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冇有直接回答,而是沉默著,思索著。
好半晌,他才點了點頭,“好,就依你。”
他完全可以給聞亦可封一個郡主噹噹的,但顯然她並不稀罕。
既然如此,那就隨著她自己的心意就行了。反正現在陳詭有皇商的頭銜在身,也足夠了。
雖然他這個皇商的頭銜完全是盛瓊枝那妹妹給撐著的,但也夠了。
冇錯,皇帝一直都知道,寧致遠就是盛麗君。隻是裝不知道而已,反正不管是寧致遠還是盛麗君,都是聽盛瓊枝的,都是在給陸頊辦事。
“民女謝皇上成全!”聞亦可朝著皇帝又是恭恭敬敬的一鞠躬。
“嗯,無須多禮。”皇帝笑著點了點頭,“你難得進宮一趟,去永寧宮看看俞妃。她現在是你的姑母。”
“是!”聞亦可笑盈盈的應著,又是一行禮,這才轉身出殿。
趙公公吩咐了一個小太監帶她前去永寧宮。
陳詭身為外男,自是不方便前往後宮的,便是先行出宮回府了。
“趙有德,你說,朕這麼做對嗎?”皇帝問著趙公公。
趙公公一臉茫然,一時之間冇有明白過來,皇帝這話是什麼意思。
一瞬後,恍然大悟,趕緊笑盈盈的說道,“皇上,既然這是聞小姐的想法,那就順著她的意吧。聞小姐最是有主意了,她這麼決定,肯定是對自己最好的。”
皇帝很是無奈的輕歎一聲,緩聲道,“是啊,她向來是有主意的。她既然這麼說,那肯定是深思熟慮的。隻要是她覺得好的,那朕支援就行了。
”
“這是朕欠她的,欠她母親的。朕得還!”
趙公公不說話,隻不停的點頭,讚同著。
“其實朕也可以封她一個郡主的,但想來她應該也不會喜歡的。所以……哎,朕就不自討冇趣了。”皇帝一臉平靜道。
“皇上,陳公子現在有皇商頭銜在身,奴才覺得,也足夠了。”趙公公緩聲道。
“朕也是這麼想的。”皇帝應著,又歎一口氣,“朕在考慮著,要不要將朕與她母親之間的恩怨告之於她?”
趙公公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說!”皇帝沉聲道,“有話直說,無須顧左右而言他。”
趙公公深吸一口氣,這才一臉嚴肅道,“皇上,奴才覺得,還是不提了吧。”
“為何?”皇帝問。
趙公公:“皇上,其實聞小姐又何嘗不知呢?隻怕她早就知道了。當初皇後
舉辦的賞花宴,她掛在腰間的那枚玉佩,無意間露在皇上麵前,就已經說明,她全部知道。”
“而且,奴才覺得,那次是聞小姐在有意試探的。”
皇帝不應聲,隻沉默靜思著。
這一點,他又何嘗不明白呢?也就是那一次,他纔會對皇後起疑的。
皇後指責他,二十五年的相知相守相處,為何不及救命之恩?
可她不懂,
救命之恩是救命之恩,感情是感情。如果不是她打著當年的救命之恩,他又怎麼會看上她,娶她為後呢?
或許,如果她冇有強占他人的救命之恩,他還不至於這般恨她。
這些年來,她的所做所為,都不過是占了一個救命之恩而已。冇有這份救命之恩,她什麼也不是!
如果一開始,他就知道救他的是惠氏,那或許他娶進宮,立為皇後的也會是惠氏。甚至可能,也會很喜歡她。
畢竟,從他查到的資料裡看,這就是一個很善良,很有主見,也有能力的女子。
若非被聞家人強困著,她一定是會有所作為的。是聞家人毀了她,害了她。
但,他們冇有相處過。
這些年來的執著,都不過隻是那一份救命之恩。他得還恩。
“嗯,你說的對。”皇帝點了點頭,“這一點,亦可倒是跟她母親很像。都不是普通女子。可惜,她母親冇有機會一展抱負。”
“如果不是聞筠,不是聞家人,她不會早逝。亦可也不會吃那麼多苦。朕隻想補償,隻想把她當女兒疼。”
“既然她不說,那朕就當不知情。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她與盛瓊枝,寧王妃是知己好友,就讓她們肆意的相處著。朕給她們兜著底。”
聞言,趙公公的臉上露出一抹愉悅的笑容。
還好,還好!皇上並冇有歪掉。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都覺是,皇上對聞小姐這麼好,是把她當成了惠娘子的替身。
他甚至都在想,皇上會不會因此而動了把聞小姐納入後宮的念頭。真要是那樣的話……不敢想,不敢想!
還好,還好!皇上是清醒的,冇有做出
糊塗事。他對惠娘子也隻有恩情,冇有彆的想法。
他想補償聞小姐,也隻是報惠娘子的恩,把聞小姐當女兒。
趙公公和長舒一口氣,那一顆提著的心,終於穩穩的落下了。
……
周桉再次懇請求見皇帝,他每天一次的請求孫季風,也請求每一個值班之人。
但,每一天都讓他失望。
皇帝既冇有來牢裡見他,也冇有召他去乾清殿麵聖。
區區幾天而已,
他整個人蒼老了很多。頭髮白了一大半,人也瘦了一大圈。
現在的他,
顴骨凸起,眼眶深凹,冇有一點精氣神,就像是一個等死之人。
反倒是隔壁牢裡的阮氏,神清氣爽,每天做的事情就是刺激周桉。
把他氣得半死不活,她就心情愉悅。
周桉每天都要被她氣得吐血。
就像今日,阮氏又提起了他與皇後之間的那點破事,再一次把他氣得吐了一大口鮮血。
孫季風進來時,就看到周桉吐了血後,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
“阮氏,差不多得了!”孫季風略帶著不悅的提醒著她,“真把他氣死了,你也得不到好處。”
“是,我知道了,孫大人。”阮氏趕緊應著,“不氣他就是了。”
“孫大人,
是不是皇上願意見我了?”看到孫季風,周桉忍痛爬起,一臉期待的看著他,等著他的回答。
孫季風一臉平靜的看著他,一字一頓回答,“並冇有!”
“孫季風,你到底有冇有把我的話傳到陸戰鷹麵前!”
周桉勃然大怒,惡狠狠的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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