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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光那雙老辣的眸子定格在周淑慧的身上,聲音低沉道:“這裡還輪不到你這個婦道人家說話。”
不得不說這曹家勢大,就算是駱老爺子親自出麵,曹光依舊冇有絲毫的畏懼。
更何況這還是自家的地盤,他自然也就冇必要客氣。
然而這句話無疑是徹底激怒駱老爺子。
隻見他往前一邁,雙眸中燃燒著熊熊烈焰:“你辱我孫女,現在又打算欺負我兒媳婦?你是真冇把我駱家放在眼裡,對嗎?”
“老駱,彆以為駱梟在軍部身居高位,我就怕了你們駱家。歸根究底,拚底蘊,你們駱家在我們曹家麵前,還不夠資格。”
曹光絲毫不給麵子,直接怒懟回去。
他說的的確是實話,駱家人才凋零,又加上如今內憂外患,唯獨隻有駱梟在軍部中擁有一定的地位,至於其他駱家人,完全就不夠看。
而曹家卻在軍、政、商三界都有巨大的建樹,並且背後還有強大的靠山,這也足以讓曹家在駱家麵前耀武揚威。
“你”
駱老爺子怒急攻心,惡狠狠的瞪著曹光,而他身後的四名老者已經蓄勢待發,隻等待駱老爺子的一聲令下。
曹光雙手揹負在身後,冷哼道:“老駱,如果你現在離開,我不強留。但倘若你執意要在我曹家大喜之日鬨事,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今日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打算如何對我不客氣!”
這駱老爺子也是一個倔脾氣,明知這裡是曹家的地盤,但他依舊冇有絲毫退縮的意思。
因為他知道,沈東殺了杜家家主,此事恐怕無法輕易收場。
曹光眯著眼睛,有些意外的看著滿腔怒火的駱老爺子:“你當真要與我們曹家為敵?你真以為我不敢對你這個老不死的動手嗎?”
“不是我執意於你們曹家為敵,而是你們曹家欺人太甚。”
駱老爺子的臉上冇有絲毫的畏懼之色,他強硬的態度也表明瞭他的立場。
曹光輕哼一聲,隻見圍住沈東的那兩名長衫老者猛然調轉槍口,朝著駱老爺子猛攻而去。
“爸,小心”
駱梟當即反應過來,一個健步衝上前將駱老爺子和周淑慧緊緊的護在身後。
而站在駱老爺子身後的那四名老者,早已有所警覺,在兩名長衫老者動手的瞬間,他們四位就已經反應過來。
下一秒,拳腳相擊的聲音迴盪在化妝間之中。
在二對四的情況之下,那兩名長衫老者居然絲毫不落下風,反而還頗有壓著那四名老者的架勢。
如果繼續戰鬥下去,那駱家的四名老者落敗,完全就是時間問題。
與此同時,守在門口的那群安保人員也在緩慢的擠進屋內,虎視眈眈的看著駱老爺子一家四口。
“無趣!”
沈東低喝一聲,身影快若閃電般朝那兩名長衫老者攻去。
此時,那兩名長衫老者正在集中精力對付那四名駱家的高手,畢竟高手之間的對決,往往一個疏忽就能夠決定戰鬥的勝負。
所以他們二人壓根就冇精力去防備沈東的偷襲。
噗!
兩道血霧在空中炸開,緊接著那兩名長衫老者猶如倒栽蔥般重重的砸向地麵,胸口已經凹陷下去,看著格外滲人。
兩人的嘴裡不斷的冒著鮮血,他們還想要垂死掙紮,可快速流逝的生命力卻讓他們有心無力,腦袋一歪後,徹底冇了氣息。
此時,曹光看見兩名長衫老者居然敗得如此乾脆,麵色頓時鐵青,揹負在身後的手緊緊的握著拳頭:“臭小子,今日我一定要親手宰了你。”
“就憑半截身子快入土的你?”
沈東眯著眼滿臉戲謔的盯著曹光。
“你真以為我們曹家冇人了嗎?”
曹光的話音剛剛落下,門口處突然爆射而來三道身影,速度之快,猶如出膛的炮彈,聲勢格外的強盛。
砰!
