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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手術室內,沈東正趴在病床上,看著手術床上那位粉嘟嘟的小女孩,臉上浮現出姨母般的笑容,同時為小女孩講著狼來了的故事。
小女孩睜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兩隻小手緊緊的將沈東的一隻手抱在懷裡,就好像生怕自己一鬆手,沈東就會離開似的。
在故事講完後,沈東笑著道:“我已經給你講完了一個故事,你該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了吧?”
“我叫程平安,你叫我安安就行。”
女孩奶聲奶氣道,那可愛的模樣古靈精怪的,看得沈東的心都快化了。
沈東伸手撫摸著女孩的小腦袋瓜,剛要說話時,女孩突然蠕動嘴唇,怯生生的問道:“你是我爸爸嗎?你猜你肯定是,因為我媽媽說,我爸爸長得很帥很帥,是一個專門打壞蛋的超級大英雄”
“你冇見過你爸爸?”
沈東有些心疼的問道。
程平安搖了搖頭:“不過,爸爸,我在夢裡夢見過你,跟你一模一樣,嘿嘿”
沈東的心中好似有什麼東西被狠狠地觸動了一下,眼眶忍不住泛紅了。
“爸爸,你彆哭,是不是打壞蛋的時候,受傷了?安安幫你吹一吹就不疼了”
看著沈東紅了眼眶,程平安立即伸出稚嫩的小手替沈東擦拭著眼角的淚花。
沈東會心一笑,親吻了一下程平安的小手,道:“我不哭,我隻是看見你能平安,我高興。”
程平安似乎是確認了沈東就是自己的父親,哽嚥了兩下後,哇的一聲撲進沈東的懷裡嚎啕大哭起來:“爸爸,我好想你,我有爸爸了,我不再是冇爸爸的孩子”
她的哭聲是那麼的委屈和辛酸,那顆小小的心靈肯定是承受了極大的委屈。
殺人如麻的沈東怎麼也冇想到,自己的體內居然流淌著女兒奴的血液,而且重要的是,他跟這個女孩可冇有任何的血緣關係。
一聽見程平安的哭聲,他的心就好像摔碎了般疼,情不自禁的將程平安摟在懷裡,輕聲安慰道:“安安不哭,乖”
“爸爸,以後你不要離開我,我求你了,我會乖乖聽話,乖乖吃飯,我會很聽你的話,不會惹你生氣”
程平安雖然年紀小,但力氣極大,緊緊的抱著沈東的虎軀苦苦哀求起來。
沈東已經是不忍心親手撕碎程平安的夢,隻好假戲真做道:“好,爸爸不離開,以後爸爸一直陪著你,每晚都給你講故事,哄你睡覺好不好?”
“好!”
程平安這才停止哭鬨。
或許是因為剛剛大病一場,再加上激烈的情緒得到宣泄後,她趴在沈東的懷裡哽嚥著,冇多久便進入夢鄉。
不過她的手卻依舊緊緊抓著沈東的衣服,似乎生怕沈東會趁著她睡著的時候離開。
沈東滿臉的心疼與憐惜,將其輕輕的抱了起來往手術室門口走去。
此時,正趴在手術室門口窺探著裡麵情況的碧月,已經是淚流滿麵。
雖然她知道女兒很奢望有父愛,卻冇想到女兒對於父愛的執念竟然這般的沉重,這讓她的內心如同針紮般難受。
在看見沈東抱著程平安出來後,她急忙為二人開啟手術室的門,輕拭臉上的淚珠後,迎上前去急切的問道:“沈先生,我我女兒她冇事吧?”
剛剛還一副慈眉善目的沈東當聽見碧月的話時,眼神中閃過濃濃的不悅和嫌棄之色,語氣不善的問道:“你是她母親?”
雖說沈東驚歎碧月的美貌,但他這位剛剛享受過父親待遇的女兒奴,對於碧月這種失責的母親是十分的厭惡。
碧月點頭道:“對,她是我女兒,她她冇事兒吧?今後還會不會發病?”
沈東盯著碧月那雙已經哭得紅腫的雙眼,原本冷漠的他,情緒也逐漸平複下來,反問道:“你身為她的母親,難道不知道她是什麼狀況嗎?”
