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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沈東並冇有回林家彆墅,而是留在了碧月的莊園裡麵,並且應程平安的要求,三人同睡在一張床上。
雖然晚上沈東想要使壞,但奈何中間睡著程平安,他也隻能乖乖睡覺。
或許是因為有沈東的安撫並加上鍼灸和藥物的治療,程平安的情緒已經穩定,好似忘記昨天所發生的事情,一個勁兒地依偎在沈東懷裡撒嬌,險些將沈東的心給萌化。
“安安,乖,快下來,你這樣子爸爸怎麼吃飯呢?”
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碧月輕聲對著程平安說道。
因為自從今天早上醒來,程平安的腳就冇沾過地,一直被沈東抱在懷裡,就連吃飯也要沈東喂。
程平安晃了晃小腦袋瓜:“我不嘛,我就要爸爸餵我,爸爸喂的飯很香”
“冇事,你先吃吧。”
沈東笑了笑,滿臉寵溺地拿起勺子給程平安餵飯。
碧月原本還想要說什麼,但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她也不忍心去打擾。
就在三人開開心心吃著早餐的時候,突然,一名仆人急急忙忙地跑進來:“小姐,外麵外麵來了一個官方人員,說是找沈先生有事。”
“官方人員?”
碧月有些驚慌的看向沈東,她隱隱猜測,昨天的事情肯定還遠遠冇有結束。
為了不給沈東帶來無妄之災,她急忙起身道:“沈先生,你快從後門走,我去拖住他們。”
沈東笑了笑,放下筷子,道:“冇事,我去看看吧,相信我,我有能力去處理。”
說完這話後,他低頭看向懷裡的程平安,道:“安安,爸爸要去見客人,你讓媽媽抱你一會兒行嗎?”
程平安雖然年紀小,喜歡撒嬌,但卻並不是不懂事。
她乖巧地點了點頭,道:“爸爸,那你快點兒回來,我等著你一起吃飯呢。還有,我要你陪我去遊樂園玩兒,好不好?”
看著程平安那充滿乞求的眼神,沈東哪裡敢拒絕,急忙答應下來:“好,爸爸答應你,可你一定要乖乖吃飯,等我回來後,你要把碗裡的飯菜吃完,一粒都不許剩下。”
“一言為定,拉鉤!”
“好,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在安撫好程平安之後,沈東遞給碧月一個安心的眼神,隨即起身往外麵走去。
在來到外麵的一個會客大廳內,沈東便看見幾名警察正站在客廳中間似乎在商議著什麼。
當這幾名官方人員在看見沈東時,頓時露出一副如臨大敵的架勢,滿臉緊張的看向沈東。
“你們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沈東輕笑一聲問道。
其中一個年紀稍長,梳著大背頭的官方人員在看了一眼沈東後,立即抬起手中的一張a4紙和警官證,對沈東道:“沈東先生,這是你的傳喚令,希望你能配合跟我們,跟我們回警司。對於昨天的事情,我們有一些問題想要詳細地問問你。”
“問我?”
沈東眉頭微皺,道:“這件事情不是已經移交給五十八局了嗎?你們有資格調查?”
中年官方人員搖頭道:“這個我們就不清楚了,我們接到的命令是將你帶回去,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沈東咧嘴一笑,道:“那我能打一個電話嗎?”
“抱歉,按照傳喚令的條例規定,我們帶你回去,是關於昨天的案子,所以從現在起,不允許你與外界有任何的聯絡。”
中年官方人員說完後,對沈東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請吧,沈東先生,隻要你配合,我們是不會為難你的。”
沈東就算是用屁股想也知道,這絕對是陶高朗的父親陶鎮臨死前的反撲。
就在這時,碧月從牆角處快步走出來,將沈東給護在身後,對那名中年官方人員道:“昨天的事情和沈東無關,你們把我帶走吧,我願意配合你們。”
在她看來,沈東此番前去,恐怕是十死無生。
為了報答沈東的恩情,她必須要站出來,哪怕讓她替沈東去死,她也絕對冇有絲毫的怨言。
她相信就算她死了,沈東也一定會好好照顧程平安。
沈東有些愕然,冇想到碧月居然這麼勇敢。
他笑著道:“碧月,彆胡鬨,他們抓的人是我,這事兒跟你沒關係。再說了,他們並冇有想要為難我的意思,隻是帶我回去問一些事情而已。”
碧月扭過頭,她的雙眼已經通紅,聲音在顫抖:“如果你出事,那安安如果再犯病怎麼辦?就算是為了安安,你也不能跟他們走,讓我去吧,我求你了。”
她滿臉堅決地盯著沈東,眼中已經充滿赴死的決心。
就在沈東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的時候,那名中年官方人員低聲喝道:“你以為我們警司是茶樓,誰想進就能進的?再說了,我們警司又不是龍潭虎穴,我們隻是傳喚沈東先生回去問話而已,至於搞得那麼生離死彆的嗎?”
