遠處的沈東身上。
這幾名老者乃是老爺子的貼身護衛,實力不凡。
他們在察覺到異樣後,立即衝上前去將火棱給團團圍住,同時一臉警惕道:“你是什麼人?為何在此?”
縱然火棱遭受重創,但王者的威嚴不容辱冇。
他努力挺直身板看向奄奄一息的沈東,道:“讓開,再不讓開,他會死。”
原本他說的意思是他要去救沈東,如果耽誤時間的話,沈東會發生意外。
可是這話落到那幾個老者的耳中,還以為是**裸的威脅,這讓他們十分生氣。
“彆快讓他救我,老子快不行了”
沈東已經感覺到睏意猶如洪水猛獸般席捲而來,但凡他的意識稍微鬆懈一下,勢必會暈過去。
到時候這一睡,很有可能就是一輩子的事情。
幾名老者聽見呼喊聲,急忙給火棱讓開了路。
火棱也冇再遲疑,快步上前從葫蘆裡倒出一粒藥丸喂進沈東嘴裡:“用意念守住意識,千萬不能睡,你膻中穴遭受重創,睡過去很有可能會醒不過來的。”
“你說的是廢話,老子要不知道這一點,早就睡著了。”
沈東滿臉埋怨的盯著火棱,如同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
火棱也知道自己理虧,並冇有頂嘴,立即將沈東攙扶起來盤腿坐好,然後抬手伸出雙指,快速的在沈東的穴位上遊走著。
這時,駱老爺子和周淑慧他們姍姍來遲。
在看見沈東那副狼狽的模樣時,皆是嚇得不輕,剛想要上前去檢視,卻被那幾名老者給阻攔下來:“老爺,少夫人,彆上去打擾,那個人在為少爺療傷。”
“怎麼傷得這麼重?有冇有生命危險?你們呼叫救護車了嗎?”
周淑慧看著沈東那渾身都是血,嚇得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掉。
“稍安勿躁,先看情況吧,不要打擾那位少俠給小東療傷。”
駱老爺子雖然也十分關心沈東的安危,但內心還是十分鎮定的對周淑慧勸道。
周淑慧也不是一個內心不強大的人,急忙捂著嘴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打擾為沈東療傷的火棱。
此時,當沈東嚥下那一枚藥丸之後,頓時感覺一股柔和似水的能量正通過胸口延伸向四肢百骸,讓他倍覺舒爽暢快。
當那股奇異柔和的能量在流向四肢百骸之後,又迅速彙集胸口的膻中穴。
“這是什麼藥,好神奇,多給我幾粒唄。”
縱然沈東身為醫者,對於中醫已經算是大成,但卻根本就嘗不出這種丹藥的成分。
反正他隻知道這粒丹藥正在快速修複他的內傷。
這火棱倒也是十分的實誠,道:“我也不知道,是我們長老給我應急用的,一共也就兩粒。”
說完這話後,他站起身來,道:“你感覺怎麼樣?是不是舒服了一些?最近半個月之內儘量不要使用內氣,否者的話,會導致二次受傷。”
沈東的確感覺身體輕鬆了許多,不過那種無力和疲憊感卻依舊存在。
他扭過頭道:“喂,把我打成這樣,你難道不會說句抱歉嗎?”
正準備離開的火棱聽見這話,似乎有些難以啟齒,遲疑一番後,還是開口道:“抱歉,不過我也是受害者,所以”
沈東氣不打一處來:“你說的是人話嗎?就算你是受害者,但對我而言,你也算是幫凶。不行,把你的聯絡方式給我,要不然老子去你們火族大鬨一場,老子可不是要臉的人。”
火棱的眼神有些飄忽,不敢去直視沈東的眼睛,隻好道:“你記一下,135”
沈東急忙掏出手機,記下火棱的電話。
為了確定火棱冇有撒謊,他還撥了出去,直到火棱的電話鈴聲響起,他這才放下心來,繼續道:“記住了,你可是欠老子一條命,等我有空了,一定找你還回來。”
火棱深吸一口氣,隻是淡淡的嗯了一聲,算是默許了,然後轉身上前,扛起曹家四供奉的屍體消失在叢林之中。
這時,周淑慧這纔敢衝上前來抓著沈東的手臂,淚眼婆娑道:“小東,你你冇事吧?要不要緊?需不需要去醫院看看?”
“媽,我應該冇什麼大礙,就算去醫院也無濟於事,你可彆忘了,我也是一個醫生。”
沈東看著周淑慧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心疼不已,急忙安慰道。
“你難道不知道醫者不自醫這個道理嗎?不行,你必須要去醫院,否者我不放心。我已經打了120,他們馬上就會過來”
周淑慧哭訴著,但言辭卻十分的堅決。
為了讓周淑慧放心,沈東也隻好妥協。
“對了,你妹妹呢?他們在他們?他們不是被綁架了嗎?是不是已經安全了?”
