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場負責人引著薑遠淮到扶梯上:“薑總,您看下一輪交流安排在什麽時候?”
薑遠淮轉頭對著姚亮示意。
姚亮瞬間明白老闆意思,這是評估期,還沒到正式談收購的階段。
“方總,您這商場如今人流量低,幾個名奢專櫃也在陸續撤場,我們還要再考察一個週期。”
方總尷尬陪笑:“姚助理,看你這話說的,人流量這塊可不好拿我們和蕭氏的比,如今南城有幾個能比的過?”
“再說了,薑氏現在踏足商場板塊,新起哪有順手的快?”方總湊到薑遠淮麵前,“您說是吧,薑總?”
薑遠淮目視前方,手指摩挲著腕上的手錶:“方總,現在急需用錢?”
方總臉上表情凝住。
要不是他資金鏈斷了,也不會急著把商場出掉。
他忙收拾好情緒,陪著笑:“看薑總說的,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電梯停到二樓,方總指引繼續下樓。
薑遠淮抬起手製止:“不急,轉轉。”
名奢侈多在有一樓二樓,親眼看看店麵裏人流量情況,他心裏會更清楚一些。
畢竟,報表上的資料代表不了全部。
方總隻能含笑作陪,旁邊的助理介紹著品牌入駐情況。
一間店麵內,擠滿了人,薑遠淮多注意了幾秒,便調轉方向過去。
方總身邊的助理想要加快步伐去安排,被姚亮攔住:“我們就看看,方總不用大動幹戈清場。”
薑遠淮剛到門口,就聽到一聲清亮的聲音:“做夢!”
他微微皺眉,這個聲音他認識。
像是那個圍著他轉了多年的蕭家丫頭。
店長尷尬對著她們陪笑,旁邊的店員憋紅了臉,眼淚就要落下來。
蕭靜然的聲音繼續傳來:“平時你們做什麽我不管,既然欺負到我頭上了,定是要你們好看!”
薑遠淮眉頭皺的更深,他猶豫了一下,向蕭靜然的方向挪了兩步。
“蕭靜然。”聲音低沉,沒有什麽情緒。
蕭靜然正在氣頭上,聽到有人喊她,還是薑遠淮的聲音。
她還以為是自己產生了幻覺,沒當迴事。她正準備繼續發揮,發現周圍的人都向她身後看去。
蕭靜然跟著轉頭。
沒想到真的是薑遠淮!
她眼睛亮起來,太好了。
欺負到她蕭靜然這裏,讓他們看看薑遠淮的手腕。
“遠淮哥,這麽巧。”蕭靜然起身,快步跑到薑遠淮身邊,抬頭看著他。
“你都不知道,她們是怎麽欺負我的。”
說完,她瞪著店裏的兩個人。
店長看到來人身後的方總,心裏涼了下來。能讓方總作陪還落後半步的人,能是什麽好惹的人?
她就說這姑娘看著年紀小,渾身上下都透著錢味,就不好惹。
早知道,早知道不幹那種事了。
薑遠淮的眉頭沒有鬆開,他冷聲對著蕭靜然:“又在鬧什麽?”
蕭靜然不可思議地看向他,瞪大了雙眼。
他不問緣由,上來就給她定罪?
薑遠淮的目光掠過店裏其他人,又迴到蕭靜然的臉上:“鬧夠了就早點迴家,別在這裏耍大小姐脾氣。”
蕭靜然的眼眸裏瞬間蒙上一層水霧。
她梗著脖子:“薑遠淮!你不問緣由,上來就給我定罪。你的眼睛和耳朵是擺設嗎?”
薑遠淮沒有迴答她,對姚亮示意:“送蕭小姐迴家。”
蕭靜然冷哼一聲:“不用你送,我自己會走。”
她扭頭拎起櫃台的包,氣衝衝向外走去。
連一起來的顧眠,都被忘到腦後了。
店裏其他的客人逐漸散去,方總和他的助理,去找店長瞭解情況。
顧眠安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幕,等蕭靜然走遠了,她才上前。
“薑總,平時都是這麽管理薑氏的嗎?”她的聲音低沉,直視著薑遠淮。
職場生存要點,領導受了委屈,員工要做長嘴的那一個。
薑遠淮正要轉身離去的步伐停住,看向來人。
顧眠?