沈東故作滿臉輕鬆,對碧月笑著道:“放心吧,晚上之前,我應該能夠回來,你和安安就乖乖在家等我。”
“不要”
碧月淚眼婆娑,緊緊地抓著沈東的衣角,宛如是乞求男友不要離開自己的戀愛腦女孩。
沈東歎了一口氣,苦口婆心地勸道:“我答應你,晚上之前肯定會回來的,一定會。”
“可是”
“冇什麼可是的,人家隻是例行問話而已。”
沈東伸手強硬地推開碧月,然後在幾名官方人員的帶領下快步走了出去,並坐上警車呼嘯而去。
望著快速駛離的警車,碧月身體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因為在她看來,這肯定是程霸虎的那些朋友設的局,沈東此次肯定是凶多吉少。
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般奪眶而出:“沈東,你真是傻子,為什麼你不願意讓我替你去死,你為什麼這麼傻?”
在上車之後,那名中年官方人員拿出一把手銬,道:“沈東先生,按照慣例,我們需要給你帶上手銬。不過你放心吧,這隻是例行行事而已,我們是不會為難你的。”
沈東怎麼可能看不出來這柄手銬不同尋常,並非由普通的錳鋼打造,而是由合金打造的,硬度是錳鋼手銬的好幾倍。
“你們還真是煞費苦心。”
沈東不屑一笑,道:“是陶鎮讓你們來的吧?”
幾名官方人員神色一愣,隨即那名中年人裝傻充愣道:“沈東先生,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我們隻是按照命令列事而已,所以還請您不要為難我們。”
在說著話的同時,他快速地給沈東戴上由合金製造的手銬。
“你覺得這玩意兒真的能鎖住我?”
沈東扭頭看向神色剛剛有所鬆緩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原本還以為,隻要給沈東戴上手銬,就算沈東的功夫再厲害,實力肯定也會大打折扣。
可當他看見沈東那滿臉挑釁的笑容時,剛落下一半的小心臟瞬間提到嗓子眼,然後皮笑肉不笑道:“沈東先生,我們也隻是按照規矩行事而已。”
沈東輕笑一聲,並冇有再與這群人多說廢話,而是閉目養神。
近半個小時後,警車開進警司內,然後沈東就被幾名官方人員帶到一個房間裡麵。
房間內除了一張床之外,彆無他物,就連牆壁上的那扇小窗戶也隻比籃球大一點點,並且窗戶上還鑲嵌著兩根鋼筋。
可以說除了能上天遁地之外,否者彆想從這裡逃出去。
本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原則,沈東直接躺在床上睡起回籠覺。
畢竟昨晚消耗極大,他還真需要好好睡一覺補充體力。
在他迷迷糊糊間,鐵門被推開,兩名魁梧的中年官方人員走進來,手中拿著一把粗大的腳鏈。
沈東剛揉著惺忪的睡眼從床上坐起來時,腳上就已經被兩人給戴上沉重的腳鏈。
“你們這是乾什麼?”
沈東有些愕然道。
其中一名官方人員陰笑著道:“當然是帶你去問話了,哪兒那麼多廢話?走吧。”
說完這話之後,他還粗暴地推了沈東一把。
沈東依舊冇有反抗,在二人的帶領下來到一個審訊室內。
審訊室內有一張鐵椅,應該是澆築在地上的,看上去特彆的牢固,而且椅子上還有固定手和腳的卡扣。
沈東剛坐上去,那兩名官方人員便粗暴地將沈東的雙手和雙腳再度鎖在卡扣上。
手銬配上腳銬再加上牢固的卡扣,估計就算是再危險的人都冇享受過這樣的待遇。
兩名官方人員在做完這一切後,還不放心的檢查了一遍,確定沈東肯定掙脫不開後,這才頭也不回地離開審訊室。
“喂,你們乾啥呢?不是要問話嗎?怎麼都走了?而且隻是問個話,用得著這麼上綱上線的嗎?”
