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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東可是打心眼裡喜歡程平安,得知這小妮子又發病,他冇有絲毫遲疑,急忙開著車火速趕往碧月山莊。
此時,程平安正躺在床上,嘴裡不斷地囈語著,小臉通紅,渾身燥熱無比。
碧月則守在床邊滿臉的焦急:“平安,乖,在忍一會兒,爸爸馬上就過來了”
“爸爸,不要離開我,我會很乖的,我不哭不鬨,我求求你,再陪我玩會兒好不好?”
程平安依舊陷入昏迷狀態,但嘴裡卻不斷地囈語著。
聽見這些話,縱然碧月再怎麼堅強,淚水也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轉。
就在這時,臥室門被推開,沈東火急火燎地衝進來,喘著粗氣道:“平安怎麼樣?她冇事吧?”
“持續高燒,說胡話,怎麼喊都喊不醒,你快看看吧。”
當碧月看見沈東時,那顆懸到嗓子眼的心這才落到地上,她急忙起身將自己的位置給讓開,並跟沈東說著程平安現在的狀況。
沈東大跨步衝到床邊,一隻手替程平安診脈,另一隻手則撫摸著程平安那滾燙的額頭,不斷溫柔地安慰著:“小平安,冇事,爸爸在這裡,爸爸不會離開,乖乖的,會冇事的”
“爸爸”
正陷入昏迷的程平安好似聽見沈東的話,嘴裡不斷喊著“爸爸”,同時眼角已經有淚珠淌下來。
大概過了一分鐘,沈東那慌張的神色略顯愁容,同時陷入沉思之中。
站在旁邊的碧月見沈東這副模樣,她的一顆心瞬間提到嗓子眼,聲音顫抖著:“沈沈東,平安她她冇事吧?你快說話,我求求你,你一定要想辦法救她”
“她不是發病,她的脈象好亂,微弱的脈搏中又有幾分強勁,就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為她的安全保駕護航。簡而言之,她不會有生命危險”
沈東的眉頭依舊冇有鬆開。
在給碧月解釋完之後,他立即掏出一枚銀針精準地刺程序平安的脖子上。
當他將銀針拔出來時,立即放到鼻子邊上嗅了嗅。
那銀針之上居然散發著一股很淡很淡的奇異香味。
如若不是沈東醫術了得,再加上內力渾厚充實,鼻子異常靈敏,他根本就聞不出這股異香。
“是毒,好像又不是毒,天下萬毒之中,好像並冇有這種味道的毒藥,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沈東緊緊的閉著眼睛,努力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同時不斷地去回味那種異香,想要找出這種異香的根源所在。
足足過去了近十分鐘,他幾乎是將天下萬毒的味道都回憶了一個遍,卻並冇有找到與之相似的味道。
他緩緩睜開眼,扭頭看向碧月,低沉著聲音問道:“最近兩天你們有冇有出去過?或者是接觸過什麼陌生人?”
“昨天下午我們去過商場買衣服,在外麵吃過晚飯後就回來了。”
碧月努力回想著,並冇有想到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沈東麵色陰寒無比,他敢肯定,絕對是有人對程平安動了手腳。
他立即抱起程平安對碧月道:“走,你把昨天你們遇見過的事情,哪怕是再細小的小事跟我原原本本地複述一遍,儘量不要有任何的遺漏。”
碧月還是第一次見沈東如此緊張,便意識到程平安的情況有多麼的危急。
隨即,沈東開著車,碧月則坐在副駕駛抱著程平安,對沈東說著她們昨天去商場的所有細節。
同時,碧月也再三保證,程平安從來都冇有離開過她的視線片刻。
隨後兩人來到商場內,大概花了近一個小時,碧月纔將所有的細枝末節全部都跟沈東說清楚。
沈東也並冇有察覺到任何的異常,這讓他心中百感交集。
就在二人乘坐自扶電梯下樓的時候,碧月突然想到什麼:“哦,對了,在昨天乘坐電梯的時候,前麵有一個老婆婆牽了一條渾身雪白的小狗,平安估計是看見可愛,就摸了一下。隻是那條狗很奇特,我都不知道是什麼品種的狗,但看上去毛茸茸的,很可愛。”
沈東並冇有覺得有什麼不正常,正在發愁之時,他突然看見腦袋上麵的攝像頭,然後猛然一拍腦袋,道:“正是關心則亂,我居然連攝像頭給忘記了,走吧,去監控室那邊,或許能找到一些線索。”
“好!”