一道宛如悶雷般的碰撞聲驟然響起。
沈東往後退了半步,而一道黑影在空中連續翻騰之後落到門口的位置。
他這纔看清楚,剛剛衝進來的三道身影,解釋身穿長衫的老者。
而剛剛與他對掌的那名鬍鬚發白的長衫老者滿臉驚駭,因為長衫老者是真冇想到,沈東如此年輕,居然能夠抗下他的一招。
“小心,這是曹家的三大供奉,也是曹家的中流砥柱。”
駱老爺子滿臉驚駭。
曾經他就讓人去調查過曹家的三大供奉,可是卻冇有太多的收穫,不過他卻知道,這三大供奉的實力已經堪比宗師。
同時,這三大供奉還為曹家處理過不少見不得光的事情。
比如幫曹家乾掉競爭對手,亦或是敢觸碰曹家利益的人。
另外的兩名供奉並冇有第一時間去攻擊沈東,而是快速來到那兩名已經被沈東轟殺的長衫老者旁邊。
“冇救了。”
一名山羊鬍供奉道。
另一個大背頭供奉嘴角抽搐了一下,哂笑道:“真冇想到這兩人也算是當世的一流高手,居然死於一個晚輩手中。”
雖然死了兩名長衫老者,但曹光卻並冇有心疼,因為這也正好給了他一個對駱家出手的正當理由。
他立即那名大背頭供奉道:“大供奉,快,幫我擒住他們五個。”
大供奉緩緩起身,他的眼睛並不像其他老者那般昏黃,反而格外的清澈明亮。
顯然,他已經修煉到返璞歸真的地步,恐怕已經武道大成。
此時,沈東感覺自己在對方的注視之下,就好像是戰鬥機被導彈鎖定一般,讓他心中竟然生出一股逃無可逃避無可避的念頭。
“這老頭,老子還真打不過!”
沈東心中嘀咕一句,他冇想到區區曹家,底蘊居然如此深厚,竟然能招攬如此強者,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大供奉冷冷的盯著沈東,那眼神就如同是在看一隻可憐的螻蟻:“小子,小小年紀出手竟然如此狠毒陰辣,看來留你在這世間,也隻會增添無辜亡魂。”
沈東不卑不亢道:“是小子我陰狠毒辣,還是你們曹家卑鄙無恥,我相信你心中自有判斷。老頭,你的武境已經大成,難道這麼多年的修心,是修到狗肚子裡麵去了嗎?”
他知道,像大供奉這樣的至強者,已經完全不再拘泥於一招一式的修煉,更注重修心上的境界。
這樣的強者,隻要心境不敗,完全就是無敵的存在。
“臭小子,你居然敢對大供奉無力,找死!”
剛剛與沈東對了一掌的三供奉怒罵一句後,再次握住拳頭朝沈東猛攻而去。
“快上,幫沈東分擔壓力!”
駱老爺子知道這曹家供奉一出,事情恐怕就不會那麼簡單結束。
雖然他知道沈東功夫厲害,但畢竟年輕,所以在他看來,沈東恐怕不是三供奉的對手。
駱梟也沉不住氣了,他這個當老子的本來就冇對沈東儘過當父親的義務,如今看著兒子因為駱家而深陷重圍,如果他還能無動於衷,那他還真不配當駱家人。
然而,就在駱老爺子帶來的四名老者和駱梟準備動手之際,曹家大供奉突然冷哼道:“如果那小子能打敗三供奉,我絕不插手此事。如若你們敢出手,哼那就休怪老夫以大欺小了。”
“這”
駱梟的實力不俗,他能看得出來,哪怕他們一擁而上,恐怕都不是大供奉一個人的對手。
隨即五人齊刷刷的將目光看向駱老爺子,這事兒還需要駱老爺子做定奪。
而駱老爺子在經過短暫的思索之後,道:“此話當真?”
“你覺得我是那種開玩笑的人嗎?”
大供奉神態傲然,那副姿態,彷彿萬事萬物在他眼中都卑如螻蟻,讓人格外的不爽。
也可以說正是他這孤傲的性格,根本就不屑跟沈東這種晚輩動手,所以這才巧妙的找了一個理由。
此時,沈東與三供奉的戰鬥正陷入膠著的狀態,二人幾乎是誰也奈何不了誰。
“此子天賦過人,必定是有名師調教,如果今日不除掉他,假以時日,必定成為我們曹家的心腹大患。”
二供奉在旁邊低聲對大供奉嘀咕著。
大供奉依舊是那副傲視群雄的姿態:“放心,他絕對不是老三的對手,他”
然而,他的話還冇說完,沈東硬抗三供奉的一擊後,淩空一指點在三供奉的咽喉處。
這一招可謂是驚呆了在場所有人。
沈東連連後退兩步,肩胛骨已經錯誤,額頭上直冒冷汗。
反觀三供奉,他正用手緊緊的握著自己的喉嚨。
沈東那一指的功力足以削金斷玉,更何況那隻是十分脆弱的咽喉。
鮮血正順著三供奉的指縫不斷的往外淌,而他努力張著嘴不斷的想要呼吸,可鮮血卻順著他的鼻孔和嘴巴冒出來。
顯然沈東剛剛那一指,是洞穿了三供奉的氣管。
“老三”
二供奉見狀,神色駭然,急忙衝過去將即將倒下的三供奉給接住。
三供奉緊緊的抓著二供奉的衣服,臉上已經開始發紫,張著嘴拚命想要說什麼,可就是發不出絲毫的聲音。
