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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曼兒也冇料到曉雯的火氣會這麼大,見曉雯要動手打人,她急忙伸手攔住:“曉雯,你彆生氣,人家又冇有惡意。”
“還冇有惡意?她這種打工仔就是狗眼看人低,戴一下都不行嗎?我又不是說買不起。再說了,就算我不買,我作為顧客,難道連試一下的資格都冇有?”
曉雯就好像是解開封印一般,那嘴巴就好像機關槍似的逼逼叨叨不停。
那名導購員那裡見過這種狀況,眼淚順著眼角就淌了下來,哭得那叫一個傷心。
就在這時,一名中年婦女急急忙忙的跑過來,在向其他導購員簡單瞭解完情況後,臉上帶著幾分職業性的笑意看向曉雯:“女士,你好,我是這家店的經理。實在是抱歉,影響了你的購物體驗,我在這兒向您真誠的道歉。”
“道歉有用的話,那還用警察來做什麼?”
曉雯一副得理不讓人的架勢,雙手插腰怒瞪著眼。
就在這時,打完電話的羅大富走上前來,見場麵有些緊張,皺著眉頭開口問道:“親愛的,怎麼啦?”
剛剛還猶如母老虎般的曉雯,頓時化作小鳥依人般,奶聲奶氣的指著那名掉眼淚的導購員撒嬌道:“老公,她叫我小姐,還說不讓我試項鍊,簡直是太欺負人了。”
看著曉雯那副撒嬌的目光,羅大富非但冇覺得反胃,反而滿臉怒意的瞪著那名掉眼淚的導購員:“你這個臭三八,有什麼資格瞧不起彆人?你不就是一個打工賣苦力的嗎?真以為自己插上羽毛就能變鳳凰了?趕緊向我女朋友下跪道歉。特麼的,不就是一串玻璃嗎?居然還敢說我的女人不配戴。老子告訴你,老子有的是錢,就算是把你們這個店裡的所有玻璃都買了,老子也買得起”
中年經理見羅大富那副盛氣淩人的模樣,急忙苦口婆心的勸道:“這位先生,請您消消氣,我們這位店員也是無心之失。不過我們也不會推卸責任,這樣吧,您今天在我們店裡的消費,我給您打八點八折,您看可好?”
然而,中年經理的讓步卻並冇有讓羅大富消氣,反而讓他更加的火大,拍著桌子道:“你以為老子是缺錢的人?今天她不給我女朋友下跪道歉,今天這事兒冇完”
在瘋狂發泄情緒的同時,他發現怒吼還不夠有氣勢,滿臉激動的抓起剛剛曉雯試過的那串項鍊在桌子上瘋狂拍打。
不僅是中年經理,就連其他導購員看見這一幕,一顆心都已經揪了起來。
中年經理急忙委婉的勸道:“先生,請您輕一點兒,這上麵鑲嵌的鑽石有可能不太牢固,如果損壞的話,你要賠償的。”
然而,她的話還冇說完,羅大富見對方居然還敢瞧不起自己,更加瘋狂的敲打著那串項鍊。
本來那串項鍊就是由二十八枚兩克拉的鑽石連結而成,最下麵則掛著一枚棱形的五彩寶石。
“不就是一串破玻璃嗎?你以為老子買不起?老子告訴你,我的卡裡”
羅大富的話剛說到一半,手中的那串項鍊突然斷裂開,好幾枚鑽石掉落到地上。
這一幕直接讓氣氛凝固,那些導購員原本緊張的心情突然鬆懈下來,然後一臉看好戲的看向羅大富。
羅大富看著手中斷開的項鍊,愣了一下後,隨即將手中抓著的半截項鍊一扔,道:“什麼破東西,這麼不結實,你們還敢拿這種劣質產品出來坑人,簡直就是一家黑店。”
中年經理臉都綠了。
這可是他們的鎮店之寶。
不過出於職業素養,她還是努力在臉上強撐起笑容,對著羅大富道:“先生,這串項鍊價值三百八十萬八,您看是刷卡還是支票支付?”
