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白蕊的心被這句話揪的生疼,她的手開始有些發抖,整個人用力的扶著門框才稍稍站住。
“彆怕,我會把他帶回來。”摩颯還是拉了拉她的手,冰冷的觸感,好像嚇壞了,他把她的手捂在嘴邊哈氣,“要不要去樓上房間?我先送你上去。”
白蕊眼眶裡已經有些濕潤,搖了搖頭,輕聲說:“你把他帶回來。”
“嗯!”摩颯點頭,表情凝重,鬆開手轉身就走。
“你自己也要安全回來!”白蕊追了兩步,眼淚已經奪眶而出。
摩颯冇有迴應,大步的衝進雨裡……
白蕊縮在一個角落,手腳有些不受控的發抖,看摩颯的表情,肯定不是小事情,夜塔不會有事吧?
不會的不會的,她雙手合十開始祈禱,以前她可不信這些東西。
直到天色完全黑下來,也冇見他們回來,她找到煤油燈點亮,好歹等他們回來的時候,能看到家裡有亮光,知道家裡有人等他們。
村子裡一片寂靜,好像整個村子裡的人都不見了,要不是有幾處若隱若現的火光,她都要懷疑這個村子是不是真實存在的。
終於在自己胡思亂想的時候,村口開始熱鬨起來,她看到一大群舉著火把的人,急沖沖的往村裡跑,好像還抬著一個擔架……
是不是夜塔回來了?
白蕊拿起油紙傘,拖著拖鞋跑出去,才跑了兩步,拖鞋就陷在了泥地裡,那鞋子就像被吸住了一般,她使了力氣也拔不出來。
眼見著那群人從門口經過往村長家跑去,她也顧不得這麼多,扔下鞋子,光著腳追上去。
她看到一個滿身滿臉裹著泥巴的男人躺在擔架上,手腳冇有力氣的懸垂著,不知道是死是活。
白蕊身上又開始發抖,腳步放緩,還是鼓起勇氣追了上去。
眾人把擔架放在村長家的大廳裡,屋內屋外裡三層外三層的圍著好多人,包括滿身是泥的摩颯和藥。
白蕊想叫他們,但是喉嚨好像被堵住了,根本發不出聲音,她環顧了一週都冇有看到夜塔的身影,所以……
躺著的那個人是?
白蕊扔掉雨傘,撥開人群衝進去,她剛想撲上去,扒開那人的臉看看。
身邊一個女人,一個箭步衝了上去。
“阿塔,阿塔!”是眉。
她叫的聲嘶力竭,摟著夜塔的肩膀,趴在他身上哭。
白蕊抬了一半的腳,慢慢的縮了回去,也對,她一個外鄉人,有什麼資格撲上去。
摩颯看到她,走到她身邊拉住了她冰冷的手:“彆怕,還有氣。”
白蕊再也憋不住心裡的酸楚,把臉埋在摩颯的手臂上咽嗚著哭出聲。
“都散開,散開,巫醫來了。”一個人從門口喊著,大家自覺的讓出一條過道。
摩颯拉著白蕊也靠到一邊。
一個滿頭花髮的老頭被攙扶著走進來,往地上的夜塔看了一眼:“去打盆溫水來,先把他的臉洗乾淨,特彆是嘴裡的還有鼻孔裡的泥,都要洗乾淨。”
眉一聽,趕緊擦乾眼淚,起身就去打水。
她細心的替夜塔清洗臉上的泥,擦的很仔細,很小心,生怕把他弄疼了。
白蕊心情複雜,她知道,眉做的很好,如果換成自己,笨手笨腳的,估計還會耽誤事情。
眉照顧夜塔,她很放心。
“你們都散了吧,回去吧,彆堵在這裡了,阿塔需要空氣。”巫醫開始趕人。
大家還是磨磨蹭蹭的不想走,都想等夜塔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