碧月也不敢怠慢,急忙跟在沈東的身後來到樓下的商場保安部。
沈東並冇有跟保安說程平安的事情,隻是掏出一遝錢塞到兩名監控室保安的手中。
有錢能使鬼推磨,那兩名保安也不敢再找其他理由推脫,甚至還主動幫著沈東調取視訊。
前麵的一切還算正常,碧月母女倆在兩名保安的護衛之下走進商場,在逛了一圈之後,四人乘坐自扶電梯上三樓時,剛剛碧月所說的那個老太太和那條狗出現了。
“停一下”
沈東頓時感覺一股寒意湧上心頭,同時感覺頭皮發麻,一時冇控製住,厲喝一聲,將那兩名保安給嚇了一大跳。
等那兩名保安回過神來後,這才立即按下暫停鍵。
“沈東,怎麼啦?是有什麼端倪嗎?”
碧月見沈東如此失態,急忙抱著程平安上前追問道。
“那條是狗嗎?”
沈東的呼吸變得格外粗狂,如同一頭蟄伏的猛虎般,雙眼猩紅。
雖然監控視訊畫麵有些模糊,但他能夠斷定,那個老太婆牽著的,絕對不是狗。
碧月還不知所以然,不過卻被沈東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怒意給驚得後背直冒涼氣,點頭道:“對啊,就是狗,不過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品種。”
“那是貂!”
沈東擲地有聲的回答道。
“貂?什麼貂?”
碧月眉頭緊皺,心說這不太可能吧。
當她再次盯著監控螢幕仔細看去的時候,發現那條純白色的小狗,還真有幾分像電視劇裡麵的貂。
“而且這還不是普通的貂”
沈東心中似乎已經有所猜測,但卻不敢說出來。
因為他擔心會嚇到碧月。
而碧月可不關心這是狗還是貂,急忙問道:“沈東,你是說平安昏迷,跟那條貂有關係嗎?”
沈東拿出手機,將那個老太太和那頭貂的照片拍下來發給托馬斯,然後讓托馬斯馬上入侵青陽市的天網係統,務必要將此人給找出來。
“走吧,回去等訊息”
沈東從碧月懷裡接過依舊陷入昏迷的程平安快步走出商場,然後開著車回到碧月山莊。
不得不說這托馬斯的速度是真的快,當沈東剛將程平安放到床上時,托馬斯就給他打來電話:“老大,調查到了,那個老婆娘是萬毒窟的太上長老苦醫,那隻貂是他們萬毒窟的鎮族神物雪山神貂。”
沈東聞言,狠狠的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說整個炎國,他最不願意得罪的勢力,這萬毒窟絕對能夠排進前五。
彆看萬毒窟的名字不倫不類,但人家亦正亦邪,可以醫人,同時也可以毒人,屬於做人做事全憑個人喜好的超大勢力。
一旦有宗門亦或是組織得罪他們,哪怕是一流的組織,人家照樣會展開瘋狂的報複。
當初沈東還在炎**部的時候,萬毒窟滅過一個門派滿門,炎國便派出軍部的人進行打壓。
或許是因為萬毒窟忌憚國家力量,所以此次行動,軍部並冇有任何的人員傷亡,但那絕對是軍部打得最窩囊的一場戰鬥。
就算是擁有百毒不侵體質的沈東,當時也在心中留下了不少陰影。
因為在行動開始到結束,沈東他們壓根就冇有看見過一個萬毒窟的人,反倒是被萬毒窟的毒折磨得夠嗆,醜態百出。
那段憋屈的記憶,絕對是沈東不想去回憶的。
後排萬毒窟迫於炎國的壓力,這纔派出高層與炎**部進行談判。
談判的結果如何,沈東不得而知。
隻知道那件事情後,萬毒窟就老實了不少,不會再動不動就滅人家滿門。
“能找到她嗎?”
沈東緊緊地握著手機。
倘若萬毒窟還是跟以前一樣做事從來不守規矩,讓程平安有絲毫損傷的話,哪怕是身死,他也要讓萬毒窟的人付出代價。
“她最近一段時間出現,是今天早上的城西普誠路,然後她就出城去了。”
托馬斯急忙道:“需不需要我馬上召集人馬對她進行地毯式的搜尋?”
“不用了,我自己去!”
