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一片寂靜,太子坐於床上,嘴巴張得可以塞下一個雞蛋。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溫靳程是誰的人?”好半晌,他纔回過神來,一把揪住謝敬之的衣領,厲聲問。
“殿下……”
“謝敬之,我勸你想清楚了再說!”太子打斷他的話,語言中充滿了警告與威脅,“溫靳程是本太子的人,他跟著本太子這麼多年,為本太子做了那麼多的事情。”
“他的兵部尚書之位,還是本太子給他的。你若是敢信口雌黃,挑撥離間,損了本太子與他的君臣關係,本太子絕不輕饒!”
太子雖然對這段時間溫靳程的態度有所不滿,但若說溫靳程是陸顓的人,
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殿下,您說,溫大人為你做了那麼多事。那麼,臣就要問一問了,他都為殿下做了什麼事?”謝敬之正聲問。
“……”太子張了張嘴,竟是一時之間說不出一件事情來。
謝敬之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他在軍中立下的功勞,可有落在殿下頭上?可有讓皇上誇過殿下一句,是因為殿下用人得當?”
“冇有!”他加重了幾分語氣,“他所有的功勞,全都在自己的身上。正因為他屢次立功,他纔會一路從一個小小的普通兵,在十年內,成了兵部尚書。”
“
殿下,你難道冇有發現,溫靳程走的路,與寧王十分相似嗎?都是帶兵打仗,都是手握兵權,都是從營中小兵做起的。”
“自從溫靳程當了這個兵部尚書後,他可有曾為殿下做過一件事情?”
“就拿這次陪同殿下來前線,一路上,他可曾有特殊的照顧過殿下?”
冇有!還真冇有!
這是太子腦子裡一閃而過的念頭。
什麼照顧都冇有,甚至幾次故意將他和周珩安排在同一個屋子裡。
周珩是個有特殊癖好的變態,這幾天兩人之間大有副“你死我活”的意思。
特彆是前兩天,他又與周珩大打出手,差一點就把周珩給打死了。
越想,太子的心越往下沉,心裡的怒意就越重。
好你個溫靳程,竟然也背叛主子。
“殿下,臣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句假話。”謝敬之看著他,一臉嚴肅的說道。
甚至還舉起右手,做一副發誓的動作。
“溫!靳!程!”太子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眼眸儘是殺意,“你好的很啊!竟然敢這麼對本太子!本太子不殺了你,難泄心頭之憤!”
“謝敬之,你給本太子聽好了。今日,你把周珩,溫靳程幾人全部都解決了!回京後,本太子給你請賞。讓父皇給你加官進爵!”
“你如今是榮昌侯,那就封你為榮昌公!本太子答應你,回京後,定尋個機會斬了謝辭。你謝家的爵位,隻能是你謝敬之的兒子繼承!”
聽著這話,謝敬之心裡彆提多激動了。
好啊,好啊!他終於得到太子殿下的親口承諾了。如此,也不枉他冒險離京,來救他了。
重重的點頭,然後跪下磕頭謝恩,“臣謝敬之謝太子殿下大恩!殿下放心,臣定不負殿下重托。還有一件事情……”
他猛的想到自己前來此地的目的,一臉急切道,“殿下,臣是瞞著皇上私自離京的。就是因為臣得寧王派了殺手,前來刺殺殿下。”
“而溫靳程作為寧王的人,他雖然不會直接參與刺殺行動,但是他會袖手旁觀,然後把殿下的死安排成一次意外。”
“如此,他回京後也不會被皇上責罰。”
“他好大的膽子!”太子勃然大怒,眼裡充滿了殺意,“本太子把他當自己人,他卻想要本太子的
命!謝敬之,本太子命你貼身保護我,然後將那幾人全部誅殺!”
“事情解決之後,
我們啟程返京。”
“是!殿下!”謝敬之一作揖,一臉堅定,“臣定不負殿下厚望。臣此次離京帶了五個武功高強之人一同前來,定將殿下保護得妥妥的。”
隔壁屋子
溫靳程與趙城麵對麵坐著,屋內點著好幾盞蠟燭,一片亮堂。
“大人,謝敬之已經在太子的屋內了。”趙城說道,“已經說了好一會話了。大人,接下來,我們怎麼做?”
溫靳程抿唇淺笑,一臉平靜,“先讓他們好好聊著,
我們有的是時間。
怎麼著也得讓所有人都看到謝敬之的行凶過程的。”
“大人所言極是。”趙城點頭,“
這大晚上的,
也冇人。冇人看到他的行凶過程,那回京禦前述職定罪就太難了。”
“那就等到天亮,客棧人來人往的時候吧。哦,我打聽了,明日正好是本地三日一次的市集之日。”
“這客棧正是地處市集最繁華地段。大人放心,明日是一早,卑職推他一把,定讓他眾目睽睽之下,將周世子一劍封喉。”
溫靳程點了點頭,“周珩的傷勢如何了?”
“有老丁在,怎麼可能會有問題。”趙城笑肥的說道,“
不說生龍活虎的,那也是表麵上看起來與常人無異的。”
“行,”溫靳程滿意的點頭,“離天亮了也就兩個時辰了,你去周珩的屋裡和兄弟們一起守著。彆讓謝敬之有機可乘。”
“
天亮,纔是他的好日子。”
趙城笑得一臉燦爛,猛的點應著,“行,大人放心,我們定不會讓謝敬之有動手的機會的。那我現在就去周珩的屋了。”
說完,起身離開,前往周珩的屋子。
溫靳程的唇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一手輕撫著自己的下巴,眼眸裡閃爍著滿是期待的光芒。
謝敬之,專門給你鋪好的斷頭路,就等著你走上來了。
你欺負了謝辭這麼多年,也是時候還了。
區區一個庶子,不僅謀害謝府嫡子,還霸占侯爵這麼多年,更是幾次三番的置謝辭於死地。
如今,也該是你還債了。
謝辭,到時候,你可得好好的謝上我一番。
……
謝敬之到底冇敢當夜動手,此事隻許勝不許敗,且隻有一次機會。
他一番思索之後,還是決定從長計議。
這客棧不是動手的好地方,那就等他們天亮起程離開客棧後,
再動手。
可惜,溫靳人等人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