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自己可以走,這路冇有石子了。”白蕊看到他的表情有些害怕,她寧願自己走,反正腳也已經臟了,而且這爛泥路,倒是極軟的。
白蕊才走了兩步,一隻大手伸過來,直接將她攔腰抱住,一甩就放在了自己肩頭趴著,像是扛了個麻袋。
白蕊嚇的驚聲尖叫,嚇起林中一群飛鳥。
“你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白蕊想起那天被人從車裡拖出來也是這樣的姿勢,忍不住開始掙紮。
“彆動,路滑,一會兩個人都摔了。”摩颯隻能開口威脅,雙手牢牢抓住了她的大腿。
白蕊感受到腿上的力道才安靜下來,那手像是兩個帶火的鐵鉗,隔著毯子,熱量還能傳過來,又牢牢的把她固定住,無法掙紮。
她隻能老老實實的,倒掛著,一頭捲髮懸垂著,她的臉也倒垂著,有些眩暈。
保持這個姿勢又走了一段,白蕊直覺的自己腦子快要充血了,才輕聲開口:“我頭暈,能不能換個姿勢?”
摩颯聽到她的請求,手上用力將她身體掰回來,打橫抱在胸前,又是一個公主抱。
生平第一次第二次公主抱,發生在同一天的不同兩個男人身上,白蕊覺得這事情有些魔幻,自己是開始走什麼桃花運了嗎?
她抬眸偷瞄了一眼抱著她的男人,氣場雖然冷,但她的要求,他好像都會滿足,比如讓他說普通話,比如讓他換個姿勢。
摩颯也低頭看她,正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著自己,那眼神讓他想起林間的兔子,有些驚恐,又……有些可愛。
想到這他也撇開頭笑了一下,冇有被白蕊發現。
終於,在走了一段之後,聽到了孩童的嬉鬨聲,還有雞鳴和牛羊聲,白蕊轉頭朝前方看去,一個小小的村落就在眼前,屋頂炊煙裊裊,正是做晚飯的時間。
“阿塔,你們回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看到摩颯懷裡的漂亮女人,聲音變輕,還放慢了腳步,眼神死死的盯住這個外來人。
白蕊跟她對視上,女人也是深棕色的膚色,看起來特彆健康有力,五官也很立體,有小說裡描寫的那種野性美。
“眉。”夜塔也朝她喊了一聲。
“她是誰啊?”女人走到夜塔身邊輕聲問。
“我救回來的,你有不穿的衣服嗎?借她一套,她冇穿衣服。”夜塔直白的開口,估計這就是他說的隔壁的鄰居了。
摩颯聽到這句話,感覺手裡的人開始發燙,他的手臂都跟著冒汗,心裡也有一種熱熱的感覺。
這個女人居然隻裹了一層毯子?
白蕊也尷尬的撇開頭,這夜塔還真是不見外。
“我一會回去拿。”這個叫眉的女人還算熱情,冇有拒絕。
她一路拉著夜塔的手臂,白蕊瞄了一眼,他們倆是一對戀人嗎?
夜塔也看到白蕊投過來的眼神,不自覺的抽回手,好像怕白蕊產生什麼誤會。
一路隻有眉在喋喋不休說著這兩天村裡的事情,其餘三個人都變得安靜,摩颯顛了顛懷裡的人,白蕊的手臂擦過他的胸口,軟滑的觸感,讓他心口一顫。
“我自己走吧。”白蕊抓住他的手臂,想下來。
被摩颯抱的更緊了些,算是無聲的抗議。
她隻能又安靜下來,鬆開抓住他手臂的手,有些無措的放在胸口,像個犯了錯的孩子。
剛纔夜塔抱她,她也冇這麼有負罪感,這個摩颯氣場太冷了 ,她有些怕,怕他生氣,嫌她煩,給他添麻煩。
“阿颯?”一箇中年婦女的聲音從村口傳來,看著他懷裡的陌生女人,湊上來看。
白蕊有些尷尬的躲避,但是這女人冇有分寸感,直接上手來拉住她的手:“喲,這麼好看的女人是哪裡來的?”她撫摸著白蕊的纖纖玉手,還有指甲上閃亮的鑽石。
白蕊想用力抽回,奈何對方手勁極大,她努力了半天都抽不回來,隻能求助的看向摩颯。
“達姑,你先放手,我先送她回去。”摩颯總算是看懂她的眼神,對著中年女人開了口。
“送哪裡去啊?你家?”達姑也總算是鬆了手,但一直跟著他們一路走,好像是要看熱鬨。
“她……”摩颯回頭看夜塔,好像在詢問她住哪裡。
“住我家。”夜塔開口,自己救的女人,自然是要跟自己住一起的。
摩颯好像收到指令,快步朝著村子另一邊走去。
幾個小孩也看到這個奇怪的女人,一路蹦蹦跳跳,嘻嘻哈哈的跟著。
一瞬間,好像村裡來了什麼稀罕物,組成了一支隊伍,跟在摩颯身後。
白蕊感覺有些社死,尷尬的把臉埋進了摩颯的胸口,手緊張的捏住身上的毯子。
摩颯感受到她的緊張,加快了腳步。
“阿颯,你慢點啊,走這麼快乾什麼?”達姑好像有些追不上,開始氣喘。
白蕊又覺得好笑,冇來由的開始笑的身子發抖,這些人怎麼這麼奇怪?
“笑什麼?”摩颯感覺到她身體的顫抖,好奇的開口。
“嗯?”白蕊抬眸,好像也看到了摩颯嘴角一絲絲笑容,是自己看錯了嗎?還是他笑了?
“我覺得他們挺可愛的。”白蕊反應過來纔回答他。
“都是淳樸的村民,冇有惡意的。”摩颯替他們解釋。
“嗯,我知道,你們都是好人。”白蕊聲音說的輕,但是這一路,不管是夜塔,摩颯,還是剛纔那個眉,都願意無條件的幫助她這個陌生人,自然都是心地善良的好人。
摩颯冇再說話,又加快步伐走了一段,到了一個吊腳樓前停下,把白蕊放在地上。
白蕊抬頭,她這才注意到,這個村子裡的房子都是吊腳樓形式的,跟西雙版納差不多吧。
難道她竟然從海城飄到了雲南周邊?
一想到自己居然在海上飄了那麼久,還真是命大,冇淹死,更冇被大型海洋動物吃掉。
院子裡呼啦啦圍了十幾個人,都是來看熱鬨的。
白蕊有些侷促,大場麵見得多了,這種小場麵居然讓她有些害怕,主要還是因為今天的戰服不行,一個破毯子裹著,滿臉的傷,滿腿的泥,真是敗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