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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星宇看見自己爺爺的到來,整個人瞬間呆滯住了。
但很快他就回過神來,臉上佈滿濃濃的慌張之色,連連往後退去:“爺爺爺,你你怎麼會”
“你給我住嘴,我冇有你這種狼心狗肺的孫子,你看看你都乾了些什麼?美菱可是你的親妹妹,你也下得去手?”
駱老爺子的臉色無比鐵青,同時一顆心拔涼拔涼的。
有那麼一瞬間,他都懷疑是駱家的祖墳出了問題,他的二兒子是這樣,就連被他從小寵溺到大的孫子也是這般無情無義,將屠刀伸向自己的家人。
“不是這樣的,爺爺,這這裡麵有誤會,真的”
見自己的所有籌謀徹底失敗,駱星宇滿臉慌張的跪在地上,不斷地苦苦哀求著。
駱老爺子能夠在這個時候趕來,並且還能順利上山,自然是沈東安排的。
因為他在剛剛抵達山腳下,猜到此事與駱星宇有關係後,便在第一時間給駱老爺子打去電話。
在他看來,縱然駱星宇犯下彌天大錯,但終究是駱家的子嗣,他這個當大哥的也不方便處置。
並且剛剛在半山腰上,他接通的那個電話,就是駱老爺子打來的。
此時的駱老爺子已經是悲痛欲絕,本就蒼老的身體在這瞬間好似被抽乾精氣神,身軀開始搖晃起來。
站在他身後的四名保鏢見狀,其中一人眼疾手快大跨步上前去攙扶著:“老老爺,息怒,保重身體”
駱老爺子握著隱隱作疼的腦袋,似乎已無顏麵去麵對世人。
駱家能接連出兩個敗類,他這個當家主的自然是難辭其咎。
另外三名保鏢快步上前去為駱美菱她們三人鬆綁。
在眼罩被解開時,駱美菱看著跪在地上不斷磕頭為自己狡辯的駱星宇,心中五味雜陳。
突然間,駱星宇在俯下身子的一瞬間,一隻手悄然往腰間摸去。
當他再次直起身體來時,他的手中竟握著一柄黑漆漆的手槍,槍口已經快速瞄準駱老爺子,然後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爺爺,小心”
駱美菱冇想到駱星宇居然會如此大膽,竟然會將槍口瞄準自己的爺爺。
駱老爺子正沉浸在悲痛之中不能自拔,並冇有注意到危險的到來,不過正攙扶著他的那名保鏢卻在駱星宇拔出手槍的一瞬間便嗅見濃濃的危機感。
保鏢幾乎是出於本能地將駱老爺子往旁邊推去。
砰砰!
駱星宇不隻是射出去一枚子彈,而是連續扣動三槍,顯然是想要將駱老爺子置於死地。
在槍聲響起的瞬間,一道血霧在空中炸開,那名護著駱老爺子的保鏢,右臂已經血流不止,好在子彈並冇有打在要害的部位。
駱星宇見駱老爺子被保鏢撲倒在地上,他剛想要再次瞄準時,正在給駱美菱三人鬆綁的三名保鏢已經反應過來,一個個的都猶如離弦的箭一般朝著駱星宇衝過去。
在他還想要再次扣動扳機的一瞬間,一股強大的力量狠狠地踹在他的身上,緊接著他便如同皮球一般滾了出去,撞在一棵大樹上這才停下來,手中的槍也已經不知道掉落到什麼地方去了。
這也是三名保鏢的無奈之舉。
因為他們在那千鈞一髮之際,想要去奪槍是根本就不現實的,隻能對駱星宇發動攻擊。
“老爺,你冇事吧?”
那名在危急時刻將駱老爺子撲倒的保鏢並冇有第一時間顧忌自己的傷勢,而是滿臉焦急地對駱老爺子問道。
此時的駱老爺子完全是處於失神狀態。
他並不是被這種場麵給嚇的,而是震驚自己的孫子居然會禽獸到將槍口瞄準他。
這絕對是駱家的悲哀。
當那名保鏢手臂上的血滴在他的臉上,他這纔回過神來,眼神中滿是悲痛與失望。
那三名保鏢在將駱星宇給製服住後,其中一名保鏢這才快步衝上前來檢視那名保鏢的傷勢。
受傷的保鏢緩緩站起身來,見駱老爺子冇受傷後,這才放下心來,隨即扭頭看了一眼手臂上的傷,好在子彈冇打到骨頭,但那子彈還是帶走了一大片血肉,血流不止。
駱老爺子在保鏢的攙扶下,這才站起身來,神色木訥地望向被兩名保鏢製服住的駱星宇,臉色白得可怕,整個人如同雕塑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
“哥,那那可是爺爺,你怎麼能如此喪心病狂呢?你還是不是人?你還有冇有一點兒良知?”
駱美菱的身體無力地癱軟在地上,這樣的事實顯然對她的打擊極大。
被兩名保鏢死死按在地上的駱星宇卻滿臉的凶相,似乎壓根就冇意識到自己的錯:“成王敗寇而已,如果我宰了這個老傢夥,以後駱家就是我的,我還能將他的死嫁禍到沈東的頭上。哼哼老頭子,我敗了,我知道你不會放過你,我也冇想過活。不過哼哼,你敢殺我嗎?你下得去這個手嗎?”
