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有德上前,恭恭敬敬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皇後孃娘,奴才送您回未央宮。”
“本宮不回去!”皇後冷聲道,眼睛依舊直直的盯著皇帝,然後邁步朝他走去。
趙有德攔在她麵前,“皇後孃娘,禦前莫放肆!”
聞言,皇後抬手一個巴掌狠狠的甩在趙公公的臉上,“刁奴,本宮是皇後,你敢在本宮麵前放肆!”
這個巴掌把趙公公打懵了,也讓皇帝的眼裡閃過一抹肅殺。
“皇後禦前失儀,朕明日下旨廢後。皇後教子無方,陸頊的儲君之位……”
“陸戰鷹!”皇後急了,一臉扭曲猙獰的瞪著他,打斷他的話,“你廢一個試試!你信不信,本宮把惠氏那個賤人的屍骨挖出來揚了!”
“你不是一直對她念念不忘嗎?她葬於何處,隻有本宮知道!你……嗚……”
她的話還冇說完,隻見皇帝如一陣風一般卷至她麵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他的眼裡有著騰騰的殺意,不是在跟她開玩笑,而是真的想要殺了她。
皇後隻覺得自己無法呼吸了,脖子快要被掐斷了,僅有的一隻眼睛直直的看著他,快要凸爆了。
“鬆……手……”她痛苦又吃力的說著,雙手拍打著皇帝掐著她脖子的手,“我……錯了,不敢了。”
她不想死,就隻能求饒,“我……回未央宮,再也不出了。求……皇上饒命。”
皇帝完全冇有要鬆手的意思,繼續掐著她的脖子。
就在皇後覺得,今日必死無疑時,皇帝鬆手了。
她癱軟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瀕死的感覺很不好,恐懼,害怕,
此刻占滿了她的全身。
這一刻,她也終於意識到,皇帝對她是真的再冇有一點情義了。她在他眼裡隻看到了滿腔的恨意與殺意。
嗬!
皇後冷笑。
這就是帝心啊!二十五年的相知相守相處,到頭來,還是抵不過一份救命之恩,抵不過一個死人啊!
可她就是不甘心啊!
她搖搖晃晃的站起,跌跌撞撞的朝著殿門外走去,自言自語著,“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呢?為什麼要給我希望,卻又把我的希望全部奪走?”
“我隻是想要為自己爭取一個身份而已,為什麼就非要搶走呢?二十五年的感情,為什麼說收回就收回呢?”
皇帝冇有理會她,朝著趙公公揮了揮手,示意他送皇後回未央宮。
趙公公領命,一路送皇後回宮。
芮嬤嬤已經痛暈過去了,渾身是血,那一隻斷臂就在她的身邊。
皇後就像是冇有看到,如木偶一般越過芮嬤嬤的身邊,自顧自的朝著殿內走去。
趙公公吩咐著其中一個侍衛,“去請個太醫來,給芮嬤嬤診治。”
“是!”侍衛應著,快速的離開。
冇一會就帶了一個太醫回來,趙公公又吩咐了太醫幾句後,便是離開了。
……
寧王府
侍衛正在給陸顓稟明這兩日宮裡發生的事情。
包括邱公公帶著皇後去大理寺大牢見周桉,被阮氏刺瞎了一隻眼睛。以及皇後用刀架著脖子跑到乾清殿與皇帝大吵一架。
“宜兒,你怎麼看?”陸顓看著覃書宜,緩聲問。
覃書宜抿唇一笑,然後一臉嚴肅,“阿顓,隻怕父皇已經知道溫大人是你的一事了。”
“嗯,”陸顓不以為然的點了點頭,“知道又如何呢?目前來說,他冇有第二個選擇。
畢竟陸頊非他親生。”
“你說的對。我們的好日子終於來了。阿顓,你終於熬出頭了。”她一臉欣慰又欣喜的看著他,“以後,你再也不用害怕他們母子,對你明槍暗箭了。”
陸顓將她抱起,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一臉深情的看著她,“多虧了宜兒這些年不離不棄的在我身邊,為我幫了那麼多事。”
她嫣然一笑,雙手環著他的脖頸,“我為你做的實在有限,都是你自己運籌帷幄。以及,你身邊有那麼多忠心耿耿的好兄弟。”
“你說得冇錯。”他笑得一臉寵溺,“我們倆都是幸運的,有那麼多人幫著我們。
”
“阿顓,你說父皇會如何處置陸頊?”她輕聲問。
他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握著她的手,
“如果我冇有猜錯,靳程那邊已經在佈局了。算算時間,謝敬之應該追上他們的行程了。”
“他可是奔著救儲君而去的,還想著憑藉著這次的救命之恩,以後得陸頊與皇後母子重新重用的。”
“可惜了,等待他的卻是赴死之路。
靳程會押著他回京,然後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揭穿陸頊的身份,再由父皇定了謝敬之的死罪!”
“這也是父皇想要的結局。他這個人向來都是有仇必報,絕不給人半點機會的。他會讓皇後和周桉親眼看著陸頊先死,然後再處置了周桉。”
“本也就是他們該死!”覃書宜一臉淡漠道。
如果他們不是那麼的貪心,她和阿顓也不會趕儘殺絕。是他們一次一次置阿顓於死地在先的,她和阿顓隻是為了自救。
她抱住他的腰,埋頭在他的胸前,“阿顓,不管任何時候,
我永遠都在你身邊,不離不棄,生死相依,決不背叛。”
陸顓輕撫著她的後背,臉上儘是欣慰與滿足,“有你在我身邊,足矣。我不需要彆的女人,這輩子,隻你一人。”
她抬頭,清澈的眼眸與他對視,臉上漾著一抹嬌豔的淺笑,“那怎麼行呢?你以後若是坐上那個位置,自然是要充盈後宮的。我可不想日日被彈劾,你放心……唔……”
她的話還冇說完,嬌豔的唇被他堵住了,帶著重重懲罰。
……
謝敬之帶著幾個護衛,一路緊趕慢趕,終於追上了太子一行人的腳程。
這幾日,因為太子與周珩有傷在自,他們還在客棧宿著。
謝敬之幾天是喬裝過後,入住的客棧。而且還花大價錢住到了太子隔壁的廂房。
入夜
太子卻毫無睡意,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的右眼一直跳個不停,心裡總有一抹不好的預感,像是會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吱呀”一聲響,有人撬開了門栓,推門進來。
“誰!”太子一聲驚叫,猛的從床上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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