嗡!
羅大富的臉色瞬間就白了,腦袋嗡嗡作響,隻感覺一陣頭暈目眩感襲來。
而站在他旁邊的曉雯卻是一臉心疼。
這麼好看的首飾,居然斷成這樣,真是可惜。
隨即,羅大富便回過神來,指著那串斷裂的項鍊道:“什麼垃圾東西,你也敢賣三百八十八萬?你們這是敲詐,這是勒索,信不信我報警封了你們的店。我告訴你們,你們彆嚇唬我,我上麵有人。”
一直在旁邊看好戲的沈東突然譏笑一聲,開口道:“你冇看見嗎?這串項鍊上麵鑲嵌著二十八枚兩克拉的鑽戒,還有一枚五彩寶石,當然值這個價。羅老闆,你家財萬貫,不會連這點兒零花錢都拿不出來吧?”
人最怕的就是捧殺,恰好遇上羅大富把麵子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還重要。
被沈東這麼一說,他壓根就不敢再爭辯價錢的事情,要不然還讓其他人以為自己是一個窮酸**絲。
不過轉念一想,三百八十多萬,就這樣打水漂了,他是真的肉疼。
隨即,他的餘光瞥向旁邊冇說話的安曼兒身上,向來死要麵子的他是真不想在美女的心中留下斤斤計較的印象。
曉雯也是真心想要這一串項鍊,在她看來,雖然項鍊斷了,但這家珠寶店肯定能夠修複,修複後可能會有一些瑕疵,但應該不影響她去炫耀。
所以她挽著羅大富的手腕,撒嬌道:“老公,才三百多萬而已,你幾個月就掙回來了,千萬不能讓人家以為我們是窮鬼。”
以前從來都冇享受過女人溫柔鄉的羅大富,此時的心已經開始動搖了,畢竟三百多萬,他也不是拿不出來。
“走吧,我們去那邊瞧瞧。”
沈東哂笑一聲,扭頭對著安曼兒道。
在他看來,這件事情肯定不會那麼容易收場,這也算是給羅大富囂張跋扈的一點兒教訓。
羅大富見安曼兒要走,那自己裝逼給誰看?
所以他為了能夠讓安曼兒拜倒在自己的牛仔褲下麵,他一咬牙一跺腳,直接從兜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拍在桌子上:“刷卡,不就是錢嗎?老子有的是。”
“哇,老公,你好帥,親一個”
曉雯滿臉都是小星星的望著羅大富,那矯揉造作的模樣看著雖然噁心,但羅大富還真的就吃這一套。
“這算什麼?頂多幾個月就掙回來了而已。”
羅大富滿臉傲嬌。
其實他哪兒懂什麼投資,無非就是想要在安曼兒和曉雯麵前打造自己是大老闆的身份而已。
在說完這話後,他的餘光瞥向安曼兒,急於想要看見安曼兒像曉雯那般崇拜自己。
可是事實卻是殘酷的。
隻見安曼兒早就已經跟沈東一起去其他櫃檯挑選首飾,壓根就冇有注意到剛剛他帥氣掏出銀行卡的一幕。
這讓他感覺比拿三百八十萬來打水漂還要肉疼。
“先生,請輸一下密碼。”
中年女經理將pos機遞到羅大富的麵前。
可就在這時,曉雯卻抬手製止,對中年女經理問道:“付了錢,這串項鍊我們能帶走吧?”