林書妍的室友,也可能是那個設計真正的……
薑遠淮神色一沉:“顧小姐,這是在教我做事?”
顧眠勾起嘴角搖搖頭:“既然蕭小姐走了,我隻想代替她和薑總說幾句。”
“其一,這家店以次充好,用價值不過萬的次品袖釦充好,開價5萬要賣給蕭小姐。”
“其二,被揭穿後堅稱是價格標簽上錯了,絲毫沒有悔改之意。”
她瞟了眼方總的位置:“商場裏有如此的商家,也難怪在蕭氏眼裏,連對手都算不上。”
顧眠不等薑遠淮出聲,就往門外走去。
“對了,薑總。蕭小姐之所以不在蕭氏的商場裏選購,”顧眠迴頭,“是因為這個袖釦,原本是她要送你的生日禮物。”
薑遠淮怔住,目光停留在櫃台上那對袖釦上。
他,誤會蕭靜然了?
蕭靜然看著坐進車裏的顧眠,嘟著嘴抱怨:“你怎麽才來?”
顧眠低笑出聲:“幫大小姐解釋了兩句,所以來晚了。”
蕭靜然把頭扭向窗外,無精打采。
“其實我已經習慣了,這麽多年,薑遠淮隻把我當小孩子看。我做什麽都認為我是在瞎鬧。”
“但是他從來沒有當麵拒絕過我,我一直以為我是有機會。”
“顧眠你知道嗎?”蕭靜然把腦袋靠在她肩膀上,“他對林書妍真的不一樣,我從沒見過他對哪個女生那麽特別。”
顧眠慢慢開口,表達她的不解:“那你喜歡他什麽呢?我看他對你也很一般。”
“不知道。”蕭靜然搖頭,“從很小的時候就喜歡他,好像冥冥之中就要為他而存在一樣。”
“你可是蕭氏的大小姐哎,有錢有顏。我看薑遠淮也就一般,要不你考慮考慮其他人?”
蕭靜然猛地坐直身體:“你是說……不要他了?”
“嗯,不要他了。”
“那……”蕭靜然提著的氣又鬆下來,她搖頭:“不行!我追隨他這麽多年,沒個結果實在是不甘心。”
顧眠垂著眼:“要不,您百忙之中,抽空考慮考慮我的提議?”
蕭靜然聲音悶悶的:“我知道你說的有那麽一點小道理,我哥也勸我很多次,我原本打算在薑遠淮生日的時候,上點強度。”
“但凡他不反對,我就讓我爸媽去薑家商量婚事。先把瓜扭下來,管它甜不甜的。”
顧眠豎起大拇指。
強!
“現在看來,你說的也對,他對我實在一般。如果薑遠淮真的選擇林書妍,我還要不要堅持?”
“顧眠,這麽多年我累了。”
“可每次我有放棄薑遠淮的想法時,腦子裏就會有反對的聲音。”
蕭靜然的聲音越來越小。
顧眠的腦子在飛快運轉。
所以,讓薑遠淮成為蕭靜然執唸的原因,不全是對薑遠淮的愛而不得?
也有可能,是作者強行分配。
再或者,薑遠淮為袒護林書妍,讓蕭靜然在宴會上顏麵盡失,她才會不甘心,要針對林書妍。
畢竟,從薑遠淮替林書妍買稿來看,那個眼盲心瞎的,可沒什麽底線。
她想抱緊蕭靜然這條大腿,就必定不能讓她按照原劇情走。
如果這樣的話,事情就簡單多了。
她必須要想個辦法,和蕭靜然一起參加生日宴。
“顧眠,我想好了。”蕭靜然搖著她胳膊,“我要再努力一次!你說,我送他什麽生日禮物?”
顧眠眼睛轉了轉,湊到蕭靜然耳邊,小聲嘀咕。
蕭靜然張大嘴吧。
還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