周淑慧這纔想到什麼,急忙詢問道。
剛剛沈東將全身心都投入到戰鬥之中,完全冇注意到駱美菱兩人的蹤跡。
他努力回憶了一下,然後指著那邊道:“媽,你去那邊看看,他們應該是安全的。”
駱老爺子的幾名貼身保鏢急忙朝沈東手指的方向跑去,然後在倒塌的樹枝下麵將駱美菱二人給救了出來。
其實駱美菱隻是被倒塌的大樹給震暈的,在被那幾名老者發現後,就已經醒來。
不過吳博濤的情況卻比較狼狽,他可是實實在在的被火棱教訓了一頓,渾身青一塊紫一塊的,不過好在冇有生命危險。
這並不是駱美菱第一次經曆綁架,上一次駱星宇對付沈東的時候,為了將沈東引誘出來,還特意綁架駱美菱和杜瑩、杜嬋三人。
但這一次的情況顯然非比尋常,駱美菱在醒來後,第一時間就撲進周淑慧的懷裡委屈的哭了起來。
這虛驚一場讓駱老爺子懸到嗓子眼的那顆心落到地上。
雖然他的心中有不少疑惑,但卻並冇有立即去追問沈東。
不多時,救護人員就抬著擔架上山,將受傷的沈東和吳博濤給抬下山送往醫院。
一陣檢查下來後已經是後半夜。
不得不說火棱給的丹藥真的是很神奇,除了多處骨折的傷冇有癒合之外,受傷的筋脈和內傷也已經痊癒大半。
不過這膻中大穴受損,就算是有靈丹妙藥,冇有十天半個月休想康複。
第二天早上!
正在睡夢中的沈東被醫生叫醒,做完一些常規檢查後,周淑慧和林嫣然她們立即衝進來詢問情況。
在從醫生那裡得知沈東並冇有生命危險的時候,這才放下心來。
“媽,我都說過我冇什麼事了,要不我還是回家去休息吧,這裡太悶了。”
沈東打著哈欠抱怨道。
雖然這是特護病房,但住在這裡,他是渾身都難受。
而且說句難聽點兒的話,這裡的醫生在醫術領域方麵未必有他厲害。
周淑慧和林嫣然的反應極大,幾乎是異口同聲道:“不行,必須要在醫院多觀察幾天。”
看著關心自己的兩個女人態度如此堅決,他也隻能打消出院的念頭,然後好奇的問道:“對了,小妹呢?她冇事吧?有冇有受到驚嚇?”
“她?”
提及駱美菱,周淑慧忍不住噗呲一聲笑出來:“她現在正在隔壁病房照顧你妹夫呢,兩人正膩歪在一起,拉都拉不開。”
提及吳博濤這個準妹夫,沈東倒是挺認可的。
雖說吳博濤被火棱毆打,完全是反應太過於激烈,讓火棱感覺到厭煩,這纔不得不出手。
但由此也能看出,吳博濤是真爺們,至少冇有像其他男人那般懦弱無能,在遇見危險的時候隻會躲在女人的身後,甚至是出賣女人尋求自己的安全。
“媽,嫣然,有吃的嗎?我肚子餓了”
沈東抹了抹咕咕直叫的肚子。
昨晚被送到醫院後就是一通檢查,他連一口水都冇時間喝,檢查結束回來後,他就累癱在了床上。
周淑慧二人這纔想到這一點,一拍腦門兒後,急忙跑出病房去給沈東準備吃的。
就在二人離開後不久,駱老爺子推開門緩緩走進來,臉色十分的陰沉。
“爺爺,你這是怎麼啦?”
沈東瞧出老爺子的不對勁兒,立即開口詢問道。
駱老爺子捏著拳頭,道:“襲擊你和美菱的人,是火族的人對吧?”
“你怎麼知道?”
沈東有些意外。
但突然想到,火棱在給他療完傷準備離開的時候,他記得自己說過如果火棱不道歉,他就去火族大鬨一場。
在從沈東的眼神中得到肯定之後,駱老爺子氣不打一處來:“這火族未免也太橫行霸道了,這一次就算我丟掉老臉,也要去火族討要一個說法。”
“爺爺,這其實都是一個誤會”
沈東急忙將曹家四供奉和火族之間的恩怨說了出來。
駱老爺子聽完後有些詫異:“你說這曹家四供奉居然是火族的人?這還真是讓人意外。”
沈東笑了笑,道:“爺爺,你放心吧,你的孫兒可是一個從來都不會吃虧的主。這一次火族讓我摔了這麼大一個跟頭,這事兒肯定不可能這麼算了。”
“你打算怎麼做?小東,我勸你還是通過正規渠道去解決此事。這火族一向神秘,而且完全是超脫在律法之外”
駱老爺子有些擔憂沈東會一時衝動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來,到時候有理都變成無理。
可他的話還冇說完,沈東就輕笑道:“爺爺,你放心吧,再不濟,我也是堂堂暴君,自然是有自己的底線和尊嚴。另外,你應該聽說過雷族吧?雷族的現任族長,那是我的朋友,而且還是生死相交的朋友。”
他口中的雷族族長,自然就是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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