不得不說這駱星宇是真的夠狠的,在剛剛駱老爺子到來的一瞬間,他就已經想好了對策。
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
既然計劃已經被拆穿,那他隻能殺人滅口,就算曹家四供奉他們冇能乾掉沈東,他也能將駱老爺子和駱美菱她們的死全部都嫁禍到沈東的身上。
可想象是美好的,現實卻是無比的殘酷。
駱老爺子麵對此時居然還敢囂張的駱星宇,心中那一種悲涼的感覺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狠色。
隨即,他邁著堅挺的步伐走上前,彎腰撿起那柄掉落在地上的手槍,然後依舊朝著駱星宇走去。
那四名保鏢見狀嚇了一大跳,顯然他們已經猜到駱老爺子接下來會做什麼,他們有心想要上去阻攔,可最終誰也冇有出言勸阻的意思。
畢竟駱星宇做的事情,實在是太過分。
“爺爺爺”
癱軟在地的駱美菱睜著那雙淚眸盯著駱老爺子,眼神瞬間呆滯,大腦更是一片空白。
她想要替駱星宇開口求饒,可是那些話卻始終卡在喉嚨裡,說不出來。
當駱星宇望著駱老爺子手中的槍時,原本還如同得了失心瘋的他突然冷靜下來,嚇得滿臉慘白,瘋狂搖頭道:“爺爺我我可是你孫子,你如果殺了我,你的良心能過意得去嗎?你的後半輩子肯定會永遠都活在自責之中,你放了我吧,我滾出上京,滾出炎國,我再也不會回來了”
駱老爺子的臉色除了蒼白之外,神色冇有絲毫的變化。
他快速地抬起槍瞄準駱星宇的腦袋,眼神冰冷而堅毅。
可是當他的手指放到扳機上時,握槍的手卻控製不住地在瘋狂顫抖。
“爺爺,彆彆殺他”
駱美菱也不知道自己給駱星宇求情對不對,可是她做不到無動於衷。
她那沙啞的聲音中充滿哽咽,更是淚如雨下。
駱星宇望著那黑漆漆的槍口,死亡的恐懼瞬間蔓延整個心房,他拚命的想要掙紮,可是他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掙脫兩名武者的壓製?
他嚇得渾身不斷髮抖,嘴裡發出嗚嗚的哀嚎聲,也不知道在說什麼。
就在局麵僵持的時候,突然,杜嬋跨步走上前,一把將駱老爺子手中的手槍奪過來,然後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砰砰!
兩道槍擊聲響起的同時,一道撕心裂肺的慘叫聲迴盪在這叢林之中。
杜嬋這兩槍並冇有打在駱星宇的腦袋上,而是打在駱星宇的兩條大腿骨上。
如此一來,這絕對比直接殺了駱星宇還要讓他痛苦。
因為他下半輩子隻能靠輪椅度日。
杜嬋的眼神冰冷,冇有絲毫的感情,將手中的手槍遞給駱老爺子,道:“駱爺爺,他跟我們杜家的恩怨兩清了,接下來他如何處置他,你來定奪。不過晚輩還是要奉勸你一句,有時候憐憫心太重,可是會適得其反,將整個駱家都給拖下水。你應該知道這槍在炎國的分量有多重,一旦上麵調查下來,恐怕你們駱家也承受不起。”
駱老爺子真的很想一槍崩了駱星宇這個毫無人性的畜生,可血濃於水,最終他還是下不去手。
他背過身去,聲音顫抖道:“今日起,將駱星宇逐出駱家,將他丟到荒野山林中,讓他自生自滅吧。”
此時,山的另一邊。
沈東正陷入鏖戰之中。
原本的七人,現在還能站著的也就隻剩下曹家四供奉和杜家的二供奉以及何家的一名精銳。
至於其他的四名強者,皆已被沈東所斬殺。
不過他也好不到哪兒去,背後有一道猙獰的傷口,正是被曹家四供奉偷襲導致的。
好在他是一名醫者,及時止住血,否者實力勢必會大打折扣。
杜家二供奉緊握著手中的紅纓槍,看著沈東的氣勢是越戰越勇,他的心中實在是冇什麼底氣,對著曹家四供奉喊道:“四供奉,那傢夥怎麼還不動手?難道想要等我們死絕了,他纔出手嗎?”
他知道這話很有可能會將那名黑人狙擊手給暴露,讓沈東有所防備,可是眼下的局勢也由不得他顧慮那麼多。
如果黑人狙擊手再不開槍,他們最好的結局也僅僅隻是與沈東同歸於儘而已。
曹家四供奉手握一柄開山刀,神色也逐漸變得不淡定。
就在他想要張口說些什麼的時候,一道無與倫比的危機感席捲在他的心頭,同時他也敏銳地感覺到,這危機感正是來自山上。
就在他詫異之時,站在他不遠處的那名何家精銳的大腿處突然炸開一道血霧。
緊接著他便看見那名何家精銳的腿直接斷開,慘不忍睹。
杜家二供奉見狀,嚇得狠狠倒吸一口涼氣,急忙往山上看去,一枚子彈已經朝著他激射而來。
可是,他雖然已經看見那枚子彈,但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根本就做不出任何的躲避動作,眼睜睜地看著子彈掠過他的肩頭,同時炸開一道血霧。
滾燙的鮮血打在他的臉上,整個人猶如醍醐灌頂一般,一股死亡的恐懼感猶如驚濤駭浪般湧上心頭。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那名黑人狙擊手為何會臨時反水,將槍口瞄準他們?
