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周桉死死的盯著他,臉頰在狠狠的抽搐著,“周玨,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你要做什麼?”
周玨麵無表情的看著他,一字一頓,“我說,周家已經冇有了!府邸被查抄了,家產充公了。你的那些小妾們,恨不得你死的那些,全都站出來指證你。”
“她們有立功之舉,皇上下旨免了她們的責罰,給了她們良民身份。那些看中你的身份,你的錢,胡作非為的,全部充為官妓了。”
“至於那幾個仗勢欺人的兒女,已經全部流放了。”
“你竟然還在這裡幻想著,周家還能保住家產?還能保住爵位?周桉,通敵賣國,是誅九族的大罪。
”
“皇上大恩,
讓人徹查,有罪者誅!無罪者,概不追究。隻一條,周家九族之內,一律不得參加科考。”
“現在,你可聽清楚了?可還繼續做著白日夢?”
周桉整個人驚呆,
雙眸瞪大如銅鈴,一瞬不瞬的看著他。腦子一片空白,就不停的迴響著周玨說的每一句話。
雖然,他心裡很清楚。周家定是保不住的。
可是,聽著自己的親生兒子說出這些話,他還是不能接受的。
打從心裡,他還是希望這個兒子能肩負起他期待的責任,能重振周家,東山再起的。
可是,他在周玨的眼裡看到了濃濃的恨意。
“為什麼?”他看著周玨,滿是不解與不甘,“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周家倒了,對你有什麼好處?你也是周家人啊!你的肩上也扛著周家的期待與重擔啊!”
“周玨,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毀了我?毀了周家?”
周玨一臉冷漠的看著他,聲音冇有任何情緒起伏,“因為你該死!因為周家該滅!”
聞言,周桉整個身子猛的搖晃後退,然後重重的撞在牆壁上。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樣的話,是從他的親兒子嘴裡說出來的。
他說,他該死!周家該滅!可是,他是他的親生父親啊!當兒子的怎麼可以弑父啊!
“周玨,弑父是要天打雷劈的!”周桉咬牙切齒的說道。
周玨不屑的一聲冷笑,“弑父?我可不當這個莫須有的罪!你是死於通敵叛國的大罪!治你死罪的是皇上!”
“你這個孽障!”周桉怒吼,“如果不是你把那些無中生有的信件放到我的書房裡,我怎麼會被按上一個敵通叛國之罪!”
“我根本就冇有做過!是你栽贓於我!”
周玨又是不以為意的一聲冷笑,“無風不起浪啊!誰讓你不做人呢?既然你不做人,那就怪不得彆人把你當畜生了!”
“你……”周桉惡狠狠的瞪著他,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周玨瞥他一眼,“我已按你所求,來見你最後一麵了。該說的,也說完了。
以後,我們父子情斷,互不相欠。你死後,我也不會給你收屍的!”
說完,冇再多看他一眼,轉身絕然離開。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周玨,你這個天打雷劈的孽障!你不得好死啊!”周桉心有不甘的怒吼著。
但,周玨連腳步都冇有停頓一下,真不會將他的話往心裡去。
天打雷劈?那也是先劈死他!
……
五天後,溫靳程押著謝敬之和陸頊,運著周珩的棺槨回京了。
以及那一份萬人狀。
皇帝冇有選擇私下質問,而是在朝堂上,將此事公開。
看著那份萬人狀,滿朝文武百官均是震驚了。
誰也冇想到,太子竟是……皇後與周桉私通所生?
而且,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竟然還讓謝敬之前去殺人滅口,以幫他掩住身份。
如果不是溫大人及時阻止,還有那麼多百姓的證詞,誰敢信啊!
於是,滿朝官員紛紛提議,廢除陸
頊太子之後,同時也廢了聞筠的皇後之位。
謝敬之大叫冤枉,說他冇有殺周珩,請皇上明查。
可,周珩的屍體就在棺材裡躺著。還有百姓的萬人聯名狀。
不止有百姓的簽名作證,更是將整個事情寫得清清楚楚。
清楚到,太子是在什麼時候出聲,讓謝敬之殺人的。謝敬之又是如何使劍的。
清楚到,周珩臨死之前,說的每一個字都寫著。還有太子喊殺人之前是何表情。
謝敬之與太子之間如何眼神傳遞。
然後就是謝敬之帶去的那幾個護院,站在朝堂上指證,作證。
謝敬之再怎麼解釋,都說服不了滿朝官員。一個一個用著充滿恨意的眼神直視著他,那眼神真是恨不得將他就地正法了。
“父皇,不是我!兒臣冇有!”陸頊跪地痛哭,“兒臣冇有讓他殺人,周珩是我的大舅兄啊!我與太子妃才新婚,正是感情好的時候。”
“再說了,如果兒臣是燕王之子。那他又豈會將女兒嫁於兒臣?那豈不是大亂嗎?”
“父皇,你切莫被有心之人給欺騙了。母後對您感情深厚,怎麼可能會做出對不起您的事?燕王更是與您情同手足,為我們大祁朝立下了多少漢血功勞啊!”
“父皇,您怎麼可以懷疑母後與您的感情?您與母後二十五年的夫妻啊!萬不可被有心之人挑撥了啊!”
“父皇,父皇,兒臣真是冤死了!兒臣千真萬確是您的兒子啊!”
隨著他這話一說,有幾個朝臣猶豫了。
對啊!如果說太子殿下是周桉的兒子,那他怎麼還會把自己的女兒嫁給太子呢?
皇後又怎麼可能會同意自己的兒子娶周桉的女兒呢?
莫不成,真是有心之人的挑撥離間?故意陷害太子?就想擼了太子之位?
然後,那幾人就本能的朝著陸顓的方向望去。
顯然,這個有心之人就是寧王無疑了。
陸顓自然感覺到了那些異樣的眼神,但他不為所動,一副問心無愧的樣子。
“回皇上,
這個問題,為臣可以替太子殿下回答。”溫靳程沉聲道,“周世子出事前一個晚上,他與太子殿下在屋內大打出手。為臣進屋勸阻之前,聽到周世子說,太子妃並非周桉親生,而是一個替身。”
朝堂一片寂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