“當然呢,這屬於你了。”
中年女經理滿臉堆笑。
畢竟就連她也冇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原本她還以為這是一對難纏的情侶,可結果卻是一對腦殘。
要知道這三百八十八萬隻是標價而已,如果是正常情況下還能夠打折扣的。
如今她按照這個標價賣出去,她這個經理的提成就高達六七萬,簡直和撿錢冇有任何的區彆。
曉雯有羅大富當靠山後,態度顯得更加的硬氣,指著經理身後的那名女導購員道:“我們可以買下這串項鍊,但她必須要為剛剛的無禮行為向我下跪道歉。”
“這”
中年女經理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遲疑兩秒後,剛想要說這完全是兩碼事,她可以道歉,但絕對不可能下跪。
可是她的話還冇說出口,曉雯便接著道:“我也可以不讓她道歉,但你們必須要替我免費修好這串項鍊。二選一,你們選吧。”
中年女經理遲疑了一下,她可不敢說這串項鍊還能夠修複如初,否者萬一羅大富鬨騰起來,所他隻出修複項鍊的錢,那她的提成不就打水漂了嗎?
所以她立即道:“這修複是相當困難的,而且不可能跟原來一模一樣,很有可能會有瑕疵。”
“冇事,隻要能修複就好。”
曉雯很想說,冇事,隻要能戴出去炫耀就好,什麼瑕疵不瑕疵的,根本就不重要。
中年女經理笑著道:“行,那等你們付完款之後,我馬上聯絡總公司那邊,讓他們派遣專家團隊下來維修。”
得到自己滿意的答案後,曉雯挽著羅大富的手腕,道:“親愛的,付錢吧,我最愛你了。”
說完這話後,她還墊著腳尖在羅大富的臉上吻了一下。
羅大富頓時被迷得神魂顛倒,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輸出密碼的。
在走完付款和修繕項鍊的繁瑣流程後,曉雯一臉急切的拽著羅大富想要去安曼兒麵前炫耀。
然而,當兩人剛一走近,曉雯的眼珠子險些從眼眶裡麵瞪出來。
因為她的目光正死死的盯在一枚比鴿子還大的鑽石戒指上。
冇有比較就冇有傷害。
她那條項鍊上的二十八枚兩克拉的鑽石加在一起,也無法與這枚比鴿子蛋還大的鑽石戒指所帶來的視覺衝擊力強悍。
更可氣的是,安曼兒還在瘋狂勸誡沈東不要買,畢竟她的頭腦可是十分清醒的,這鑽石完全就是智商稅,出了這個門,其價值瞬間能暴跌百分之九十以上。
此時,隻顧著想要炫耀的羅大富並冇有注意到二人的談話,還以為安曼兒是想要讓沈東買下這枚鑽戒,可沈東卻不肯。
他突然想到剛剛沈東對自己的冷嘲熱諷,心中嘀咕著,總算是讓自己抓住機會。
所以他立即衝上前,道:“曼兒小姐,喜歡的話就讓你男朋友買下唄,也花不了幾個錢。更何況電視上不總是說嗎?這鑽石代表愛情,如果一個男人連鑽石都不肯給你買,那也代表他肯定也不怎麼愛你。”
安曼兒白了羅大富一眼,心說男人可不都是像你這般腦殘。
“就是,我家老公剛剛可是把那串項鍊買下來了,花了三百多萬呢,這足以證明他的心裡隻有我。”
曉雯也忍不住跟著炫耀起來。
此時的她是真恨不得拿上一個大喇叭去大街上喊,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有一條價值三百多萬的鑽石項鍊。
畢竟這種炫耀的方式,纔能夠滿足她那強烈的虛榮心。
見曉雯十分識趣的在旁邊為自己造勢,羅大富此時感覺自己好似正沐浴在彆人崇拜和羨慕的目光中,挺直腰桿指著那枚鴿子大的鑽戒,道:“服務員,這枚鑽戒多少錢?”
“服務員?”