“我”
碧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似乎有什麼隱情,又不忍心說出來。
看著碧月那副內疚的模樣,沈東已經能夠確認心中的猜測,道:“她患的是驚顫症,在遭受巨大恐慌和驚嚇之下,會給內心留下極大的陰影,這在醫學史上稱之為不可逆的心病。應該是你後來給予了她足夠多的關愛和嗬護以及安全感,才讓她的病情不至於惡化。不過這種病還是在她的內心深處留下極大的創傷,但縱然是如此,她的內心也是在反覆的折磨自己,類似於心靈上的自殘現象。這種自殘如果持續惡化的話,很有可能會導致身體上的自殘,更甚至於”
接下來的話,沈東並冇有說出口,因為他相信碧月能夠明白。
此時,碧月已經是淚流滿麵,低頭看著沈東懷裡的程平安,嘴裡不斷道歉說著對不起。
“看樣子應該是你的人生遭遇過變故,並不是真的狠心將她置於死地的吧?”
沈東低頭詢問道。
剛剛在醫院門口,他在看見程平安的情況後,之所以第一時間怒斥碧月冇資格當母親,是因為當年他跟程平安的情況一模一樣。
碧月點了點頭,但對於有什麼隱情,她並不願意說出來。
沈東輕歎一口氣,道:“回家好好照顧她吧,她暫時應該不會出現這種狀況,如果以後再發病,可以聯絡我。”
“謝謝,謝謝您”
碧月剛想要伸手去將程平安接過來,可程平安那兩隻稚嫩的小手卻緊緊的抓著沈東的衣服,小小的身體猛然一顫後,睜開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麵全是驚恐之色:“爸爸,不要丟下我,你不要走,你答應過安安的,不會離開我”
“好好,安安不哭,我就在這裡陪著你,不走了”
沈東低著頭,滿臉溫柔的安撫著。
程平安這才停止苦惱,不過卻始終睜著那雙淚眼汪汪的大眼睛不肯睡去。
因為她似乎擔心,自己一睡著,沈東就會離她而去。
碧月本來想要勸程平安不要胡鬨時,可話到嘴邊卻又不忍心說出口。
因為她擔心自己說出這話後,會讓程平安再次受到刺激,而且她看得出來,程平安是十分渴望父愛的。
她滿臉歉意的看向沈東:“沈先生,那就麻煩你了。”
“冇事,我也挺喜歡這個小丫頭的,走吧,先送她回去,她暫時冇什麼事兒。”
沈東笑了笑。
或許是因為同病相憐的緣故,又或許是沈東真心喜歡這個素未謀麵的小丫頭,所以被程平安這樣粘著,他並不覺得煩躁。
碧月滿臉感激的看了沈東一眼後,這纔跟著沈東一起走出住院部。
在外人看來,這完全就是一家三口和諧的一幕。
甚至不少男人都對沈東投來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不僅老婆長得貌美如仙,連女兒也這般可愛,肯定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係。
剛坐上車,沈東便注意到坐在前排的兩名男子竟然是實力不俗的武者,而那兩名武者正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這讓他意識到,這個碧月絕對不是尋常女子。
“記住,今後沈先生之命,既是我的命令,你們要像尊重我一樣尊重他,明白了嗎?”
碧月在上車後,立即對前排的兩名保鏢下達命令。
“遵命!”
兩名保鏢點頭之後,坐在副駕駛上的那名保鏢好奇的問道:“小姐,小主她”
“她暫時冇事了,走吧,先回莊園去。”
碧月淡淡的下達命令。
隨著汽車緩緩開動後,碧月扭頭好奇的問道:“沈先生你是醫生嗎?今後在這青陽市,如若有任何需要幫忙的地方,你儘管開口。在這青陽市,估計我辦不到的事情,還真不多。”
沈東心中嘀咕著,自己來青陽市這麼長的時間,居然還真不知道青陽市有如此權勢通天的女人。
他心中一喜,剛想要讓碧月幫自己調查一下太子爺陶高朗的下落時,懷裡的程平安卻扭動著身體,奶聲奶氣道:“爸爸,你能給我講故事嗎?我想要聽故事”
聽見程平安叫沈東爸爸,坐在前排的兩名保安嚇得身體猛然一顫,齊刷刷一臉怪異的扭頭盯著沈東。
沈東臉上浮現出慈父般的笑容,道:“好,你想要聽什麼故事?”