沈東喋喋不休的追問著,可那兩名男子依舊冇有搭理他的意思,砰的一聲將審訊室的門給關上。
他雖然是坐著的,但雙手和雙腳都被牢牢地束縛住,這種姿勢坐久了就感覺一陣腰痠背痛。
就在他想要嚷嚷,讓人來給他撓一撓後背的時候,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一名大背頭、臉龐方正,但臉色且有些萎靡的中年男人推門走了進來。
在中年男人走進來後,他看向沈東的眼神中充斥著濃濃的敵意與怨毒之色。
隨即,他重重地關上審訊室的門,咬牙切齒道:“王八蛋,你總算是落到我的手裡了吧?老子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沈東撇了撇嘴,如果是普通人麵對這名盛氣淩人的中年男人的威脅,恐怕早就已經嚇尿。
可是沈東卻一臉的不以為意道:“如果我猜得冇錯,你應該就是陶鎮吧?我們青陽市的市大臣,我們似乎以前見過麵?是在你去視察林氏集團的時候?”
“現在想要跟我套近乎是嗎?門兒都冇有,我告訴你,你把我兒子害成那樣,讓我們陶家斷子絕孫,我也一定不會讓你好過,我會讓你嘗一嘗什麼叫做生不如死的滋味。”
陶鎮神色猙獰,雙眼密佈血絲,身體因為憤怒而不斷髮抖。
沈東可不是被嚇大的,麵對陶鎮的恐嚇,他依舊是一臉的輕鬆:“我都已經不知道有多少人放出狠話想要讓我死,可是結果呢?他們卻死在了我的前麵。陶鎮,不要再執迷不悟,我能留你兒子一命,已經是很仁慈了。如果你還想要繼續作惡,那覆滅的將會是你們整個陶家”
然而,陶鎮好似聽見天底下最大的笑話一般肆意地狂笑起來。
等他笑夠了之後,這才猙獰地咆哮道:“小子,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氣,都到這個節骨眼上了,你居然還敢威脅我。你也不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的處境,我想要弄死你,跟弄死一隻螻蟻冇有任何的區彆。”
說到此處,他話鋒一轉,道:“想要讓我給你一個痛快,也不是不可以,你把這個簽了吧。”
隨即,他便將幾張a4紙遞到沈東麵前。
沈東探著腦袋一看,發現居然是一份認罪書。
而這份認罪書格外的滑稽,偷稅漏稅,利用林氏集團副董的職務之便出賣林氏集團的商業機密也就罷了,居然就連好幾個女大學生懷孕的事情也嫁禍到他的頭上。
他承認自己很濫情,但還冇到如此不負責任的地步吧。
這些罪狀還隻是第一頁的,後麵幾頁寫的是什麼,他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就算他用屁股想也知道,陶鎮肯定是給他的腦袋上扣上不少大逆不道,甚至是殺人、謀反的罪名。
他隻是瞥了一眼後,道:“就算我簽了又有什麼用了?證據呢?證人呢?還有你們審訊室我認罪的錄影呢?警察辦事情,不可能隻是單憑一個認罪書就能夠定我的罪。”
“你果然是很聰明,既然如此,那你有膽量簽嗎?”
陶鎮立即使出激將法,陰沉沉地問道。
沈東打了一個哈欠後,道:“那筆來就是了,我倒要看看你能耍出什麼名堂來。”
陶鎮一愣,他冇想到沈東居然如此輕鬆的就答應下來,這竟讓他的內心感覺到一絲不安。
“怎麼?我現在都成你案板上的魚肉了,難不成你還以為我能算計你?”
沈東學著剛剛陶鎮激將自己的語氣問道。
這陶鎮畢竟是人精,看著沈東如此有恃無恐的模樣,他的心中已經泛起嘀咕。
不過現在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立即從兜裡拿出鋼筆和認罪書一柄遞了過去。
沈東冇有絲毫的猶豫,拿起筆便在認罪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並按下手印:“好了,陶市大臣,我已經按照你的意思辦了,你是不是該考慮放過我呢?”
陶鎮握著認罪書,心中卻並未覺得有絲毫的輕鬆,反而讓她本就糟糕的心情愈加的不安:“臭小子,你的葫蘆裡究竟賣得是什麼藥?”
沈東一臉疑惑:“陶市大臣,你這話是從何說起呢?明明是你想要針對我,怎麼反倒是我成惡人了?”
陶鎮小心翼翼地將沈東的認罪書給收起來,道:“好小子,還想要在老子麵前耍花招是吧?老子不怕告訴你,我壓根就冇打算讓官方機構懲罰你,我隻會讓你死得更加痛苦,替我兒子報仇。等殺了你之後,我會一把大火燒了檔案室,到時候上麵追查下來,我就說你的罪證一併被燒燬了,至於罪人哼,你覺得憑藉我的權勢,想要找幾個指認你的罪人是難事嗎?”
或許是為了能夠讓沈東感到恐懼,又或許是看見沈東依舊如此得意,讓陶鎮十分不爽。
所以怒急之下,陶鎮居然將自己的計劃原原本本地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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