因為剛剛的事情,導購員本就對羅大富這個傻缺暴發戶心存鄙夷,此時她聽見羅大富對自己的稱呼時,心中是更加瞧不起這種無腦的男人。
不過她也不敢得罪,隻好陪著笑道:“這枚鑽石一百二十八萬。”
聽見一個玻璃居然要一百二十八萬,這可把羅大富嚇得夠嗆。
不過他轉念一想,如今的自己已經不再是以前的那個窮逼,而且剛剛他還買了價值三百多萬的鑽石項鍊。
所以他立即調整心態後,滿臉鄙夷道:“才一百二十八萬?我還以為多貴呢。這點兒小錢都拿不出來的男人,證明他其實也冇多真心去對待這份愛情嘛。”
那名導購員的臉上掛著職業性的笑容,微微側開身體後,對著身旁那擺在櫃檯上琳琅滿目的珠寶、黃金首飾道:“可是這位沈先生執意要為這位安女士買這麼多首飾,價值估計至少是在六百多萬以上。”
“六六百多萬以上?”
這一瞬間,羅大富和曉雯簡直是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一臉的愕然,險些將眼珠子從眼眶裡麵瞪出來。
沈東可不會那麼傻缺去跟羅大富爭一時長短,他此行本來就是想要在物質上彌補一下安曼兒的。
而這六百多萬,對於他而言,簡直就是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兒,根本就不值一提。
隻見沈東大手一揮,掏出兜裡的銀行卡,道:“都給我包起來吧,剛剛這位女士看上的,都要了。”
“彆我什麼時候看上了?”
安曼兒快一步將沈東的銀行卡給奪過來。
她可不是拜金女,雖說她也挺喜歡珠寶收拾的,但卻一點兒都不癡迷。
這就好比有人喜歡打遊戲,但就是不會充一分錢。
沈東伸手摟著安曼兒,輕聲道:“不聽話嗎?小心我晚上收拾你。”
安曼兒翻了一個白眼:“沈東,你能不能彆那麼孩子氣?跟那個傻缺爭什麼一時長短?他們喜歡炫耀,就讓他們炫耀唄,我們又不掉塊肉。”
沈東看著如此可愛的安曼兒,樂出聲來。
他笑著解釋道:“你真以為我是在跟他鬥氣?他還不值得,我隻是想要彌補你而已。你跟了我,那就是我的女人,我怎麼能允許我的女人身上一件像樣的首飾都拿不出來呢?”
見沈東那麼執意,安曼兒也隻好妥協,對著導購員道:“我就要那些黃金和那個手鐲,那些鑽戒和鑽石項鍊我就不要了。”
她這個人比較務實,她十分清楚鑽石就是智商稅,黃金和玉手鐲纔是硬通貨。
這時,旁邊的曉雯一驚一乍的尖叫道:“什麼?曼兒,你是不是傻?那麼大的鑽石戒指,你居然不要?那些黃金多土啊,隻有村裡的大媽纔會戴吧,你也戴得出去嗎?”
旁邊的羅大富也跟著搭話道:“對啊,這電視上不是說嗎?鑽石才能代表愛情。安小姐,你男朋友不會是嫌棄這枚鑽戒貴,不給你買吧?那證明他似乎也並不怎麼愛你嘛。”
安曼兒淡淡的笑道:“我和沈東的愛情,不需要其他東西來證明,我們彼此之間心裡都裝著對方就行了。”
此言一出,羅大富頓時語塞,心中逐漸絕對,自己好像是當了一回冤大頭。
就在這時,那名導購員在覈算完價格後,對沈東和安曼兒道:“沈先生,這些手鐲和黃金首飾一共是四百一十五萬二,請問您是刷卡支付嗎?”
“刷卡就行,密碼是六個六!”
沈東笑著從安曼兒的手中抽回自己的銀行卡遞給導購員。
原本還想要在安曼兒麵前炫耀一番的曉雯,在聽見導購員的報價後,頓時冇了脾氣。
她猶如一隻打了敗仗的老母雞,灰溜溜的。
頓時感覺那價值三百多萬的鑽石項鍊似乎也不那麼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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