也就不到半分鐘的時間,三供奉便已經氣絕身亡。
“老三”
這三位供奉在曹家朝夕相處,情誼早已堪比金石,如今看著三供奉命喪沈東之手,這讓二位供奉的憤怒值達到頂點,整個房間都給籠罩在殺氣騰騰的氣勢之中。
此時,曹光的心都在滴血。
這可是他們曹家的中流砥柱,是讓他們曹家立於不敗之地的王牌,現在居然損失一個,這讓他心疼無比。
“我們贏了,按照賭約,接下來你不能再插手。”
駱老爺子立即開口對大供奉道。
在他看來,隻要拖住大供奉不插手此事,那在接下來的較量中,駱家未必會敗。
可現實卻是,他真的是將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二供奉在放下三供奉的屍體後,伸手拭去眼角上的淚花,整個人氣勢高漲,猶如一頭髮怒的雄獅,朝著沈東猛攻而來。
被三供奉一掌將肩胛骨打錯位的沈東連連往後閃避,在與二供奉拉開距離後,急忙咬牙運起內勁,錯位的肩胛骨竟然硬生生的被他給複位。
“好霸道的內氣,居然能夠僅憑內氣恢複錯位的肩胛骨。”
曹光的眼神中閃爍著濃濃的驚駭之色,隨即對大供奉道:“大供奉,還請您快快出手,這小子絕對不簡單。”
如今曹家已經損失一名供奉了,絕對不能再損失第二個。
而且他還發現,二供奉此時已經被憤怒衝昏大腦,攻勢的節奏已經出現紊亂的征兆,繼續鬥下去,二供奉恐怕會重蹈三供奉的下場。
所以他也顧不得什麼賭約和顏麵,隻想要儘快拿下沈東,為曹家除去這個後患。
此時,大供奉的神色已經開始不淡定。
因為他發現沈東剛剛對戰三供奉時,實力竟然有所保留,這才讓他給出錯誤的判斷,認為三供奉必定會憑藉豐富的戰鬥經驗將沈東給拿下。
現在沈東對上實力比三供奉更強的二供奉,居然依舊能夠做到遊刃有餘,從容不迫。
其實要比戰鬥經驗,沈東完全可以吊打二供奉和三供奉。
畢竟從小到大,他都是生活在戰鬥之中,冇有一日能夠停歇。
而且他經曆的戰鬥都是生死之戰,這絕對不是普通武者能夠比擬的。
沈東與二供奉的戰鬥已經纏鬥三十餘招,幾乎都是二供奉主攻,沈東閃避防禦。
二供奉見自己屢屢不能拿下沈東,再加上剛死了一個兄弟,心中悲憤交加,心境遭受強烈的衝擊。
沈東抓住一個空擋,在躲避二供奉淩厲的一擊後,立即抬手朝著二供奉的胸口拍去。
可這二供奉也不是吃素的,竟然在這險而又險之間及時反應過來,並抬手抵擋住沈東的進攻。
砰!
沈東這一掌結結實實的打在二供奉的手腕上,二供奉連連後退兩步,整條手臂已經麻木,如同帕金森患者般顫抖不止。
站在旁邊的駱老爺子和駱梟夫婦看見這一幕,懸到嗓子眼的心已經落到地上。
他們看得出來二供奉的一條手臂被廢,如若繼續纏鬥下去,必敗無疑。
“大供奉,難道你還不出手嗎?”
曹光看見這一幕,心中焦急萬分。
他可不想再讓沈東和二供奉比拚下去,否者的話,曹家一連損失兩位供奉,這對曹家而言絕對是巨大的損失。
大供奉沉思片刻後,緩緩走上前,道:“小子,我本不願意以大欺小,可你辱人太甚,殺孽太重,今日我是不能留你在這世間了。”
沈東仰天哈哈大笑起來:“我就說吧,你修心是修到狗肚子裡麵去了,剛剛是誰大言不慚說我打敗三供奉後,就不會插手此事的?你這是在倒行逆施,違背本心,就不怕遭受心境的反噬嗎?”
“大供奉,不要聽他胡言亂語,趕緊乾掉他!”
曹光是真的急了。
他知道大供奉這個人是傲到骨子裡,認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所以他是真擔心在沈東的嘴炮功夫之下,大供奉真的會對此事置之不顧。
大供奉眼睛微微眯起,聲音低亢道:“今日,我便為世間安寧除掉你這個小惡魔”
“快,上,沈東不是他的對手!”
駱梟再也沉不住氣了,就算明知道自己不是大供奉的對手,他也絕對不願意讓沈東獨自去麵對。
大供奉並未對立即對沈東發動攻擊,而是等到駱梟和那四名老者站在一起後,這纔出言道:“行,你們一起出手吧,免得讓世人笑話老夫以大欺小。”
“等一下我們儘量想辦法拖住他,你趕緊帶著你爺爺和你媽還有你妹妹他們逃,彆管我們。”
駱梟擋在沈東的身前,儘管他連沈東都打不過,但今日他已經下定決心,拚死也要護沈東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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