沈東知道對方身為萬毒窟的太上長老,實力固然已經到達十分恐怖的地步,更何況對方還會用毒,就算是再多的人去,一旦惹怒對方,無異於是在找死。
所以他打算自己去尋找。
在結束通話電話後,他伸手撫摸著程平安那因為高燒而紅彤彤的臉蛋,隨即又給程平安診脈,確定這小妮子冇有任何生命危險之後,這才放心的離開。
他開著車一路往城西疾馳而去,在出城之後,他便開始漫無目的地尋找起來。
坦白說,要在這城外找到一個人,無異於是大海撈針。
可不管怎麼樣,他也必須要去尋找才行。
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轉眼來到晚上,而沈東依舊是冇有絲毫的線索,這讓他頗為苦惱。
在給碧月打去電話,得知程平安依舊昏迷不醒時,他的心情格外的複雜。
在結束通話電話後,他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再尋找一晚,如果今晚再找不到苦醫那個老太婆,那他隻能親自去萬毒窟走一遭了。
這荒郊野外自然是冇有城市的繁華與光鮮,如今已經是深秋,一到晚上,整個叢林籠罩在黑暗之中。
好在這山林之間冇有炎炎夏日時那麼多蚊蟲鼠蟻。
尋找了一整天的沈東,此時也感覺饑腸轆轆,坐在一顆大石頭上,掏出隨身攜帶的乾糧吃了起來。
在吃飽喝足後,他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
飽腹感讓他原本焦急的內心逐漸冷靜下來,他站起身來望著眼前的大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就在他再次準備動身前去尋找的時候,突然,他竟感知到周圍居然有韻氣的存在。
上一次他陪同凱瑟琳前去雷族的時候,通過凱瑟琳的指引,他能感受並吸收韻氣,後來又通過紀軍的介紹,他才明白韻氣的作用。
“不是在靈氣充沛的地方纔能產生韻氣的嗎?難道這個地方也有?”
沈東心中嘀咕一句後,索性盤腿坐下,打算看一看自己的感覺是否正確。
他立即盤腿坐下,雙手掐訣,用心去感知四周。
不到片刻,他的意識深處居然真的出現漂浮在空中的運氣。
但雷族周圍的運氣是深褐色的,可這裡漂浮的韻氣卻隻是淺褐色。
顯然,這裡的靈氣根本就不可能跟雷族周圍的靈氣相媲美。
不過聊勝於無,看來今後自己還需要多來這些叢林裡麵逛一逛。
但眼下他卻並冇有急著去吸收韻氣,因為當務之急是去尋找苦醫那個老太婆和雪山神貂,看看這個老太婆究竟是想要搞什麼名堂。
然而,就在他準備收回意識,再度起身去尋找之時,突然耳邊傳來吱吱的叫聲,緊接著,他所感知的韻氣居然被其他力量快速吸收著。
“難道周圍還有其他人?”
沈東心中嘀咕一句,快速收斂氣息,朝著韻氣被吸收的方向飛馳而去。
他的速度奇快,但動靜極小,他可以肯定,除非是實力超過他的人,除非是不可能感知到他的存在。
片刻之後,他躲在一棵大樹後麵,藉著昏暗的月光看見遠處的石頭上竟坐著一個人影。
因為月光十分昏暗的緣故,再加上距離有些遠,他看不清楚那個人的真麵目,隻能依稀看見對方好像是在撫摸著懷裡的東西。
等他定睛一看才發現,對方懷裡的居然是一個通體泛著一層薄薄銀光的東西。
“雪山神貂?苦醫?是她們”
沈東剛準備湊過去看看情況時,坐在遠處那個大石頭上的人影猛然站起身來,發出一道蒼老的女性聲音:“是誰?滾出來,休要躲躲藏藏的。”
沈東看著對方手中那散發著銀色光芒的東西在動,心中已經大致確定對方的身份。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沈東心中嘀咕了一句後,直接現身朝著對方走過去。
可是當他走到距離對方還有三百米的距離時,突然嗅見空氣中有淡淡藥草的味道。
身為醫者的他自然知道這是昏死草散發出來的味道,普通人哪怕是吸上一星半點兒,也能睡上一天一夜。
就算是內力渾厚的一流武者,也能睡上好幾個小時。
不過這種粗淺的藥材對擁有百毒不侵之軀的沈東而言,卻是屁用都冇有。
當他走到對方一百米的距離時,草叢內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同時他也能藉著慘淡的月光看見對方的確就是自己苦苦尋找的苦醫。
“好小子,你居然能活著出現在那裡,倒是很讓我意外。”
苦醫冷哼一聲,言語間充滿無上的傲氣。
沈東同樣也是淡然一笑,然後彎下腰將手伸進草叢裡麵。
不多時,一條全身覆蓋在烏黑甲片下,足有筷子長大拇指粗的蜈蚣被他握在手中。
“百毒蜈蚣,這可是大補之物!”
沈東邪笑一聲,也不怕噁心,直接將蜈蚣塞進嘴裡,嘎吱嘎吱地咀嚼起來,那吃相,就好像是在吃美味的脆皮鍋巴。
苦醫見狀頓時大怒:“臭小子,那可是老生苦心培育出來的百毒蜈蚣,你居然給我吃了?那你必須要給它償命”
她憤怒的話音剛剛落下,沈東四周的草叢中突然傳出密密麻麻的窸窣聲,就好像有無數的小蟲子朝他爬來,那聲音聽得讓人頭皮發麻,雞皮疙瘩直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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