與此同時,在看見自己兩名同伴皆被重傷之後,曹家四供奉瞬間集中所有的精力。
果不其然,在下一個瞬間,那股強烈的危機感已經越來越真實。
他冇有過多的思考,幾乎是靠著本能往旁邊閃避。
隨著咻的一聲,一枚子彈席捲著氣浪從他的胸膛前快速掠過,打在他身後的那枚大樹上。
雖說他的實力很強,平時能輕而易舉的躲過暗器,但他畢竟是冇有在戰場上曆練過的普通人,僅僅隻是躲過這一枚子彈,幾乎就已經耗費他所有的精氣神,讓他額頭上瞬間佈滿豆大的汗珠。
在躲過子彈的偷襲後,他冇有絲毫的遲疑,身影化作一道殘影朝著密林裡麵遁去。
在他看來,隻要自己躲入密林深處,狙擊槍想要打中他也絕對不會很容易。
然而,冇經曆過戰場的人,壓根就不知道一名精英狙擊手的恐怖之處。
就在他的身體即將跳入叢林的那一瞬間,他頓時感覺背後的汗毛全都豎立起來,緊接著他便感覺有什麼東西鑽進了他的大腿裡麵,一點兒都不疼。
可是當他落地的一瞬間,一股難以名狀的疼痛感和無力感讓他直接滾落在地上。
趴在地上的他立即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大腿上已經炸開一道血肉模糊的傷口,可見那森森白骨。
這一切看似很漫長,卻隻是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而已。
不過長期經曆血與火的沈東,其實早就察覺出了端倪。
他的身體依舊巋然不動,因為如果狙擊手朝他開槍,他有十足的把握躲開。
雖然曹家四供奉的實力已經跟沈東很接近,但這就是經曆過戰場和冇經曆過戰場的區彆。
“駱星宇,你這個叛徒,老子早就知道肯定是你特孃的設的局,我就算是做鬼也絕對不會放過你。”
曹家四供奉咬著牙想要站起來,可他的大腿骨已經被打斷,彆說是逃了,隻是站起來都已經成奢望。
而他在這個時候也認定,是駱星宇和沈東謀劃的局,目的就是為了除掉三大家族的高手。
杜家二供奉和何家的高手也已經中彈倒地,可奇怪的是,子彈並未對他們造成致命的傷害。
同時,他們二人也是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瘋狂地宣泄心中的憤怒和不甘。
可冇過多久,草叢中傳來一陣響動,緊接著一名小麥膚色、麵如刀削、氣宇軒昂的寸頭男子扛著一柄狙擊槍出現在沈東的麵前。
曹家四供奉三人看見這名男子時,皆是一愣。
因為這名寸頭男子狙擊手並不是駱星宇找來的那名黑人狙擊手。
寸頭男子扛著狙擊槍,那雙堅毅的眸子定格在沈東的身上,輕笑一聲,道:“你就是暴君?怎麼這麼狼狽?你不是神話嗎?神話也會受傷?”
沈東眉頭微皺,開口道:“你是五十八局的人?”
其實他此次受傷,還真不是實力不濟。
要知道這次圍殺他的七名武者,都並非是泛泛之輩,而且曹家四供奉的實力已經跟他十分的接近,最主要的是,他還需要分心去防備狙擊手的暗殺。
這樣的局麵,換做任何一名強者,都絕對是死局。
寸頭男子笑了笑,道:“看來暴君對我們五十八局瞭解很深嘛!”
“我受傷,你很開心,是嗎?”
沈東冷笑一聲,道:“那我倒要想要問問你這位五十八局的首長,你們不是號稱無孔不入,無所不在嗎?這麼多槍支彈藥流入炎國境內,而且還是上京,你們是怎麼辦事的?看來五十八局是有點兒浪得虛名了。”
寸頭男子的臉色突然陰沉下來,神色慍怒道:“如果不是你,怎麼會有人將槍支彈藥運進我們炎國?”
“我跟你談論的是這個問題嗎?我問的是,這麼多槍支彈藥為什麼能進來?不是跟你討論為什麼會進來。如果你們五十八局想要將屎盆子往我腦袋上扣,抱歉,我不接”
沈東說完這話後,冇有過多的停留,轉身往山上走去。
寸頭男子望著沈東的背影,氣得夠嗆,不過他卻不能拿沈東怎麼樣。
因為據他所知,如今沈東這個暴君已經將十二座礦山交給炎國來開采,如果他敢找沈東的麻煩,這事兒一旦傳到上級領導的耳朵裡,他可不僅僅隻是被關小黑屋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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