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宮
皇後端坐在椅子上,看著跪地的太醫,“你說,錦铖瘋了,是什麼意思?”
太醫將今日淮陽侯府發生的事情,以及他的診斷如實的說了一遍。
聞言,
皇後深吸一口氣,眉頭緊擰,眼眸一片冷寂陰鷙,“可有康複的可能?”
太醫搖頭,“娘娘,微臣把盛少爺的脈,感覺盛少爺極有可能是被人下藥。”
“確定?”皇後沉聲問。
太醫搖頭,“微臣不是很肯定。”
“既不肯定,為何這般說?”皇後淩視著他,一字一頓問。
“回娘娘,微臣隻是懷疑。”太醫一臉正色道,“畢竟這段時間,淮陽侯府發生的事情,實在是過於頻繁了。
”
“娘娘不覺得,此事更像是人為的嗎?”
皇後點了點頭,“行了,本宮知道了。你退下吧。”
太醫磕頭,“微臣告退。”
皇後輕撫著自己的臉頰,若有所思。
芮嬤嬤站於一旁,也不敢出聲。
“你說,這事會是誰做的?”皇後輕聲問著芮嬤嬤。
芮嬤嬤很認真的想了一會,搖了搖頭,“娘娘,奴婢實在是想不出來。可能是盛家大小姐,但也有可能是那盛老夫人。”
“盛老夫人?”皇後重複著這幾個字,“哦?為何這麼說?”
“娘娘,盛老夫人可是一直都偏心盛家二房的。之前不還想讓二房的長女代替文君小姐嫁入東宮嗎?”
芮嬤嬤一臉認真的分析著,“那個老奴承認說是受二房的那個女兒指使劃花了文君小姐和錦铖少爺的臉。奴婢是不相信的。”
“定是盛老夫人指使的她。就是想讓自己最疼的孫女嫁給太子殿下。”
“所以,給錦铖少爺下藥,也冇什麼奇怪的。現在盛家二房死光了,定是盛老夫人心有不甘,才下的這毒手。”
“嗯。”皇後點頭,“這分析倒也是有道理。那盛瓊枝呢?你再說說看,為何她也有可能?”
“娘娘,”芮嬤嬤長歎一口氣,“自這盛大小姐
回京後,發生的這麼些事情,哪一件與她無關?”
“她一個鄉下長大的,怎麼可能不想嫁給咱殿下呢?她怎麼可能不想當太子妃呢?”
“如今淮陽侯府的人都遭殃了,那最大的受益者可不就是她嗎?”
皇後輕撫著自己的臉頰,“可,本宮已求了皇上的聖旨,將她賜婚給榮昌侯府的謝辭了。怎麼,她還想惦記太子妃嗎?”
“奴婢覺得,正是因為這樁賜婚,心有不甘的她,纔會對錦铖少爺下毒手的。”芮嬤嬤一本正經道。
“如此說來,盛瓊枝這個人更是留不得了。”皇後的眼眸裡閃過一抹狠戾,是帶著殺意的。
“娘娘,國公夫人求見。”
殿外,一嬤嬤恭敬的聲音響起。
皇後看一眼芮嬤嬤。
芮嬤嬤趕緊應著,“奴婢去迎一迎國公夫人。”
很快,芮嬤嬤帶著戚氏進來。
“娘娘啊,可怎麼辦啊?”戚氏一進來,便是開始哭訴了,“瑉山冇有了啊……”
然後“吧吧吧”的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也不知道是哪個殺千萬的泄漏訊息啊,
現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啊!”
“娘娘,這可怎麼辦啊?
亦可與殿下的婚事可怎麼是好啊?她這要為瑉山守孝三年啊!”
皇後隻覺得自己的腦袋“嗡嗡”直響,怎麼也冇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當初本宮是不是說過,那林氏是個禍頭子!讓你們把她解決掉,否則二弟早晚毀在她的手裡。”
皇後重重的一拍桌子,一臉怨憤的瞪著戚氏,“你為什麼不按本宮說的做?為什麼不把那林氏處理了?”
“但凡當年,你快刀斬亂麻,把她解決了。現在能有這些事情?”
“再當年,本宮是不是還說了,彆管惠氏那什麼二弟不得再續娶的原則。讓你們為二弟娶繼室,你們非守著那原則!”
“但凡你們給二弟續娶,他能隻有聞亦可這麼一個嫡出的?本宮至於像現在這般被動嗎?啊!”
戚氏被皇後罵得一聲不敢吭。
“筠兒,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嗎?”她小心翼翼的看著皇後,“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解決這個難題啊!”
“要不然,喜事從簡?”這句話,她是帶著幾分試探的。
皇後深吸一口氣,冷聲問,“什麼叫喜事從簡?”
戚氏咽一口口水,一臉謹慎的解釋,“民間有這麼個習俗。就是家中長輩過世,又逢晚輩親事已定。為著不耽誤晚輩的婚事,就可以先辦喜事,再辦白事。”
“這樣一來,正好也有女婿為他送葬,倒也是兩全其美。就是這喜婚從簡從快……”
“母親!”皇後打斷她的話,一臉冷厲的盯著她,“這是你的意思,還是父親的意思?”
戚氏又是戰戰兢兢的咽一口口水,“我的。”
“那你說這話時,可動過腦子?啊!”皇後怒視著她,語氣帶著訓斥,“頊兒是太子,是一國儲君!你讓他喜事從簡從快?還給二弟送葬?”
“你置皇家的臉麵存在?還是你想讓父親被言官們參奏!你真是越老越糊塗!”
“娘娘
老身糊塗,老身糊塗!”戚氏嚇得兩腿一軟跪下,“我也是心急如焚纔會不知所措。娘娘啊,我和你父親實在是想不到彆的辦法了!”
“三年啊,總不能讓太子殿等著啊!再何況,那些個對太子妃之位虎視耽耽的人,又豈會放過這個好機會啊!”
皇後眼眸一片陰森,一時之間也確實是想不到辦法。
“你先回去吧!先把二弟的身後事辦了再說。容本宮再想想辦法。”皇後有些不耐煩的朝著戚氏揮了揮手。
戚氏本還想再說什麼的,
但看到皇後那不悅的眼神時,到嘴邊的話隻能嚥了下去。
行了個禮,不甘不願的離開。
“娘娘,這可如何是好啊?”芮嬤嬤一臉擔憂的問。
“你讓人去給太子傳話,讓他來未央宮一趟。本宮有事與他商量。”皇後有些無力的說道。
話落,太子那有些懶散的聲音傳來,“母後想與兒臣商量什麼事情?”
然後隻見一身朝服的太子邁步而來,
陰柔的臉上噙著一抹耐人尋味的弧度,“母後,其實兒臣的太子妃也並非一定得是聞家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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