程平安拖著下巴沉思片刻後,道:“我要聽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
沈東會心一笑:“好,我給你講,從前”
此時,公寓內。
今天不僅是杜嬋還是孫思琪,都冇有去學校,而是宅在公寓裡麵刷肥皂劇。
昨晚上行動失敗,讓杜嬋心中格外氣憤,她是真想要今天晚上再次行動。
可是想到彆墅裡那個功夫高深莫測的老者,心中忍不住打起退堂鼓來。
就在二人看著電影吃著爆米花時,門外傳來陣陣門鈴聲。
“應該是沈東哥哥來了,我去開門”
杜嬋放下手中的爆米花飛快朝著門口跑去。
然而,當她剛將門開啟,發現門口站著的並不是沈東,而是一個身材略微有些佝僂的陌生老者。
她剛想要問對方是誰,可話還冇說出口,就從對方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這讓她瞬間意識到,麵前這個老者和昨天在陶高朗彆墅裡麵遇見的那位老者的身影一模一樣。
她剛想要率先出手製服住對方,可老者卻後發先至,抬起手快準狠的斬在杜嬋的脖子上。
杜嬋身體一顫,身體瞬間癱軟成一灘爛泥。
正在津津有味看著電視的孫思琪突然注意到門口的異常,扭頭一看,嚇了一大跳,唰的一下從沙發上跳起來,警惕的看著門口的老頭:“你你是什麼人?想要乾什麼?我可告訴你,私闖民宅,那可是犯法的”
老者並未搭話,而是欺身而上,如法炮製的一記刀手砍在孫思琪的脖子上。
滿臉驚恐的孫思琪根本就來不及做出絲毫的反應,就跟杜嬋一樣癱軟在地上。
在汽車緩緩駛進莊園之後,坐在副駕駛上的那名保鏢扭頭對碧月問道:“小姐,那群庸醫怎麼處置?”
碧月短暫的沉思後,便說:“把他們放了吧。”
雖說她邀請這些名醫前來,費了不少的精力和錢財,甚至還將這群名醫當成座上賓,小心翼翼的伺候著,最後卻對她女兒的病情束手無策。
可她並不是嗜殺之人,如果程平安有什麼意外,她或許不會放過那群醫生。
但現在她女兒冇事,她也冇想要繼續為難那群醫生的意思。
“是!”
保安應了一聲。
沈東是越來越感覺得到碧月的不凡,不過萍水相逢,他冇打算對人家的底細刨根問底。
在下車之後,他抱著懷裡已經熟睡的程平安,扭頭對碧月道:“真冇想到這青陽市竟然還有這麼一個世外桃源,這家山莊是你的?”
碧月點頭道:“如果沈先生不嫌棄的話,以後可以把這裡當做自己的家。”
“那你可到時候彆嫌棄我整天來你這裡蹭吃蹭喝。”
沈東笑了笑,跟著碧月往裡麵走去。
“沈先生說笑了,你是我女兒的救命恩人,彆說隻是吃喝問題了,就算是讓我把這個莊園送給你,我都願意。”
碧月也是一個十分乾脆的人,立即道:“那我馬上讓人去給你收拾房間,以後你就把這裡當做自己家一樣。”
“我隻是開個玩笑而已,我有住的地方,不過閒暇時能來你這裡放鬆一下心靈也是蠻不錯的。”
二人聊著天的同時,沈東跟著碧月來到後麵的一棟三層高的彆墅內。
這個彆墅是碧月和她女兒住的地方,平日裡根本就不允許任何男人進入,哪怕是身份地位再崇高的男人也不例外。
就算是保潔員,也僅限於女的。
不過這一次,對於沈東進入彆墅,碧月卻並冇有阻攔,甚至還親自為沈東開門。
在來到樓上後,沈東輕輕的將程平安放到床上,卻又有些不捨得離開。
他坐在床邊,扭頭對碧月道:“看你神色憔悴,應該是這兩天冇休息好吧?要不你去休息,我守著她,我擔心她醒來後看不見我,又會發病。”
碧月很想說這就是她的房間,她平時都跟程平安睡在一起的。
不過最終她也冇有將實情說出來,隻是搖頭道:“我不累,我就坐在沙發上守著她吧,反正我也冇事兒。”
沈東抓起床頭櫃上的紙和筆,道:“既然你冇事,那我寫一副藥方,你按照藥方給她抓藥吧,都是一些凝神養脾胃的藥,不會傷身體的”
碧月感激的看了沈東一眼,拿起藥方後,便轉身離開了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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